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顾长风的步枪也空了,他反手把枪甩到身后,拔出手枪。老猫趁着他换武器的空档,爆发最后力气扑上来,一掌打飞了他的手枪。
顾长风不捡枪,直接抽出匕首迎上去。老猫也掏出战术刀,两把利刃相撞,火花四溅。
顾长风的匕首从下往上撩击,老猫侧身躲开,刀锋顺势划开他的肋部。同时老猫的刀直刺而来,顾长风抬手用前臂格挡,刀尖狠狠扎进肌肉,深入两厘米。
剧痛钻心,顾长风咬紧牙关不退反进,跨步近身再刺。老猫横刀格挡,双刀再次死死僵持。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老猫原本力量更强,但失血过多,动作越来越慢。顾长风忍着手臂剧痛,死死缠住他握刀的手,另一只手的匕首不断逼近他的胸口。老猫拼命挣扎,膝盖顶向顾长风大腿,顾长风腿一软,两人双双摔倒在泥泞地里。
满地泥泞、满身鲜血。老猫翻身压在上位,手持尖刀直指顾长风喉咙,全力往下压。顾长风双手死死架住他的手腕,刀尖离致命位置越来越近,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死亡近在眼前。
生死一线之际,顾长风猛地偏头躲开,刀尖狠狠扎进他的肩膀,抵在肩胛骨上。极致的剧痛,瞬间激发了他所有的血性和潜能。
他松开右手,反手死死攥住老猫握刀的手掌,指缝间瞬间涌满鲜血。左手抓住扎在自己肩头的刀,猛地拔出,反手狠狠一削。
寒光一闪,老猫左手三根手指直接被削断。
凄厉的惨叫撕裂整片山林,断指处鲜血狂喷。老猫左手彻底废了,不停抽搐,再也握不住任何武器。
顾长风发力将他掀翻,骑在他胸口,用夺来的刀尖抵住他的喉咙。
“说,你们真实的入境目的是什么?”顾长风声音冷得刺骨。
老猫浑身剧痛抽搐,脸疼得扭曲变形。他是老牌雇佣兵,受过酷刑训练,咬紧牙关硬扛着,死活不肯开口。
“我佩服硬汉,但你不是。”顾长风手腕微沉,刀尖刺破皮肤,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流,“你只是个拿钱卖命的亡命徒。”
老猫眼底闪过恐惧,依旧咬牙硬撑。
顾长风不再废话,刀锋一动,干脆利落地挑断他的右手手筋。
惨叫声再次拔高,老猫疼得身体弓成一团。顾长风动作不停,依次挑断他左手腕、双腿的肌腱,干净利落,彻底废掉他所有行动力。
四肢尽废的老猫瘫在血泊里,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极致的剧痛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意识快要昏迷。
顾长风抓着他的头发把人拽起来,眼神凛冽:“最后一次机会,为什么入境?”
老猫嘴唇不停哆嗦,终于扛不住了,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敏登……不是报仇……是……偷……”
“偷什么?”
“血液样本……造化学武器……”
听完这句话,老猫彻底脱力昏死过去。顾长风瞬间明白,之前所有的复仇说辞、伏击骚扰,全是幌子。敏登借着边境演习混乱派人潜入,真正的目的是偷取人体血样,研发化学武器。
他立刻按住耳机切换全域频道,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有力:“北极狼呼叫指挥部,紧急情报!敌人入境不是为了复仇,是掩护敏登盗取血液样本、研发化学武器!立刻全程追踪敏登下落!”
