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间,陆定洲把跳跳夹在胳膊底下,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照着他那肉乎乎的屁股就抽了下去。
“啪!”
这一下可没收着劲,清脆的巴掌声在四合院里回荡。
跳跳平时挨揍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陆定洲多半是吓唬他。
可这回不一样,屁股上实打实的疼痛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哇——”
震天响的哭声爆发出来,比刚才在屋里嚎得大声多了。
陆定洲脸拉得老长,声音粗哑:“还闹不闹了?吃饭不好好吃,糟蹋粮食,还敢跟你妈动手?老子今天打不服你。”
说着,又是一巴掌落下。
跳跳在半空中乱蹬腿,两只小手徒劳地去抓陆定洲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妈……妈……”
屋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安安拿着勺子,转过头看向院子,小嘴抿得紧紧的,没吭声。
灿灿碗里的鸡蛋羹已经见底了,他看着院子里挨揍的大哥,缩了缩脖子,十分懂事地把碗捧起来,把里面最后一点汤汁舔干净,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虎子原本正蹲在门槛边啃馒头,这会儿也顾不上吃了,把馒头往地上一扔,迈着小短腿就冲了出去。
“大姐夫!大姐夫你别打了!”虎子冲到陆定洲腿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着青皮脑袋,急得直跳脚,“跳跳还小呢,他不懂事,你别真打坏了!”
陆定洲低头看了虎子一眼:“你一边待着去,少在这护犊子。他这脾气就是一天天惯出来的。”
虎子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我没惯!你这手劲那么大,一巴掌能把他拍出内伤来!大姐夫,我求你了,你让我替他挨两下行不行?”
虎子这番话虽然夸张,但急红了的眼眶是真真切切的。
他平时跟跳跳最能闹到一块去,两人好的穿一条裤子,这会儿看着跳跳挨揍,比自己挨揍还难受。
跳跳挂在陆定洲胳膊上,听见虎子替他求情,哭声稍微停顿了一下,伸出一只沾满鸡蛋渣的小手,朝虎子够了够。
“舅……”
这带着哭腔的一声“舅”,直接把虎子的心都喊碎了。
“跳跳别怕,舅舅在这呢!”虎子踮起脚尖,想去摸跳跳的手,够不着。
陆定洲看着这一大一小在这上演苦情戏,气得牙根痒痒,但高高举起的手到底还是没落下去。
他把跳跳往地上一放。
跳跳脚刚沾地,立刻转身扑进虎子怀里,把那张糊满鸡蛋的脸死死埋在虎子的衣服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虎子心疼坏了,抱着跳跳往后退了两步,防备地盯着陆定洲,活像护崽的老母鸡。
“大姐夫,他知道错了,你别打了。”虎子一边拍着跳跳的背,一边拿袖子去擦他脸上的残渣。
李为莹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
她走到虎子跟前,蹲下身,把跳跳拉到自己面前。
跳跳一看是李为莹,委屈得不行,张开胳膊就要抱。
李为莹没抱他,只是用湿毛巾仔细地把他脸上的鸡蛋渣擦干净。
“知道疼了?”李为莹语气平静。
跳跳抽搭着鼻子,点点头。
“以后吃饭还乱不乱扔东西了?”
跳跳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小手抓住李为莹的衣角:“吃……乖。”
李为莹叹了口气,拿毛巾擦了擦他沾满油污的小手,这才站起身,看向陆定洲。
陆定洲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脸色还没缓过来。
“行了,打也打了。”李为莹走过去,拉住陆定洲的胳膊,“他才一岁多,你指望他讲什么大道理,慢慢教吧。赶紧回去把饭吃完,一会还得带虎子去学校呢。”
陆定洲反手握住李为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粗糙的触感带起一阵酥麻。
“这小子就是欠收拾。老子不在家这两天,他是不是天天惹你生气?”
“没有,他挺乖的。”李为莹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脾气,虎子都快让你吓哭了。”
陆定洲瞥了虎子一眼。
虎子正拉着跳跳往屋里走,边走边小声嘀咕:“跳跳,一会舅舅把我的馒头给你吃,不吃那个鸡蛋羹了,那个不好吃。”
跳跳吸着鼻子,跟在虎子后头,还不忘回头看陆定洲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
虎子牵着跳跳跨进门槛。
灿灿坐在高椅上,手里拿着个空碗,十分狗腿地冲着跳跳举了举:“吃。”
跳跳这会儿没心情搭理他,自己走到李为莹刚才坐的椅子旁,费力地爬上去,乖乖地坐好,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安安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粥,拿小手绢擦了擦嘴,转头看着跳跳,吐出一个字:“笨。”
跳跳听懂了这个字,腮帮子鼓了起来,但碍于亲爹刚在院子里发过威,硬是把到了嘴边的抗议咽了回去,只能拿眼睛瞪着安安。
吴婶赶紧去灶房端了一碗新蒸的南瓜糊糊出来,放在跳跳面前。
“跳跳乖,咱们吃这个,甜的。”吴婶笑呵呵地说。
跳跳拿起勺子,这回没敢乱挥,老老实实地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虎子在旁边看着,长长地松了口气,转身去捡自己刚才扔在地上的半个馒头。
刚弯下腰,后领子就被人揪住了。
陆定洲拎着他,直接把他提溜到水盆边。
“馒头掉地上还捡什么捡,去洗手。”陆定洲打开水龙头。
虎子乖乖地洗了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头看着陆定洲:“大姐夫,咱们什么时候去学校啊?”
陆定洲拿毛巾擦了擦手:“吃完饭就走。”
“那我这就去拿我的书包!”虎子兴奋地往自己屋跑。
他那个所谓的书包,其实就是李二婶用碎布头给他缝的一个布口袋,里面装着两本借来的旧连环画。
李为莹回到桌边,重新拿起词典。
陆定洲在她旁边坐下,长腿敞开着,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
“虎子这小子,机灵是机灵,就是在南边野惯了,去了学校不知道能不能坐得住。”陆定洲说。
“他聪明着呢。”李为莹翻过一页书,“他就是缺个正经老师教。去了学校,有规矩管着,慢慢就好了。”
陆定洲说:“那书包也得给他买个新的,背个布口袋去,别让人笑话。”
“我昨天就让孙婶去百货大楼买了一个军绿色的挎包,一会就给他。”李为莹抿着嘴笑,“你倒是指挥得挺明白。”
陆定洲挑眉,凑近了些,压低嗓音:“老子这是心疼你,怕你操心。”
李为莹拿手肘拐了他一下。
吃过早饭,陆定洲开着吉普车,带着虎子出了四合院的门。
李为莹在堂屋里看书,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的草席上玩。
跳跳刚才挨了揍,这会儿老实了不少,拿着个木头方块自己在那搭。
灿灿在旁边试图抢他的方块,被跳跳一巴掌拍在手背上,灿灿也不哭,转头去找安安。
安安坐在垫子边缘,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旧书,装模作样地翻着,根本不搭理灿灿。
前两天去沪市参加老朋友喜宴的林书徽回来,一进屋看到三小只在玩,跳跳眼睛鼻子还因为哭过红着。
……
书名封面昨天被又低俗重置了,也不知道哪里低俗,只能换,大家别忘了这书啊!
开的新书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男主不糙,高冷禁欲技术挂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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