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斑驳洒落,铺满厚厚的腐叶林地。整片山林死寂一片,鸟兽绝迹,安静得让人莫名心慌。
顾长风带着七个队友玩命往前追,十几分钟就翻过了山脊,跑到这片原始丛林外头。眼前全是高大的树木,枝叶堆得密密麻麻,林子里面又暗又潮,一股泥土和烂草的腥味儿扑面而来。
顾长风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泥土。土还是湿的,上面有清晰的车印,纹路清清楚楚,边上也没落叶盖住,一看就是刚开过去没多久。
敌人刻意将车辙留在显眼干道,毫无遮掩,显然是故意留下踪迹,明目张胆地挑衅我方边防小队。
他站起身,轻轻敲了敲枪管,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车印是故意留的。这帮杂碎,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陈国涛站在他旁边,死死盯着黑漆漆的林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抿着嘴一言不发。
“所有人提高警惕。”陈国涛低声叮嘱,“敌人就在附近,随时会开打。”
全员屏息凝神、持枪戒备,已然进入临战状态。
众人整理好装备,往前方的雷区推进。走了不到两百米,路边立着一块半人高的旧石碑,是以前留下来的雷区警示牌。
石碑本来灰蒙蒙的,上面的红字早就掉色看不清了。但现在,碑面上被人新喷了五个大红字,刺眼得要命——
夏国童子军
油漆还没干,顺着字边往下淌,看着就像一道道血痕,满是嘲讽的味道。
所有队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后方指挥室里,石青松和龙小云,通过队员身上的摄像头,也清清楚楚看到了这五个字。偌大的指挥室瞬间鸦雀无声,屏幕上的红字,看得人心里扎得慌。
石青松双手撑着指挥台,身子微微前倾,咬着牙冷声道:“找死。”
丛林现场,顾长风凝望着石碑上极尽羞辱的猩红字迹,面色沉静凛冽,眼底翻涌着刺骨的杀意。
他看着那五个侮辱人的大字,语气平淡却带着狠劲:“我就一个要求。今天,我要这六个人,全部跪在这里忏悔。让他们死都记住,下辈子也不敢再踏进华夏边境一步。”
说完,他抬脚跨过石碑,直接走进了布满地雷的危险区域。陈国涛、老炮、小庄、强子、耿继辉紧随其后,邓振华和史大凡走在最后,八个人全部钻进了密林。
越往林子深处走,地上的脚印越乱。满地都是交叉错乱的军靴印,东西南北到处都有,明显是敌人故意乱踩的,就是想打乱他们的追踪节奏,拖延时间。
顾长风往前走出五十米,突然抬手握拳。
所有人立马原地站住,一动不动。
他招手示意众人靠拢,七个人立刻悄悄围过来,围成一个小半圆。
“对方一共六个人,根本没必要分两条路跑。”顾长风压低声音快速分析,“东西两边的痕迹是假的,就是用来骗我们的。前面肯定有埋伏。这里树太密,无人机飞不起来,我们只能人工排查。”
他点开手腕上的终端地图,整片雷区标得通红,北边密密麻麻全是红点,全是老旧未爆的地雷,危险至极。
“敌人急着跑路,只会在这里设埋伏拖时间。”顾长风指着地图一块区域,“这里两边高、中间低,树又多草又密,是天生的埋伏点。”
耿继辉凑近看了看,点头道:“易守难攻,他们选得够阴。”
“分组行动!”顾长风立刻安排战术,“西伯利亚狼、森林狼、恶狼走左边。我、岩狼、山狼走右边绕后。大尾巴狼、秃尾巴狼马上找高处架狙击位,远程支援我们。所有人悄悄摸过去,先干掉放哨的,再围歼主力!”