龙小云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明显的紧绷:“指挥部收到。利刃小队已锁定敏登位置,正在追击。你们清剿残敌,医疗和支援分队马上到位。”
顾长风关掉通讯,看着昏迷的老猫,蹲下身一刀刺穿他的心脏,彻底杜绝后患。
他擦干净两把匕首,一把归鞘、一把别在腰上,单手拖着老猫的尸体,一步步朝着界碑的方向走去。
石碑前,史大凡已经赶到,给小庄和强子做了简易急救。小庄被爆炸震裂两根肋骨,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不敢用力呼吸;强子大腿被弹片撕开一道长口子,野外只能简单清创包扎、固定夹板,后续缝合必须回医院。两人靠在界碑底座上,浑身是伤、满脸疲惫,安静坐着不说话。
老炮和邓振华分立两侧警戒,枪口朝外死死盯着密林,全程高度戒备,杜绝任何残余危险。
没多久,顾长风、陈国涛、耿继辉三人从林子里走出来。陈国涛胸口伤口大面积渗血,半边衣服全被染红;耿继辉颧骨带伤,一直死死按着剧痛的肋骨;顾长风肩头的刀伤狰狞可怖,血水顺着手臂不停往下滴。三个人全靠超强意志力硬撑着走回来,每一步都格外艰难。
老炮和邓振华立刻上前伸手扶住三人。
“疯子,你这肩膀伤得也太重了!”邓振华看着顾长风的伤口,脸色大变。
顾长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事,死不了。”
六具雇佣兵的尸体被整齐摆好,全部面朝界碑跪立。顾长风特意把老猫的尸体放在最中间,正对着碑上那五个刺眼的红字——“夏国童子军”。
做完这一切,五个伤员背靠背坐着,互相借力分担伤痛。一场死战下来,所有人筋疲力尽,伤口钻心的疼,林间气氛肃穆又压抑。缓了许久,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队友之间熟悉的调侃才慢慢响起。
“真是亏到家了。”陈国涛靠着顾长风后背低声吐槽,“好好的演习,硬生生打成了生死实战。”
顾长风扯了扯嘴角:“确实亏,回去必须找雷大队报销全部医药费。”
耿继辉轻轻吸气,忍着肋骨的痛感说道:“我肋骨断了,起码躺两个月,这段时间训练全泡汤了。”
“你那都算轻的。”强子闷声道,“我腿上留这么长一道疤,以后夏天穿短裤都丑死了。”
小庄淡淡接话:“你又没女朋友,丑不丑谁看?”
“你闭嘴!你断两根肋骨还好意思调侃我?”强子立马回怼。
“我疼得难受,还不许我说话了?”小庄反驳道。
史大凡收拾着急救包,抬头瞥了他们一眼:“还有力气吵架,说明命硬,问题不大。”
邓振华探头笑道:“你们五个这么靠着坐着,活像公园下棋的老头。”
“滚!”五人异口同声,声音整齐划一。
一直沉默寡言的老炮,嘴角悄悄勾起一丝弧度,这是整场血战以来,他唯一的一次笑意。
朝阳缓缓升起,阳光穿透枝叶落在界碑上。那五个猩红的大字刺眼夺目,像一道深深的耻辱烙印,刻在所有人心底。
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两架战机快速赶来,一架是带红十字的医疗直升机,一架是武装运输直升机。
医疗直升机率先落地,军医和卫生员抬着担架快速冲过来。运输直升机紧随其后,雷克鸣不等梯子完全落地,直接纵身跳了下来。
黑虎大队雷克鸣,满脸络腮胡,眼神锐利如鹰,气场强硬,脚步沉稳地走到界碑前。
他先扫了一眼地上的六具雇佣兵尸体,再看向五个满身是伤、互相支撑的队员,脸色沉得吓人。
“顾长风。”
顾长风抬头,忍着浑身伤痛沉声报告:“报告雷大队,孤狼B组完成清缴任务,六名入境雇佣兵全部击毙。我方五人负伤,无一人阵亡。”
雷克鸣看着几人的状态:个个身负重伤、流血不止、脸色惨白,全程靠意志力硬撑着坐着,早就没有力气站立。
他没有多余废话,直接沉声下令:“全员上担架!立刻后送救治!”
