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门外的王翠娥听到沈父突然叫她们进去，心里莫名的一阵慌乱，就怕他们知道钱票是她偷走的。
而张来弟看着王翠娥心虚的模样，撇撇嘴：“大嫂，你怎么啦？没听到爹叫我们进去吗？”
王翠娥被张来弟一催，身子猛地一颤，强装镇定地扯了扯衣角：“没……没什么，许是风大，冻得慌。”
她眼神闪烁，不敢看张来弟，脚步拖沓地往屋里挪，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沈父在屋里见她们半天不进来，不耐烦地又喊了一声。
王翠娥咬咬牙，硬着头皮跨进门槛，低着头不敢看沈父和田大花的眼睛：“爹，娘，您们叫我们……”
田大花此刻正一肚子火没处撒，见王翠娥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俩刚才在外面是不是都听见了？”
张来弟看了一眼王翠娥，率先开口：“听见几句，好像是说钱和金锁丢了？娘，您藏的钱还能被偷？谁这么大胆子？”
王翠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死死绞着围裙，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沈父看了王翠娥一眼，见她脸色发白，眼神躲闪，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他虽没证据，却也知道这大儿媳平日里就爱占些小便宜，难不成……
“家里最近没来其他人，”沈父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落在王翠娥身上，“你们老实说，有没有见过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钱票和个金锁？”
王翠娥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没……没见过啊爹，我们怎么会……”
“真没见过？”田大花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王翠娥面前，死死盯着她，“我告诉你，那钱是给腊梅的嫁妆钱！谁要是敢偷，我扒了她的皮！”
王翠娥被她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真没有……我真没拿……”
张来弟看她慌得厉害，心里也起了疑，皱着眉道：“大嫂，你要是真拿了，就赶紧拿出来吧，都是一家人，别闹得太难看。”
“我没拿！”王翠娥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们别血口喷人！”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更显得心虚。
沈父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是不是你拿的，搜一搜就知道了。”
“你凭什么搜我！”王翠娥又惊又怕，连连后退，“我是你儿媳，你不能这么对我！”
张来弟也在一旁敲边鼓，“大嫂，要不是你拿的，搜了才能证明你们大房的清白。”
“张来弟！”王翠娥瞪着她，心里也镇定下来，“谁不知道你最喜欢偷家里的东西，要搜也先去搜你们三房。”
“谁偷家里的东西了？”张来弟也跳起来了，“大嫂，你这一段时间总是喜欢往外面跑，爹娘的钱票肯定是你偷的。”
“放你娘的屁！”王翠娥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反驳，“我还说你总喜欢把东西巴拉回你娘家，说不定爹娘的钱票就是你偷去给你那扶不起的弟弟了。”
“你弟弟才扶不起，”张来弟气得脸通红，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我弟弟怎么了？我回娘家带点东西天经地义，总比某些人手脚不干净，专偷自家人强！”
“你少血口喷人！”王翠娥也不甘示弱，往前凑了两步，两人鼻尖对着鼻尖，眼神里都冒着火，“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没证据就敢诬陷我，我看你是想转移视线，自己把钱藏起来了吧！”
“我藏钱？”张来弟被气笑了，“我至于吗？不像某些人，天天盯着爹娘那点私房钱，眼睛都快绿了！前几天我还看见你鬼鬼祟祟地在爹娘窗根底下转悠，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
“你胡说！”王翠娥的心猛地一跳，嘴上却依旧强硬，“我那是路过！倒是你，听说你娘家弟弟的彩礼还没筹备够，那指不定就是你动了歪心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唾沫横飞，把陈年旧账翻出来数落。
田大花和沈父被夹在中间，本就心烦意乱，被这两人一闹，更是头大如斗。
“够了！”沈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空碗都跳了起来，“你们俩要吵出去吵！别在这儿添乱！”
田大花也跟着吼道：“都给我闭嘴！我的钱要是找不回来，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两人被吼得愣了一下，暂时停了嘴，却依旧互相瞪着，眼里的火气半点没消。
王翠娥心里清楚，再吵下去对自己没好处，万一真被他们缠上搜身，那点钱票藏不住。
她眼珠一转，故意提高声音：“吵有什么用？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钱找回来！我看啊，八成是被外面的贼偷了。”
张来弟立刻接话：“你少往外面推！家里的门好好的，贼怎么可能偏偏摸到炕洞里去偷？肯定是内鬼！”
“你说谁是内鬼？”王翠娥又炸了毛。
“说你就是内鬼！”田大花此刻一想到王翠娥经常往后山院子里跑，心里也认为张来弟说的有道理了，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眼里只有她的钱，冲上去就要拽王翠娥的胳膊，“天杀的小贱人，今天不把钱拿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王翠娥慌忙躲开，也同样对着田大花他们吼道：“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我就把你们沈家做的事全部都嚷嚷出去，看到底丢的是谁的脸。”
“你敢？”田大花冲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我这一段时间是给你脸了，让你觉得自己都能上天了，竟然也敢忤逆我了。”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里炸开，王翠娥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起五道红指印。
她捂着脸，眼里迸出狠厉的光，梗着脖子吼道：“打啊！有本事你今天打死我！要不然我就拉着你们沈家一起下地狱！”
“你要嚷嚷什么？”沈父猛地喝止，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最怕的就是家丑外扬，王翠娥这副鱼死网破的样子，让他莫名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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