指令落下,八人瞬间散开,身形一晃就钻进树林,没了踪影。
左侧,小庄、耿继辉、强子三人压低身子快速推进。密林深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两个雇佣兵正背靠背偷懒放松,一点防备都没有。
一个把玩着匕首,一个嚼着口香糖,枪随便搁在膝盖上,压根没把追兵当回事。
玩着匕首的牛仔【代号】,用英文小声嘲讽:“都说华夏边境是雇佣兵禁地,我看纯属吹牛。刚才要不是对方支援来得快,我们早就搞定了,钱稳赚。”
嚼口香糖的司机【代号】跟着附和:“就是,狂牛还留字骂他们,一群新兵蛋子,根本不堪一击。”
两人小声嬉笑着,完全没发现死神已经悄悄靠近。
突然,牛仔后背一凉,刚反应过来想抓枪,已经晚了。
小庄从旁边草丛里猛地窜出来,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右手匕首直接扎进他脖子,顺势一转一拔。
牛仔身子抽搐两下,当场断气,直接瘫倒在地。
几乎同一时间,强子从大石头顶上翻下来,匕首一挥,干脆利落地划开了司机的喉咙。
司机捂着喷血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呼呼的漏气声,挣扎了十几秒,彻底不动了。
耿继辉探出头扫视一圈,确认没人了,按住耳机低声汇报:“左侧哨兵清除,两人击毙。”
右边山脊线上,顾长风、陈国涛、老炮三人推进得很慢。不是路难走,是脚下全是地雷,步步都要命。
老炮走在最前面排雷,经验十足,全靠眼睛看、脚尖轻轻探,一点点排查隐患。
“停。”
老炮蹲下身,扒开地上的野草,露出一根细细的地雷绊线。他小心剪断绊线,用刀尖慢慢把土里的定向雷撬出来,拆掉危险的引信,放到一边。一路走下来,他已经排了七八颗地雷,右边却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顾长风对着耳机说:“右边没人,是敌人故意留的假痕迹,用来迷惑我们的。”
密林深处,雇佣兵头目老猫正盯着手里的平板,屏幕上原本亮着的两个队员心率信号,瞬间直接归零。
他脸色骤变,低骂一声:“该死!牛仔和司机没了!追兵就在附近,赶紧撤!”
剩下的刺客、狂牛、猴子三人,立刻起身准备逃命。
可他们刚动,三百米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一颗子弹破空飞来,正中刺客眉心。刺客身子一僵,直直摔倒,当场毙命。
老猫吓得赶紧趴紧地面,急声大喊:“有狙击手!快隐蔽!全部趴下!”
高处树杈上,邓振华架着狙击枪死死锁定老猫的位置。史大凡趴在旁边的高地,拿着望远镜全程观察,随时通报敌人动向。
下一秒,顾长风从右边密林冲出来,对着敌人藏身的地方连续点射;耿继辉从左边同步开火。两边火力交叉封锁,把老猫三人死死钉在掩体后面,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狂牛看着队友接连倒下,彻底慌了,对着老猫急喊:“老大,已经死三个人了,我们怎么办!”
老猫眼底闪过狠色,咬牙按下了手里的引爆器。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开,提前布置的定向雷全部引爆。泥土、碎石、断树枝被炸得漫天乱飞。离爆炸点最近的小庄和强子,直接被气浪掀飞,狠狠撞在树干上,两人同时一口鲜血喷出来,胸口震得剧痛难忍。
顾长风心里一紧,立刻在耳机里沉声大喊:“西伯利亚狼!恶狼!报伤势!”
小庄喘着粗气,压下胸口的剧痛,声音沙哑却硬气:“咳……没事,死不了。”
强子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忍着疼道:“我也没事。”
顾长风稍稍松了口气,但两人明显受了内伤,没法继续追敌。他立刻下令:“山狼,你留下看护西伯利亚狼和恶狼,原地警戒,等秃尾巴狼过来治伤。剩下的人,继续追!”