几名卫生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五个重伤队员依次抬上担架。没人强行逞强,剧烈的伤痛早已耗尽他们所有力气,全都乖乖配合救援。
就在担架即将被抬起时,顾长风突然抬手,抓住了雷克鸣的手腕。
雷克鸣低头看他:“说。”
“敏登抓住了嘛。”顾长风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
雷克鸣盯着那五个刺眼的红字,沉默两秒,重重点头:“抓住了,在最后一刻,利刃及时赶到。”
顾长风松开手,躺在担架上,望着头顶明媚的阳光,缓缓眯起了双眼。
两架直升机同时升空。医疗直升机载着五名伤员和史大凡,全速赶往军区总医院。运输直升机搭载老炮、邓振华和六具敌方尸体,紧随其后返程。
雷克鸣独自站在石碑前前,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道耻辱印记。
他转身看向通信兵,语气冰冷强硬:“传令全域边防,黑虎大队巡逻范围向外拓展十公里。自此以后,境外人员敢擅自踏入我国边境,无需请示,就地击毙!”
“是!”通信兵挺身立正,高声应答。
军区总医院的外科病房不大,五张病床挤得满满当当,跟集体宿舍没啥区别。
准确来说,是六个伤员,外加三个蹭病房的闲人。
史大凡本来靠在走廊长椅上透气,被小庄硬拖了进来。
“坐外面吹风干嘛,进来坐。”
“我是医护,来看病号的,不是来陪住的。”史大凡端着搪瓷茶杯,一脸淡定。
“装啥高冷?就你最闲。”
拗不过小庄,史大凡最终只能妥协,拉了张折叠椅坐在耿继辉床边。邓振华更不客气,直接一屁股躺到小庄床上,把小庄挤得只能往强子那边挪。
老炮最安分,靠着门边墙壁双手抱胸闭目养神,没人知道他是真睡假睡,反正队内吵吵闹闹,他全程不动。
病房里格局简单:一张折叠椅,一面靠墙,九个人挤在一间小屋。
顾长风靠窗坐着,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手里拿着苹果,削皮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隔壁床的陈国涛胸口带伤,百无聊赖盯着天花板发呆。
小庄和强子挤在一张床上,脚对脚躺着,为了谁占的地方大、谁挤着谁互相拌嘴。最里面的耿继辉伤得最重,两根肋骨断裂,胸口绑着固定带,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咬牙哼唧一声。
“你能不能消停点?”小庄扭头吐槽,“你一哼,我就想笑,一笑牵扯肋骨,我也疼。”
“不想听就捂耳朵。”耿继辉面无表情。
“你哼这么大声,整个病房都听得见!”
“那你还非要听。”
强子在旁边补刀:“你就算不捂耳朵,也吵不过人家。”
邓振华躺在床上面不改色插话:“你们能不能顾及下我?我一个完好无损的人,天天被你们吵得睡不着觉。”
“你没受伤来凑什么热闹?”小庄反问。
“专门来看你们笑话。”
“那看够了没?”
“看够了,一个个裹得跟木乃伊似的。”
史大凡轻轻抿了口茶,淡淡开口:“我本来没病,快被你们吵得脑壳疼。”
陈国涛终于听不下去,侧头看向顾长风:“疯子,高大壮那边知道我们受伤的事了吗?”
“雷克鸣肯定上报了,何旅长那边估计也收到消息了。”顾长风把削好的苹果对半切开,递了一半给他。
小庄立马插嘴:“知道了怎么不来电话?咱们几个好歹是队里的主力,他就不心疼?”
“你算哪门子主力?”强子怼他。
“我都裂了两根肋骨,还不算宝贝疙瘩?”
“顶多算个伤员。”
门边的老炮没睁眼,闷声冒出一句:“能安静点不?我睡觉呢。”
邓振华乐了:“睡觉还能说话?”
