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辽州军有一支部队从冀州北部出发,经幽州进入草原,正在朝并州北面开进。番号是第三军,指挥官赵德胜。”
阎大帅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冀州北部往西划,经张家口、大同,指向雁门关。
“赵德胜?他想从北边打进来?”
参谋长凑过来。“大帅,雁门关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打不进来。”
阎大帅点了点头。“传令雁门关守军,加强戒备。让忻口也做好准备。赵德胜不来就算了,来了——让他有来无回。”
2月中旬。并州北部,雁门关外。
赵德胜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向前方的关隘。
雁门关,天下第一关。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一条狭窄的山路。关城高耸,城墙用青砖包砌,城楼上架着火炮。守军在城墙上巡逻,枪口对外。
“军长,这地方不好打。”副官在旁边说,“两侧山壁爬不上去,只有中间一条路。守军一个旅,装备不错,士气很高。”
赵德胜放下望远镜。
“阎大帅很自信。他觉得我们打不进来。他觉得,山地在我们的武器面前还是天险。”
他转过身。
“但他错了。”
雁门关守军指挥部。
旅长姓王,四十出头,在并州干了二十年。他站在城墙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辽州军阵地。
“旅座,辽州军好像不多。”副旅长在旁边说。
王旅长点了点头。“他们的大部队还在后面。先头部队也就几千人。没有坦克,没有卡车。辎重都是用骡马驮的。”
“没有坦克?那他们拿什么攻城?”
王旅长笑了。“拿命。传令下去,全军戒备。等他们上来,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辽州军阵地。
赵德胜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关城两侧的山壁。
“侦察兵报告,两侧山壁有守军的火力点。机枪巢、迫击炮阵地,藏在岩缝里,很难发现。”
“但是——”他放下望远镜,“他们的火力点,大部分是露天的。没有钢筋混凝土碉堡,只是用石头垒的掩体。”
他转过身。
“迫击炮。先把两侧山壁上的火力点敲掉。狙击手,寻找机会清除机枪手。等火力压制住了,步兵再上。”
“是!”
迫击炮开火了。
60门迫击炮同时怒吼。炮弹呼啸着飞向山壁,在岩石间炸开。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守军的机枪巢被炸塌,迫击炮阵地被炸毁,士兵们被炸得血肉横飞。
“他们的迫击炮怎么这么准?”王旅长的声音都变了调。
副旅长趴在地上,抱着头。“旅座,他们的炮打得比咱们准!”
“狙击手!让狙击手打他们的炮手!”
太晚了。辽州军的狙击手已经散开了。他们趴在岩石后面、草丛里、弹坑中,瞄准镜里的十字线锁定了山壁上的目标。
一个机枪手刚扣下扳机,打了一个短点射,一颗子弹就从五百米外飞来,正中他的眉心。
副射手扑上去接替,第二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胸膛。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机枪旁边堆满了尸体。
一个迫击炮手正在装弹,被一枪撂倒。副炮手接替,又被撂倒。第三个人接替,刚站起来,就倒下了。
“他们的狙击手太多了!”副旅长嘶吼着。
王旅长咬着牙。“顶住!给我顶住!”
山壁上的火力点被一个个敲掉。机枪哑了,迫击炮停了。守军缩在掩体后面,不敢露头。
赵德胜放下望远镜。“通用机枪。火力掩护。步兵,上。”
MG34通用机枪架起来了。轻机枪状态,两脚架,50发弹鼓。射手扣下扳机,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关城。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
步兵小组散开,呈三三制队形,沿着山路向前推进。组长端着MP34冲锋枪走在前面,两个组员端着毛瑟98K跟在两侧后方。
“跟上!不要停!”
“机枪手!左侧山壁!”
“看到了!打!”
激战持续了三个小时。
辽州军的步兵小组突破了守军的第一道防线,冲进了关城。巷战开始了。
但守军的士气已经崩溃了。山壁上的火力点被敲掉,城墙上的机枪被压制,士兵们看着那些端着冲锋枪冲进来的辽州军,腿都软了。
“投降!我们投降!”有人扔下枪。
更多的人跟着扔下枪。
王旅长被两个士兵架着,从指挥部里拖出来。他的军装撕破了,脸上全是灰,左臂上有一道伤口,血顺着袖口往下滴。
“你们——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快?”他瞪着赵德胜。
赵德胜看着他。“你的山壁,挡不住迫击炮。你的机枪手,挡不住狙击手。你的士兵,挡不住冲锋枪。”
他顿了顿。
“你的时代,结束了。”
雁门关失守的消息传到晋阳,阎大帅的脸白了。
“怎么可能?雁门关天险,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拿下了?”
参谋长低着头。“大帅,辽州军的武器太厉害了。他们有迫击炮,打得比我们的准。
有狙击手,我们的机枪手一露头就被打。还有冲锋枪,近战的时候我们的步枪根本挡不住。”
阎大帅咬着牙。“忻口呢?忻口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守军一个师,加上炮兵,还有两道防线。”
“告诉他们,死守。不许后退一步。”
“是!”
忻口。
赵德胜站在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防线。两道战壕,铁丝网,地雷阵。守军在战壕里,枪口对外。
“军长,这比雁门关好打。”副官说,“没有山壁,没有岩石。全是土。”
赵德胜点了点头。“88炮,推上来。”
6门88毫米高射炮从重型卡车上卸下来。每门炮重5吨,炮管粗长。炮手们花了半个小时才把炮位架好。
“目标——正面防线。穿甲弹。放!”
6门88炮同时怒吼。炮弹以每秒800米的速度冲出炮口,砸在守军的防线上。
第一轮,战壕被炸塌了一大段,沙袋飞溅,尸体横飞。
第二轮,机枪巢被炸飞,重机枪的零件散落一地。
第三轮,地雷阵被引爆,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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