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克萨斯州北部
一处隐藏的地堡，没有人指引还真不一定找得到，地堡像一只蹲伏在荒野中的灰色巨兽，半截埋在地下，半截露在地面上。
铁门锈迹斑斑，门轴上的润滑油早干了，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门前的空地上，弗吉尼亚勒住缰绳，马在原地转了一圈，蹄子刨着地面，扬起一小片尘土。
弗吉尼亚身后跟着五十个人，部分人骑着马，由于营地劳顿被尼根带行尸攻破，马匹稀少可怜，只能一些开着皮卡搭其他人乘坐。
更远处身后，公路的拐弯处，还有一百个人埋伏着，等弗吉尼亚的信号，随时冲进泰迪营地进行营救弗吉尼亚或者报仇。
堡垒门口，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白胡子老头站在地堡门口，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背微微弯着，看起来不像一个邪教头目，更像是一个资深大学里的教授，但他身后站着的那群人不像。
他们端着突击步枪，手指搭在扳机上，衣服虽然不统一，但身上都套着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弹匣和手雷。
他们站得很散，但每个人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掩护。
弗吉尼亚扫了一眼，收回目光。
“你就是末日教的泰迪？找我谈什么合作？我很好奇是谁推荐你们找我合作的？”
弗吉尼亚没下马。
泰迪抬起头，看着弗吉尼亚，那双眼睛不大，但一副很睿智眼神。
“是我，但我们需要先回答哪一个问题？你问了好几个。”
弗吉尼亚冷笑了一声道：“随你选。”
泰迪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自然，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站在门口谈合作，不太礼貌吧？进去喝杯咖啡，坐下聊。”
弗吉尼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黑洞洞的铁门。
进去，就是人家的地盘。
生死不由自己。弗吉尼亚犹豫了几秒。
泰迪摊开手道：“放心，我没有设陷阱，这次找你，是想谈合作，需要你们的人，也需要你们的武器。”
弗吉尼亚从马上跳下来，把缰绳递给旁边的希尔。
“一个小时，我没出来，先锋会交给你和达科塔。”
希尔接过缰绳，点了点头。
达科塔站在他旁边，手按在枪上，看着弗吉尼亚走进去的背影，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弗吉尼亚带着两个手下——马库斯和艾德里安娜——走进地下铁门。
地堡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走廊很长，灯很亮，墙壁是混凝土浇的，每隔几米就有一道防火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像心跳。
泰迪走在前面，弗吉尼亚跟在他后面，马库斯和艾德里安娜一左一右。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得克萨斯州的地图，用红笔画满了标记。
泰迪坐在桌子一头，弗吉尼亚坐在他对面。
马库斯和艾德里安娜站在弗吉尼亚身后，手垂在身侧，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咖啡？”
泰迪问。
弗吉尼亚没接话。
“我早就关注过先锋会，从俄克拉何马州南部到得克萨斯州北部，这一带曾经是你们的地盘，当然，现在也是，那时候，我可不敢找你们合作。”
泰迪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
弗吉尼亚冷笑了一声。
那时候，她正到处抓人，抓小势力的人做免费劳动力。
青壮年编入武装队伍，上年纪的发配去抽油、种地。
谁见了她都得躲着走。
“现在我势力不行了，你就敢跟我接触了？”
泰迪笑了，没点头也没摇头道：“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是有人极力推荐你们，我们才决定谈的。”
弗吉尼亚的眉头皱了一下道：“谁？”
泰迪看了身后一眼。
杰森·莱利——心领神会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不到三分钟，门被敲响了。
杰森推开门，侧身站在一旁。
“人带来了。”
弗吉尼亚盯着门口。
一个人走进来，黑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夹克，脸上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疤。
弗吉尼亚的眼睛红了，不是想哭，是愤怒，她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按在枪上。
“没想到是你这个叛徒！我应该早点毙了你！”
维克多站在门口，没躲，他看着弗吉尼亚，嘴角动了一下，没笑。
“你都要杀我了，我还能等死吗？你应该感谢我，是我向他们推荐了你们，这样你有盟友一起对付保护伞公司不好么？”
弗吉尼亚的手指攥着枪柄，指节发白。泰迪抬起手。
“先坐下，谈正事。”
弗吉尼亚盯着维克多看了好几秒，慢慢松开枪柄，坐回椅子上。
“谈什么？”
泰迪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前倾。
“旧世界的人性——自私、掠夺、虚伪——已经烂透了，丧尸危机只是前奏，只有彻底抹掉地表的一切——人、丧尸、旧文明——才能在地下开启纯净的新生。”
弗吉尼亚看着泰迪，眼睛眯起来了，她不认为这是个什么好的合作。
“什么意思？”
泰迪笑了笑，没解释。
弗吉尼亚的耐心在一点一点地磨道：“你连计划都不说，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
泰迪收起了笑容，摆了摆手安抚弗吉尼亚道：“你们输给保护伞公司，不就是因为火力不够吗？如果我们拥有导弹炸他们，军用导弹，那不就是轻轻松松事情了吗？”
弗吉尼亚冷笑了一声道：“所以你合作计划是找那些藏在秘密军事设施地下的导弹？那到电子密码锁谁能打得开，用炸药炸，谁能保证炸的时候不会把里面一起引爆？”
泰迪摇了摇头道：“不是那些，我找到一个被遗弃的导弹发射载具。”
弗吉尼亚看着泰迪道：“在哪儿？”
泰迪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面，手指点在得克萨斯州海岸线的某个位置。
“这里，我的信徒发现的。”
弗吉尼亚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看着那个被她忽略了很多次的位置，毕竟陆地石油不香吗？谁回去海边。
弗吉尼亚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她想不出这个地方有什么。
一切只能到海边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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