“梦话。”
众人正吵得热闹,走廊传来一阵沉稳的作战靴脚步声。病房门被推开,高大壮一身迷彩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马达,手里拎着个保温杯。
“大队长!”顾长风想起身,被高大壮伸手按住肩膀。
“别动,躺着养伤。”
高大壮目光扫过拥挤的病房,眉头微蹙,但没多说什么。他挨个查看众人伤势,先看了顾长风的肩伤,又检查了陈国涛的胸口绷带,最后走到小庄、强子床边。
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被子乱糟糟的,瞬间心虚,赶紧坐直身子。
高大壮看向耿继辉:“断了几根?”
“两根肋骨。”耿继辉老实回答。
高大壮转头看向三个完好无损的人:“你们三个没受伤,跑医院凑什么热闹?”
邓振华立马坐起身,一本正经:“报告大队长,我们留下来照顾伤员。”
“你照顾谁了?”
邓振华看向小庄,小庄狠狠瞪他一眼,他瞬间闭了嘴。
史大凡淡淡开口:“我留下来给耿继辉做日常复查。”
“你一个卫生员,用得着天天复查?”
“肋骨恢复容易错位,多看一眼稳当。”
高大壮看了眼靠在门边闭目养神的老炮,没再多问。老炮向来话少,行动永远比话靠谱,来了就是安心。
高大壮后退两步,双手抱胸:“何旅长本来要亲自过来,临出发赶上军区紧急会议,走不开。派我和马达过来,等你们伤好,接你们归队。”
“我们伤好能自己回去,不用特意接。”陈国涛说道。
“这是命令。”高大壮扫了眼乱糟糟的众人,“你们老实养伤,别瞎折腾。”
“是!”邓振华立马从床上弹起来站好。
这次为了看望负伤的众人,高大壮特意从东南军区搭乘直升机,跨省奔赴西南军区,路途耗费不少精力。他郑重交代马达留守病房,全天候盯紧众人伤势,严防几人私自折腾、影响恢复。
交代完毕后,高大壮便转身离开病房,打算去找老熟人雷克鸣碰面叙旧,聊聊两大特战队伍的近况。高大壮走后,马达拉过椅子稳稳坐下,保温杯搁在膝盖上,闭眼静坐、寸步不离,像一尊石像般踏踏实实守在病房里。
“马达班长,您不用特意守着,我们心里有数。”顾长风说道。
“嗯。”
“我们都恢复得挺好,出不了事。”
“嗯。”
顾长风无奈笑笑,不再多言。马达话少得可怜,但这一坐,就是整整一整夜。
病房最热闹的时段,从来不是白天,而是晚上七点之后。
七点整,小庄准时拨通小影的视频,手机支架反复调整角度,直到对面传来小影无奈的声音,他才安分下来。
“今天累不累?”小庄温柔问道。
“还好,你肋骨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有点想你。”
强子在旁边做出呕吐的夸张动作,被小庄一脚轻踹。
邓振华躺在临时行军床上,浑身一哆嗦:“能不能换句台词?天天就一句想你,我都听腻了。”
“你管我!”
“我替你女朋友腻。”
屏幕那头的小影笑得眉眼弯弯。
七点十分,耿继辉的手机准时响起,是杜菲菲的语音电话。他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得极低,独享私密通话。
邓振华试图偷听,直接被耿继辉一个眼神制止。
“今天吃的什么?”杜菲菲温柔的声音细细传来。
“医院食堂,随便凑合一口。”
“别凑合,我明天给你寄点吃的。”
“你上班忙,不用麻烦。”
“不忙,顺路的事。”
耿继辉沉默两秒,声音放轻:“那你路上慢点。”
邓振华小声嘀咕:“又一个肉麻的。”
史大凡淡淡开口:“人家谈恋爱,轮得到你插嘴?”