老炮看了眼嘴角带血的两人,重重点头,快步上前把两人扶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躲好。
小庄靠着石壁稳住身形,强忍胸口内伤,眼神依旧凛冽冰冷。二人就地隐蔽休整,静待支援。
远处,邓振华收枪转移,史大凡背着急救包全速奔跑,朝着小庄的方向赶过来接应伤员。
顾长风不再停留,带着陈国涛、耿继辉三人,全速朝着正北方向追击。
地上的脚印乱得一塌糊涂,又急又快,清一色朝着北边——边境线的方向。
顾长风蹲在石头后面,透过瞄准镜看着三道仓皇逃窜的背影,冷冷道:“跑,随便跑。今天就算跑到天边,也没人能救你们。”
他按住耳机全域喊话:“所有人向北追击,拉开间距,注意脚下地雷,小心推进!”
空气里满是火药味和血腥味混杂,老猫跑在最前面,狂牛和猴子跟在身后。三个人在树林里拼命狂奔,树枝不停抽打在脸上、身上,荆棘划破了战术背心,皮肤火辣辣的疼。但没人敢减速,更没人敢停,只顾着拼命往前冲。
一口气跑了将近十分钟,老猫突然抬手叫停,快速蹲到一块岩石后面藏好。狂牛和幽灵也立刻趴下,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累得快要脱力。
“不能一起跑了。”老猫嗓子沙哑,还带着失血的虚弱,语气却依旧冷静,“追兵咬得太紧,我们三个扎堆目标太大,谁都跑不掉。”
“老大,你的意思是分开突围?”狂牛抬头问道,满脸焦急。
“对,分头跑。三个方向,分散他们的兵力,至少能保住一个人出去报信。”老猫快速指了三个方位,“猴子去东北,狂牛去西北,我走正北。”
猴子没有半点犹豫,点头应声。三人同时起身,一闪身钻进不同方向的密林,转眼就没了踪影。
猴子往东北跑了不到两百米,速度就彻底慢了下来。他的体能本来就不如狂牛,刚才的爆炸震得他胸口发闷、头晕恶心,高强度狂奔之后,浑身力气基本耗光了。
他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从腰包里掏出一支肾上腺素,直接扎进大腿推完药水。药水起效很快,强行把透支的身体撑起来,肌肉紧绷,勉强维持住作战状态。
但这种强行撑出来的状态,根本撑不了多久,更别说逃命。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快不慢,却死死咬着他的位置,步步紧逼,让人心里发寒。
猴子猛地转身想拔枪,手刚碰到枪柄,树干侧面突然窜出一个人影,精准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一拽。清脆的脱手感响起,手枪直接脱手,掉进厚厚的落叶堆里。
猴子知道自己力气拼不过对方,不硬刚,立刻变招。猛地弯腰从耿继辉胳膊底下钻过去,同时手摸向靴筒,抽出一把战术匕首,借着转身的力道,狠狠扎向耿继辉后腰。
耿继辉听觉敏锐,早就听见了身后的破风声。他不回头,身子猛地前倾,一个利落的前滚翻,稳稳躲开这致命一刀。猴子全力一击落空,惯性带着他往前踉跄两步,重心彻底乱了。
耿继辉立刻抓住机会从地上弹起,一脚精准踹在他的膝盖窝。猴子吃痛单膝跪地,依旧不肯认输,单手撑地顺势扫腿,想绊倒耿继辉翻盘。
耿继辉轻轻一跳躲开,两人瞬间拉近到一米之内,开始贴身死搏。猴子眼神凶狠,匕首再次刺出,直取耿继辉喉咙。
耿继辉偏头躲开,左手死死扣住他握刀的手腕,右手手肘狠狠砸在他的肘关节上。
“咔!”
