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跟谢云开一起叩首谢恩。
叶蓁接过圣旨,示意刘倩倩送上赏银:“还请公公留下用顿便饭,家中也备好了客房,可供公公歇息。”
传旨公公摆手:“咱家住驿站,就不用麻烦了。”
叶蓁迟疑着看向谢云开,他颔首说:“放心,我安排好了。”
叶蓁舒了口气,跟谢云开目送公公离开后一转身,家里的下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恭喜郡主!”
“恭喜王爷!”
满满舒舒两个小不点刚才嘴巴都没合拢,被下人们的声音惊醒后,围着谢云开叽叽喳喳:“恩公王爷,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要改口了?”
“那要叫恩公王爷什么呢?”
“恩公爹爹?”
“错,是恩公父亲!”
“爹爹!”
“父亲!”
兄妹俩几乎要吵起来,舒舒叉腰:“我们以后不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了!出门在外都要有规矩,就得叫父亲!”
“叫爹爹才显得亲近!”满满满不在乎:“规矩是啥?规矩是给人看的!”
舒舒小嘴儿一瘪,眼看就要哭起来,谢云开连忙把她抱起来安抚:“舒舒说得对,听舒舒的。”
顿了下,又对一脸严肃的满满说:“满满说的也没错。咱们在家里,可以叫爹爹,出门就叫父亲,如何?”
舒舒当即笑起来,搂着谢云开的脖子撒娇:“恩公王爷真好。”
满满不甘示弱,抱着谢云开的大腿就想往上爬:“恩公王爷!我也要抱抱!”
谢云开弯腰把满满也抱起来,带着两个孩子大踏步往后院走。
杨氏男女大防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谢云开已经不见踪影了。
叶蓁把圣旨交给杨氏:“这圣旨,是不是要给王爷带回去安放?”
杨氏把念头抛到脑后,赐婚圣旨都下了,什么防不防的?你能说陛下错了吗?
她笑眯眯地接过:“奴婢拿去放好。”
谢云开陪着两个孩子玩儿了一下午,要不是叶蓁怕他们耽误功课,三个人还玩儿个没够呢。
“你也太惯着他们了。”
叶蓁嗔怪道。
谢云开拿帕子擦了擦脸,踌躇满志:“自家孩子,不惯着能怎么办?我现在啊,要学着跟孩子们相处了。”
叶蓁脸颊微红,含羞带怯道:“惯坏了以后就难管了。”
“两个孩子都是懂事的,不会惯坏的,放心吧。”谢云开左右看了一眼,谢大跟刘倩倩等人早就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小两口。
谢云开牵起叶蓁的手,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把休书跟请柬,一起送去南安国给沈继之了。”
“啊?”
叶蓁脸上红霞顿时尽褪,她惊愕地问:“请他来?他,能来吗?”
叶蓁的话好几层意思呢,谢云开不用她解释就听懂了:“若是单单请柬,他定然不来。但是跟休书放在一起,他若没事,肯定会来。”
叶蓁叹气:“也不知道那知府跟刺史如何了。”
谢云开摇了摇头:“时间短,细作那边还没带回消息,不过我派人护着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就看沈继之的手段了。”
叶蓁想起地府中看到的种种,眉头蹙起:“南安国丞相权势滔天,刺史跟知府即便官职大,可他们到底不是京官,没有人脉的话,扳倒沈继之很难。最多让他闭门思过几日。”
谢云开凝目看着她:“你对南安国朝中很熟?”
叶蓁心里一突,面色不改道:“沈继之一心想要当官,在家中的时候时常大放厥词。”
说到这里,她轻叹道:“其实,当年奶娘带我出逃,身上还是有些银子傍身的,那些年,都被他拿去挥霍了。”
“说得好听,是去读书,结交好友,开拓人脉。其实不过是去白石城中厮混,每每被我抓住,总是用别人都去他不去不好,他不去就借不到书等等理由来搪塞……”
叶蓁越说越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傻,怎么就信了他的话了呢?
谢云开见她面色不好,拉着她的手转移话题:“嫁妆的事情,你不必担心,父亲母亲那般会有准备,礼部也会准备。倒是这个给新郎做的衣裳,你什么时候准备呢?我们北靖成亲,新娘子是要给婆家亲手准备衣衫的。”
其实新娘子只需要动动嘴,自然会有人去做,花银子去买也行,没人会计较这些。
可谢云开怕她胡思乱想,只好开口让她自己做。
“那我给你量一下尺寸。”
叶蓁顺着他的意思转移话题,命人拿了软尺过来给他量身,又带着他去库房挑选衣料。
给谢云开做,给他的父母做,至于家里的兄弟嫂嫂,她倒是不用做那么多,每人一双鞋袜即可。
可在给其余女眷的衣服上,她犯了难:“我这里也没有好衣料,做点什么好呢?”
谢云开不怎么在意道:“我瞧着这衣料也不错,你就让针线房做套衣裳,你给绣几针就好。”
叶蓁白他一眼:“女子的心思你不懂。这些料子都不能用。”
“那也不好打肿脸充胖子。”谢云开也没说什么嫂嫂不是那样的人之类的话,迟疑了一会儿,他说:
“你绣工好,不如绣个炕屏?家中也只有嫂嫂一个女眷,花样你选个简单的,别累着自己,能看出心意便是,给我们的衣服,你也不必亲自过手,让他们做好了,你绣两针,是那个意思就行。”
叶蓁忍俊不禁:“是谁刚才还想着穿我新作的衣裳?这就改了主意?”
“这不是怕你累着吗?”
谢云开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还记得初次见她的时候,那双握着长剑的手满是冻疮,如今好容易养得细嫩了一些,他可舍不得这手再粗糙了。
叶蓁垂首浅笑:“做个衣裳,哪里就累着了?你放心,我有分寸。”
圣旨下达到安平关当天,钦天监也算出来了良辰吉日。
皇帝趁着静安候夫妻还没起程,把两人叫进宫商议婚期:“钦天监算出来了良辰吉日。总共三个日子。”
他示意把折子给两人看:“一个是一月后,这个太近了,不说婚礼能否筹备完善,就是各国使臣也赶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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