“我就是羡慕。”
“羡慕就自己找一个。”
邓振华瞬间哑口无言。
晚上八点,顾长风准时和江南征视频。
江南征一身迷彩,头发束得利落,背景是堆满文件和通讯设备的办公室,干练又严肃。
“你瘦了。”江南征盯着屏幕。
“没有,镜头角度问题。”顾长风把手机抬高一点。
“把袖子撩起来,我看看伤口。”
顾长风听话撩起袖子,前臂那道未愈合的伤疤清晰可见。江南征静静看了几秒,没说话。
“我妈炖了莲藕排骨汤,给你留了,等你回来喝。”
“放久了该坏了。”
“放冰箱冻着,等你回来刚好。”
顾长风轻轻一笑,牵扯到肩膀伤口,又迅速收敛表情。这点细微变化,被江南征精准捕捉,却没有点破。
邓振华立马插嘴:“嫂子放心,疯子没事,就肩膀挨了一刀、胳膊划了一下……”
“闭嘴。”顾长风无奈制止。
“我帮你如实汇报伤情啊。”
屏幕那头的江南征忍不住笑出声。
史大凡摇了摇头:“你们几个,伤还没养好,嘴先养利索了。”
病房里几人各有各的心事。陈国涛每晚反复翻着通讯录,翻来翻去,最后默默锁屏面朝墙壁。老炮始终沉默,不打电话、不闲聊,安静得像个影子。
邓振华倒是会谈恋爱,每晚准时给林舒打电话,固定两分钟流程:吃了吗、吃了、早点睡、嗯,干净利落挂断。
“你这也叫谈恋爱?”小庄吐槽。
“这叫默契。”邓振华一本正经。
“纯属没话找话。”
“你不懂。”
第七天复查,医生通知顾长风、陈国涛、小庄、强子可以出院,耿继辉还得继续住院养两周。
“我们等你一起走。”顾长风说道。
“不用,你们先回去就行。”耿继辉连忙拒绝。
“这是疯子的命令。”小庄插嘴。
顾长风默认:“等。”
邓振华立马附和:“我也等,路上好有个照应。”
“你又没受伤,照应谁?”强子吐槽。
“照应你们这群伤员,顺便不用独自赶路。”
史大凡端着茶杯道:“我等他复查完,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老炮没说话,却也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几人搬出病房,住进医院招待所。白天去食堂吃饭、去病房陪耿继辉、在院子散步,日子过得比在队里还悠闲。
日常依旧照旧:小庄天天和小影视频打闹,顾长风和江南征安稳谈心,邓振华和林舒极简通话,陈国涛依旧翻着通讯录沉默发呆,老炮、史大凡安静相伴。
第十天,雷克鸣亲自来了。
一身丛林迷彩,军靴落地沉稳有力,气场压得整层楼都安静下来。身后两名黑虎队员拎着行李袋。
“顾长风!”
“到!”
“你们暂时进驻战狼中队休整。等耿继辉伤势稳定,老高和马达接你们回狼牙。黑虎的车在楼下,立刻出发。”
“住战狼?”小庄眼睛一亮,“那食堂伙食咋样?”
雷克鸣懒得理他的吃货问题。
邓振华瞬间精神:“就是那个三战三捷的战狼中队?那必须去见识见识!”
史大凡拆台:“你是去见识食堂的吧。”
“顺便,顺便。”
众人迅速收拾行李。耿继辉拆掉固定带,换上轻便护具,起身时脸色发白,却硬是一声没吭。史大凡默默上前扶了他一把。
雷克鸣亲自开车,一台军用越野车硬生生塞下八个人加两名黑虎队员,挤得满满当当。一路颠簸,伤员们都咬牙忍着,唯独邓振华在后排哀嚎不断。
“你们轻点挤!我是来陪护的,不是来遭罪的!”
