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慧翻个白眼:“安平王对我们南安国还能有什么意见?一座白石城都被他拿下了,他还敢怠慢我们?”
这话一出,路过的行人都对她侧目。
有那大胆的,无视他们周边护卫,大声道:
“白石城是我们安平王凭本事拿下的!你们若是不服,尽管去抢回来!不敢抢,还大放厥词,真是笑话!”
“这是南安国的使者吧?哎呦,还真来参加安平王婚礼了,也不怕有来无回。”
张雅慧气地面色涨红:“这就是北靖国的待客之道吗?”
“待客之道也要看客人懂不懂礼节,抛到别人家地盘上撒野,你就别怪主人家不客气!”
路人纷纷堵住车队,要求张雅慧道歉:
“南安国派来的使者就这教养吗?”
“谁家使者是女子?这是使臣家眷吧?啧啧啧……”
几声“啧啧”什么也没说,却又好似什么都说尽了。
沈继之面色阴沉地拉下车帘,把车窗也关上:“尽快抵达驿馆!”
马儿嘚嘚远去,张雅慧斜眼看着沈继之:“你也觉得我丢人吗?”
沈继之暗暗吸口气,强行露出一抹笑,搂着她的肩膀柔声道:“方才是我大意了,竟然在大街上谈论这些事情。”
“我忘了这里是北靖的地界,不是我们南安国……”
他长叹一声道:“也是可惜了,当年叶侯一代良将,却被奸臣所害,我们丢了安平关,如今却要看别人的脸色了。”
张雅慧赞同点头:“对!都怪那个奸臣,害我丢脸!要是安平侯还在,我能受这样的委屈?”
赶车的车夫听着里面夫妻俩的话语,手一个哆嗦,险些把鞭子扔出去,我的姑奶奶唉,设计杀了安平侯的就是你爹啊!
还是赶紧堵住耳朵吧,听多了,小命不保。
车夫撕下一小块里衣,团吧团吧堵上了耳朵。
一旁礼部官员悄无声息地策马往前走了几步,远离了马车。
对此,沈继之跟张雅慧丝毫不知情,她听着外面没有议论声了,又掀开了帘子,这次她聪明地没有开窗户了。
隔着琉璃窗看着外面的异国风情,她眼睛都亮了:“我们安顿好了出来买点东西吧,顺宁府那边虽然收拾得差不多了,可我总觉得少点什么。”
“好,都依你。”
沈继之答应得爽快,反正也不花他的银子。
驿馆早就住满了各国使臣,南安国的使臣就被安排在了距离恒运酒楼不远处的二进院子。
张雅慧看着简陋的院子,很不满意:“才二进的院子!北靖这待客之道,一般啊。”
带路的主簿赔笑:“对不住,驿馆跟好的宅子都住满了,这里是余下的宅子里最好的一个了。不然,夫人可以随下官去各处宅子挑选一二。”
张雅慧当即抬脚往外走:“行啊。”
主簿没想到,张雅慧真的要去,暗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笑呵呵地带着她往外走。
沈继之一言不发地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出门,面前一辆马车过去,风吹起车帘,露出里面女子的脸庞。
她眉眼低垂,笑容温柔,翘起的唇角似乎在说着什么,那般绝色,那般笑容,他再熟悉不过!
韩幼娘!
沈继之不由迈步追过去。
张雅慧走到马车旁,不见了沈继之,扭头寻人,就看到他追着一辆马车跑,她眉头一皱,沉声道:“夫君!回来!”
沈继之充耳不闻,眼里只有马车上,那张温柔含笑的脸。
张家丫鬟见自家小姐脸色变了,连忙一路小跑追上去:“姑爷,姑爷!”
丫鬟一把拉住沈继之的胳膊,狠狠一拽:“姑爷,小姐找你。”
沈继之踉跄一下,险些摔倒,被丫鬟这么一耽搁,他追不上马车了,不过看着马车在恒运酒楼停下,他眸光深沉地看过去。
帷幔再度拉起来,里面的人走下马车,他这个角度,也只能看到对方一点点发髻。
丫鬟见他还痴痴看着远方,连拉带拽把人往张雅慧那边拉:“姑爷,小姐找你呢!”
张雅慧看着失魂落魄的沈继之,冷冷一笑:“夫君这是瞧见谁了?魂儿都被勾走了!”
沈继之回过神,一指那辆马车,说:“那不是郡主的车架吗?刚才风吹起了车帘,我瞧着里面的人眼熟,就想着,过去说句话。”
沈继之无视张雅慧越来越阴沉的脸,自顾自地说:“你不是说这里住得不舒服吗?我想着,能不能让你去住郡主府。到时候跟郡主关系近一点。”
张雅慧从没讨好过旁人,翻个白眼不乐意地说:“干嘛要跟她拉关系?南安国的人,嫁给北靖人,还有脸了。”
沈继之一口气堵在心口,他攥了攥拳头,拉着她到一旁低声分析:“你想啊,叶侯死了多少年了,北靖安平王娶她这么一个孤女,为了什么?”
张雅慧眨眼:“为了什么?长得漂亮呗,色欲熏心的急色鬼!”
沈继之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你在内宅中,你不知道,父亲在朝中这么多年,步履维艰。”
“那跟叶侯有什么关系?”张雅慧只觉得啰嗦,她现在只想去选住的地方,要是不满意,她就去买一处宅子!
沈继之直接忽略掉她的话,说:“叶侯虽然去世多年,但是朝中不少人,尤其是武将,还惦念着他。”
“若是你能跟叶侯的女儿交好,为父亲拿下这些人,父亲岂不是如虎添翼?慧慧,父亲在朝堂经营多年,唯独军备这一方面,插不进去手啊。”
“我们做儿女的,要想办法为父亲分忧才是。”
张雅慧听着是这么回事儿,她回头看了眼酒楼方向,郡主府马车已经离开,不过郡主应该在酒楼里。
她迟疑着说:“那好吧,郡主在大婚前夕肯来这个恒运酒楼,看来是喜欢这里的饭食,我们就住在这附近也方便跟郡主结交。”
张雅慧不换地方了,回去换衣裳重新梳妆,挑了一件礼物,跟着沈继之往恒运酒楼过去。
沈继之看着恒运酒楼越来越近,心下的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响——韩幼娘出现在郡主马车上,只能说她现在攀附上了郡主。
他现在让张雅慧去找郡主,也一定可以见到韩幼娘的面!
届时,借由郡主的手,拿捏韩幼娘,还不是轻轻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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