傅凛舟看着她哭,心里被搅得更乱。
“以柔,我们当初说好的,契约关系。”他声音低沉。
“我给你钱,你需要多少都可以。”
“我不要钱!”温以柔打断他,声音拔高,又赶紧压低,哭得可怜,“凛舟,我要的是你。”
“我会比苏小姐更爱你,更懂你,我会好好照顾爷爷,我会做一个好妻子……”
傅凛舟想抽回手,温以柔死死抓着不放。
“爷爷身体本来就不好,今晚又摔倒了。”她抬起泪眼看他,声音带着哀切的恳求。
“你平时那么忙,公司的事那么多,你不在的时候,我替你陪着爷爷,照顾他,好不好?”
傅凛舟动作顿住。
“就两个月。”温以柔抓住他眼里的松动,赶紧说。
“你再让我留在你身边两个月,让我照顾爷爷,就当是我尽一片孝心。”
“两个月后,如果你还是不想看见我,我会自己走。”
她说着,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会缠着你的,凛舟。”
“我只是……只是舍不得爷爷。”
傅凛舟看着她。
她浑身湿透地站在那里,肩膀单薄,摇摇欲坠。
她确实一直把爷爷照顾得很好。
爷爷喜欢她,依赖她,今天要不是她及时赶到,爷爷就真危险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疲惫。
“随你吧。”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但没再提解除契约的事。
温以柔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苏倾姒,你就算献身了,又怎么样?
这一次,她温以柔又赢了。
——
清晨六点,病房。
傅凛舟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他守了一夜,身上还是昨天那件衣服,下巴冒出些胡茬。
傅老爷子醒得早,看见椅子上熟睡的孙子。
他颤巍巍起身,把搭在床尾的薄毯轻轻盖在傅凛舟身上。
傅凛舟睡眠浅,毯子刚落下就醒了。
他睁开眼,立刻坐直身子,“爷爷,您怎么起来了?”
傅老爷子咳嗽一声,别过脸去,声音有些别扭:“我没事,倒是你,穿这么点就在这里睡,着凉了怎么办?”
傅凛舟站起身,把毯子拿开,声音低沉:“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您。”
“哪里的话。”老爷子摆摆手。
“是我自己让下人都回去的,哪里能怪你。”
“昏迷之前,我好像听到以柔的声音了。”
傅凛舟点头:“是她先发现的您。”
“那孩子……”老爷子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走廊。
温以柔正提着一个保温桶走来。
“爷爷,您醒了?”她走进病房,在老爷子另一边坐下。
“以柔啊,辛苦你了。”老爷子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昨晚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就……”
“爷爷您别这么说。”温以柔眼眶微红,“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老爷子笑了笑,转头看向傅凛舟,“你们交往也有半年了,什么时候准备订婚呢?”
傅凛舟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喜欢的另有其人,和温以柔不过是做戏,怎么能订婚?
可看着爷爷穿着病号服,眼里的期待和高兴那么明显,他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温以柔低下头,脸颊泛起羞涩的红晕,声音轻轻的:“爷爷,这个不急,等您身体好了再说。”
“怎么不急?”老爷子板起脸,“我都这把年纪了,就想看着你们早点定下来。”
他盯着傅凛舟:“凛舟,你说呢?”
傅凛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
他想说不行,想说他和温以柔不是真的。
可爷爷刚脱离危险,受不了刺激。
“再等等。”傅凛舟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干涩。
温以柔眼中闪过失望,但很快又扬起笑容,体贴地打圆场:“爷爷,凛舟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的身体。”
“等您出院了,我们再商量这些也不迟。”
她说着站起身,拿起保温桶:“我去给您盛碗粥,早上我特意熬的,很养胃。”
老爷子点点头,看着温以柔转身的背影,眼里满是欣慰。
“多好的孩子。”他喃喃道。
温以柔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粥,转身,脚步却忽然踉跄了一下。
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热粥洒了一地。
“以柔?”老爷子听见动静,转头看过来。
温以柔身子晃了晃,然后朝地面倒下去。
傅凛舟愣住,过去将她扶起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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