“闭嘴!”全车人异口同声。
顾长风坐在副驾驶,看向雷克鸣:“雷大队,麻烦你了。”
“不麻烦。为国负伤,该有的待遇。”雷克鸣目视前路,语气沉稳。
战狼驻地不大,但崭新规整。白墙蓝窗的宿舍楼,门口持枪哨兵站姿笔直,纪律感拉满。
雷克鸣把他们领到一间八人宿舍,床铺整齐,被子标准豆腐块,地面一尘不染。
“你们暂住这里。作息跟队里同步,过时没饭吃。训练场可以用,但严禁带伤训练。谁偷偷逞强,我直接把他绑单杠上晒一天。”
“保证遵守纪律!”强子立马答道。
雷克鸣走后,小庄直接躺倒在床上长叹一口气:“总算离开医院了。”
“只是换个地方养伤而已。”陈国涛泼了盆冷水。
“起码不用天天被护士扎针测血糖。”
邓振华趴在窗边张望:“战狼驻地是真不错,训练场比咱们026大多了。”
“026本来就是储备基地,不比正规特战营区。”陈国涛说道。
“那咱们啥时候能换这么好的营地?”
“等旅长批地。”
史大凡坐下歇着:“伤还没好利索,就开始攀比驻地了?”
“纯属羡慕。”邓振华道。
老炮依旧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姿势都没变过。
邓振华无奈:“你就不能换个地方靠?”
“这墙硬,靠着舒服。”
晚饭过后,天色彻底黑了。远处训练场灯火通明,断断续续的枪声、口号声传进宿舍。
房门被敲响。
龙小云一身常服,低马尾干净利落,身后跟着面色冷硬的邵兵。
“顾中队长。”
“龙队。”顾长风起身。
“坐。”龙小云拉过椅子坐下,邵兵笔直站在身后,“我来是想听听你们对战狼的真实评价,不用客套,实话实说。”
邓振华瞬间来了精神:“那我们可真不客气了!”
顾长风稍作沉默,率先开口,语气直白犀利:
“战狼单兵底子不差,冷锋的战术、心理素质都是顶尖,俞飞、史三八配合也很默契。但你们的问题,出在指挥和基础细节上。”
“演习里邵兵明知有陷阱风险,还一意孤行,不听下属合理建议。实战里这种自负,是要出人命的。”
陈国涛接着补充:“基础漏洞太多。进入敌后不涂迷彩,军衔外露,夜视仪下全员反光暴露。被无人机监视十分钟,全队无一人察觉。作为特战小队,这是低级失误。”
小庄直白道:“侦察不到位,明知大概率是陷阱,还强行突进,太莽撞了。”
强子点头:“队员清醒、队长固执,这是最大的隐患。”
顾长风看向脸色紧绷的邵兵,字字清晰:
“你们三战三捷,心气太高,有点飘了。在外人眼里你们是精锐,在我们狼牙眼里,你们还有一大堆基础问题没过关。真拉到残酷实战里,你们这批人,大概率达不到狼牙入选标准。”
他语气平缓,却极具压迫感。
“邵兵,你要是不服,等我们伤好,随时可以陪你们练一场。”
邵兵双拳紧握,死死忍住,一言不发。
龙小云起身,平静开口:“你们的建议我记下了。后续战狼会去黑虎集训,好好学学什么是真正的特战标准。”
说完,她转身离开,邵兵紧随其后,出门时脚步明显沉重。
宿舍安静几秒,邓振华小声道:“疯子,刚才是不是说得太狠了?”
“都是实话。”顾长风淡淡道,“难听的实话,远比好听的假话有用。”
史大凡再次总结:“你们这群人,伤没好,嘴最硬。”
“能不能换句台词!”小庄吐槽。
“好用就不换。”
陈国涛起身活动身体:“走,去食堂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夜宵。”
“你刚养好伤就饿?”强子问。
“伤好了,胃口自然就开了。”
八人结伴走出宿舍。路灯橘黄,把一行人影子拉得很长。远处训练场的枪声断断续续,经久不息。
顾长风望着训练场上的灯光,轻声开口:“哥几个,等小耿拆了护具,咱们回狼牙。”
“回家?”小庄眼睛一亮。
“回狼牙。”
耿继辉走在最后,史大凡轻轻扶着他。老炮刻意放慢脚步,陪着他并肩同行。
邓振华快步走在最前面,回头大喊:“快点!去晚了夜宵就没了!”
“闭嘴!”六人异口同声。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