骨头断裂的脆响格外刺耳。猴子疼得闷哼一声,匕首直接脱手。剧痛之下,他依旧疯狂反扑,左拳全力砸出,结结实实打在耿继辉右侧肋骨上。
耿继辉喉咙一甜,硬生生咽下一口腥气,连退两步。肋间撕裂般剧痛,他心里清楚,肋骨肯定断了一根。
猴子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像杀红眼的野兽,纵身扑上来。两人在泥泞的落叶堆里翻滚扭打,展开最原始的肉搏。猴子的拳头密密麻麻砸向耿继辉的脑袋和肩膀,耿继辉沉着应对,用胳膊护住要害,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肚子,限制他的动作。
打疯了的猴子不管不顾,张嘴就往耿继辉肩膀上咬。
耿继辉果断反击,猛地抬头,额头狠狠撞在他的鼻梁上。
又是一声脆响。猴子鼻梁直接断了,血水混着眼泪灌满眼眶,眼前一片模糊。
就这一瞬间的空档,胜负已定。耿继辉翻身把猴子死死按在地上,左手锁死他的喉咙,右手抽出腰间匕首。猴子垂死挣扎,随手摸到一根枯枝,狠狠划向耿继辉的脸,在他颧骨上刮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脸上火辣辣的疼,耿继辉眼神更冷,手上力道丝毫没松,匕首稳稳扎进猴子的心脏。
猴子浑身剧烈抽搐,双手死死抓着耿继辉的作战服,指甲都抠进了布料里,喉咙里发出含糊的血沫声。十几秒后,双手彻底松开,双眼圆睁,彻底没了气息。
耿继辉拔出匕首,大口喘着粗气,靠在树干上稳住身子,一只手死死按着剧痛的肋骨。缓过劲后,他按住耳机沙哑汇报:“北极狼,东北方向鼠辈已经解决。”
西北方向,狂牛是三人里跑得最快的。他身材魁梧、爆发力强,跑起来像头蛮牛,直接撞断好几根树枝。但他越跑越慢,不是体力跟不上,是伤势拖了后腿。刚才的爆炸里,一块弹片嵌进了他的小腿,一路狂奔让伤口不停撕裂,鲜血浸透了裤腿和鞋子,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他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蹲下,撕下衣服上的布条,简单缠住伤口止血。草草处理完,他没有掏枪,反而抽出尼泊尔军刀,刀锋寒光闪闪,杀气十足。
这时,陈国涛从灌木丛另一侧走出来,两人视线一对上,空气瞬间紧绷到极点。
狂牛二话不说,双手握刀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劈向陈国涛的脖子。陈国涛不敢硬接,立刻举起步枪横向格挡。
“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开。巨大的力道震得陈国涛双臂发麻,刀锋死死卡在枪身上,离他的手指就差一点。狂牛力气极大,推着他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彻底退无可退。
狂牛趁机伸手抢枪管,想要夺枪。陈国涛死死攥紧枪身,咬牙僵持。十几秒的拉扯里,尼泊尔军刀一点点下压,刀尖越来越靠近他的锁骨,致命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危急关头,陈国涛果断松手。狂牛发力太猛,重心失衡,整个人向后倒去。陈国涛侧身躲开,顺势拔出手枪。
可狂牛反应极快,倒地瞬间手腕一翻,尼泊尔军刀横扫而出,直接把陈国涛的步枪打飞,枪支掉进草丛里。
狂牛迅速爬起,持刀再劈。陈国涛连连后退,刀锋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划破作战服,拉出一道又长又深的血口子,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陈国涛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硬扛剧痛。
狂牛攻势越来越猛,刀刀奔着致命位置去。陈国涛不停躲闪,最后后背抵住树干,彻底没了退路。
狂牛抓住机会,双手握刀高高举起,狠狠劈向他的脑袋。
陈国涛猛地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耳朵劈进树干,深深嵌在木头里。趁着狂牛奋力拔刀、旧力刚卸的空档,陈国涛俯身猛冲,额头狠狠撞在他的鼻梁上。
狂牛瞬间鼻血狂喷,视线被血色完全挡住,剧痛让他的攻势彻底停了下来。
陈国涛绝不拖沓,一脚踹歪他的支撑腿。狂牛重心崩塌,重重侧倒在地。陈国涛立刻扑上去骑住他,抽出匕首直刺胸口。
狂牛临死拼命反扑,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硬生生抵住刀尖,让匕首只刺进去一半。
