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一口一个 “叶教授”，这露了一手之后，直接改口 “老叶” 了。
但她压下心里的复杂，点了点头：
“能上去。楼顶一般没人，就是各家晒的被子、床单多。”
她这辈子见过无数颠覆认知的事，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想亲眼看看
超光速飞行？
这在物理学里根本就是伪命题。
只要是有静质量的物体，连光速都永远达不到，更别说超越了。
她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真的能打破物理定律，还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一行人顺着楼梯往上走，推开顶层的铁门，风 “呼” 地一下灌了进来。
楼顶果然晒得满满当当，花花绿绿的被子、床单拉着绳子，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一片片彩色的帆。
角落里还堆着几个旧花盆，长着几丛半死不活的太阳花。
小叶文洁扒着白玲的手，眼睛亮晶晶地四处瞅，风把她的羊角辫吹得翘起来，面具都歪了半边。
胖子左右扫了一圈，找了块空地方：
“就这儿吧。来，都站近点，小白你牵着小叶子，杨教授你扶着叶教授。”
他自己往中间一站，左手自然地牵过白玲，右手伸出去，冲杨冬示意了一下：
“杨教授，搭个手。别紧张，我稳得很。”
说得一本正经，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可不是我故意要牵美女的手啊，站位分配，随机的,安全第一，
嗯，一定是这样。
杨冬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母亲，还是伸手搭了上去。
指尖刚碰到胖子的手背，就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场裹了上来，稳稳托住了全身。
“走了啊。”
胖子话音刚落，几人脚下一轻，缓缓升了起来。
刚离地两米，他忽然 “哎” 了一声，猛地停住，低头看向脚边的叶文洁：
“不对啊老叶，三体星往哪边飞？我忘了问了。”
“……”
叶文洁差点被气笑了。
这人嚷嚷着要去三体老家，连方向都没搞清楚？
她定了定神，伸手指向正南方，手臂慢慢往下压，指向地平线以下的方向，语气带着物理学家的严谨：
“没有仪器，我只能给你个大概方位。半人马座 α 星赤纬在南纬六十度左右，北京在北纬四十度，它永远在地平线下面，我们站在地面是看不到的。”
“等你穿出大气层，脱离地球曲面之后，往南天极的方向找，大概在黄道偏南的空域里。
但我得提前说清楚
这个方向误差极大，没有射电信号持续校准，差个零点几度，飞出去就是差好几光年，很容易彻底迷失在星际空间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年红岸能锁定信号，靠的是大口径天线持续跟踪，不是靠人肉眼判断。”
叶文洁说完，指尖轻轻攥着衣角，没再多劝。
她心里清楚，以这人跳脱的性子，怕是听不进去什么误差、校准。
但她也没打算多拦
活到现在，见识过智子，见识过外星文明，在加上ETO和三体人的压力，
这辈子该见的不该见的都见了。
能在临死前亲身体验一回超越所有物理定律的力量，就算真迷失在星际真空里，好像也没什么遗憾。
朝闻道，夕死可矣，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旁边的杨冬也没作声，只是悄悄握紧了母亲的手。
她本来就已经站在悬崖边上，准备自杀的，只差最后一步。
现在突然有机会摸到物理学之外的边界，哪怕前路是虚空，好像也比困在 “物理学不存在” 的囚笼里强。
死就死吧，总比一天天耗着、看着信仰碎成渣强。
胖子哪知道这娘儿俩心里转着生死的念头，
他听着一长串 “赤纬”“射电校准”“角度误差”，听得头都大，却半点不露怯，反倒摆了摆手，一脸胸有成竹：
“嗨，多大点事儿。无妨，你只管说大概方向就行。小超不才，刚好还有个超级视力。
只要方向差得不离谱，找几颗星星还不叫事儿。”
话音刚落，他双眼微微一眯，瞳孔深处缓缓亮起一点淡红色的光，像两团温温的熔浆，在眼眶里缓缓流转。
这是他故意半激发了热视线，特意压暗了亮度，主打一个特效拉满，装逼到位。
“呀！胖叔叔眼睛亮了！”
小叶文洁扒着白玲的胳膊，小声惊呼，眼睛瞪得圆圆的。
叶文洁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
那红光看着不刺眼，却带着种莫名的压迫感，像盯着两团能融化一切的热源。
杨冬也下意识眯起眼，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不是什么光学把戏，是真的从人体里发出来的光？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生物、对物理的所有认知。
胖子见效果到位，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依旧淡定：
“行了，方向没错就行。抓好了啊，咱们走！”
话音未落，裹着几人的生物力场猛地一沉。
“呼。。。”
风声骤然炸响在耳边，几人像一道离弦的箭，笔直地冲破楼顶晾晒的床单被子，往正南方向的天际疾射而去。
脚下的北大校园、北京城廓飞速缩小，不过数息功夫，就一头扎进了厚厚的云层里。
三体母星指挥中心，科学执政官看着屏幕上瞬间飙升到离谱的速度数值，还有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声音都发颤了：
“那是…… 什么武器？生物能释放的定向能量？
不可能…… 地球生物不可能有这种器官……”
冲破厚重的云层时，视野骤然开阔。
脚下是翻涌的白色云海，像铺了一望无际的棉絮，远处的天际线弯出柔和的弧度，头顶的天空从浅蓝慢慢过渡成深邃的墨色，星星点点的光开始冒出来。
胖子却没急着往宇宙里冲，反倒放慢了速度，带着几人在云层上方兜起了圈子。一会儿横着飞个 “N” 字，一会儿斜着飞个 “B” 字，
慢悠悠的，跟逛公园似的，摆明了就是故意显摆。
“怎么样小杨？”
胖子偏过头，捏了捏杨冬的手晃了晃，语气里的嘚瑟快溢出来了，
“我没骗你吧？这体验，花钱都买不着。”
说完后见对方不答,捏了捏对方的手,又晃了晃
杨冬这才猛地回过神。
她刚才一直盯着脚下的云海和弧形的地平线，脑子嗡嗡的，
全是 “这不可能”
“不符合定律” 的念头，
被胖子一捏手才惊觉。
她这才知道，居然还能离谱的说话，还能听这么清？
一点都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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