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就看到穿深蓝色西装的詹士则站在台阶口,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惊喜,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都带着激动:“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
江揽月握着杯子的手瞬间收紧,杯壁冰冷刺骨,从她的掌心蔓延到小臂,再一路蔓延到她的心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和姐姐相恋四年的詹士则,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净,她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恨意,半天都挤不出一个字。
詹士则见她不说话,只当她还记着当年的情,立刻拉着她的手,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揽月,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我那时候被猪油蒙了心,才会……”
“詹士则。”江揽月终于开口,她抽出自己的手,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难道没听说过,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吗?”
这话一出,詹士则伸出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他看着江揽月脸上疏离的笑,心里揪了一下,刚要再说什么,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从身后压了过来。
纪凌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眼神冷得像要淬出冰来。
他缓缓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江揽月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望着她低声说道:“我回来了。”
“凌川,你们谈完了?”江揽月也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柔声问道。
“嗯。如果嫌会场有苍蝇吵,你可以去楼上休息一会儿。我暂时还不能走。”纪凌川温柔地哄着江揽月,完全无视了詹士则的存在。
凌川?他是纪凌川?
詹士则看到纪凌川,脸色瞬间变了。
早就听闻纪凌川的大名,本以为他是个深入半截黄土的老头,没想到这么年轻,还这么的……
詹士则不想承认,但是纪凌川的相貌身材哪怕放在娱乐圈都是顶级的,更何况他还有那样可怕的财力。
他看着靠在纪凌川怀里的江揽月,那曾经温柔的只看着自己的眸子此时却像看不见她似的,他定了定神,勉强挤出笑:“纪总。”
纪凌川这才抬眼看向詹士则,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是哪位?”
“纪总,我是詹士则,今晚的表演嘉宾,我和江小姐是高中同学,多年没见,正巧碰到打个招呼。”
“哦?”纪凌川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江揽月腰侧的缎面布料,“同学?我怎么没听揽月提起过,看来你和揽月的交情,也没多深。”
这话里的挑衅意味再明显不过,詹士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江揽月靠在纪凌川怀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她抬眼看向纪凌川的侧脸,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纪凌川却先一步低头,对着她耳边轻声说:“怎么,看到旧情人,都不记得找我了?”
热气喷在耳廓上,江揽月的耳尖一下子红了,她偏开头,咬着牙低声说:“你别胡说。”
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视若无人地咬耳朵,詹士则心里的醋意不断翻涌。
此时,大厅里传来一阵喧闹。
江揽月目光随着人群看去,远远地只见从楼梯上缓步走下一位身着淡紫色礼服的少女。
少女眉眼弯弯,模样清秀,看起来就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小公主。
她挽着本次主办方汇金集团老总宁卓群的手下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甜笑,一路走来对着各方打招呼,眼尾不经意扫了过来。
看到纪凌川的时候,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视线从纪凌川自然而然地看到了正靠在他怀里的江揽月,脸上的甜笑僵了,整个人似乎都定在那里,但不到一秒就恢复了自然。
江揽月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
纪凌川只是低头看着江揽月,她轻轻挣脱了纪凌川的怀抱,仰起头轻声说道:“我想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
“你够了,”江揽月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怎么陪?女厕所你进得去吗?”
纪凌川嘴角微微扬起,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只要你想,我可以试试。”
江揽月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纪凌川:“其实你是自己想进吧?变态。”
纪凌川听她这样呛自己,不仅不恼,反而觉得她这副情态比起平日里可爱得多。
他拉住江揽月的手,不舍地看着她:“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走出会场,穿过走廊,夏夜的风吹来,江揽月感觉心中那口浊气总算排了出来。
她伸开双臂,在庭院里散步,这里的景致不输园林。
走着走着,她突然听到假山后有人在说话,怕被人误会她在偷听,连忙转身要走,走之前却听到一句让她无法挪步的一句话:“余心岚这小娘儿们今晚我就把她拿下。”
余心岚?
江揽月慌忙躲在一棵足以遮掩她的树后。
她偷偷探出头,一阵风吹走了夜空中的乌云,月光洒在了庭院,地面洁白如霜,也让江揽月看清了打电话的人——汪浩。
汪浩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兴奋,“出了那么大的丑闻,她之前跟着杨总的时候,我哪能摸得着。现在?嘿嘿,正是好时机。”
“你赶紧给我送来。还能是啥?蓝色圣药呗。再整点‘听话水’。对,就是那种喝了就腿软的。我要让她求着我上。”
汪浩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江揽月后面也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几个词。
“九点……送……9201……来。”
江揽月极力地想听清,身子不断地前倾,脚下的鹅卵石因为压力而陷入了松软的土里,江揽月脚步一滑,她抓住灌木丛的枝子,“吧嗒”一声,树枝断了。
“谁?”一声大喝响起,江揽月拔腿想跑却发现鞋跟陷进了泥里,她动弹不得。
汪浩的影子越来越近,月光把他的轮廓拉成一条扭曲的黑色长线,一寸一寸地逼近她藏身的树干。
江揽月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抠住树皮的裂缝,指甲陷进粗糙的树皮里。
她感觉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浸湿了礼服的衬里。
一步。她闻到他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混着汗液的酸臭。
两步。她能看到他拿起了地上的树枝,逐渐逼近。
三步。只要再走一步,他就会看到她。
“别躲了,我看到你了。”
汪浩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她的喉咙像被掐住,紧紧地咬着下嘴唇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退路了。身后是墙壁,身前是汪浩。
她闭上眼睛,攥紧拳头,就在她准备站起身的瞬间。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假山后面传来:“这位先生。”
汪浩猛地转身。
“谁!”
月光下,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明灭。
“我只是在这里抽根烟。”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这样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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