两人在地上全力角力,狂牛满脸通红、青筋暴起,拼尽最后力气阻拦。但他失血太多,体力飞速流失,强悍的力道越来越弱,手掌不停发抖。
陈国涛抓住机会猛然发力,整柄匕首彻底刺进他的胸腔。
狂牛身子猛地一僵,双眼圆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几秒后,浑身脱力,松开了攥着手腕的手,彻底不动了。
陈国涛拔出匕首,从他身上翻下来,靠着树干坐下大口喘气。胸口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衣服湿了一大片。他缓了缓气息,按住耳机疲惫汇报:“北极狼,西北鼠辈解决。”
正北方向,顾长风独自追击老猫,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老猫体能本来极强,但早就身负重伤。之前交火时,弹片划开了他的大腿,一路奔逃让伤口越裂越大,流血不止,每跑一步都疼得钻心,速度越来越慢。身后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像死神的脚步,死死缠着他,甩都甩不掉。
他心里清楚,自己今天跑不掉了。
老猫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端起步枪死死锁定后方。
顾长风也立刻停步,蹲在树后隐蔽。两人相距不到五十米,整片密林静得可怕,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生死对峙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猫率先开枪,短点射的子弹打在顾长风身前的树干上,木屑碎石乱飞。顾长风稳得住,借着树干掩护,靠枪声精准判断对方位置。
老猫紧接着打出一波密集火力,想压制顾长风的走位。顾长风耐心等待,抓住对方弹匣快打空、火力出现空档的瞬间,突然闪身冲出,端枪果断还击。
两人隔着灌木丛激烈对射,子弹来回穿梭,打在树干、岩石、地面上,碎石泥土四处飞溅。顾长风战术老练,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断往前拉近距离;老猫虽然也在转移,但腿伤太重、失血过多,动作越来越迟缓,完全跟不上节奏。
顾长风打空弹匣,迅速退回掩体换弹上膛,动作行云流水。对面的老猫也在换弹,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失血太多,身体机能已经跟不上了。他的战术靴里灌满了血,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清晰的血脚印。
两人距离拉近到三十米。
新一轮枪声响起,老猫子弹崩飞的碎石擦过顾长风脸颊,划出一道血痕。顾长风面不改色,单膝跪地连续点射,子弹穿透灌木丛,一发擦着老猫的右耳飞过,直接豁开一块皮肉,鲜血顺着头盔带子往下流。
老猫低声骂了一句,拖着伤腿踉跄躲到大树后面。看着彻底被血浸透的裤腿,他心里明白,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距离再次拉近,只剩二十米。
老猫深吸一口气,压下浑身剧痛,突然探出大半个身子,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出去,疯狂压制顾长风的掩体,锁死他所有走位。
枪声骤然停下,老猫的弹匣彻底打空了。
就这转瞬即逝的空档,顾长风低姿猛冲,边跑边开枪,子弹层层封锁,堵死了老猫所有退路。老猫只能躲在树后,拔出手枪仓促还击,微弱的手枪火力,根本压不住步枪的攻势。
绝境之下,老猫试图谈判:“华夏士兵,我给你一百万美金,放我走!我保证,再也不踏入你们边境!”
回应他的,是两发打在身侧树干上的子弹,木屑飞溅,满是警告。
“两百万!”老猫声音越来越急躁,“两百万美金,够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又是两发子弹,离他的身体更近一寸。
“加入我们!”老猫几乎是嘶吼出来,“以你的本事,在我们这里赚的钱,比你当兵多一百倍!”
顾长风停下射击,端着步枪从掩体后走出,枪口稳稳对准老猫胸口。两人相距不足十米,气氛死寂一片。
老猫眼里闪过一丝侥幸:“你同意放我走了?”
顾长风上前一步,一脚踢飞他手里的手枪,紧接着枪托狠狠砸在他脸上。
老猫脑袋猛地后仰,鼻梁直接断裂,鲜血喷涌而出,满脸猩红。
“不同意。”顾长风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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