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枝抿了抿唇,唇角有点隐秘的刺疼。
亲太多了。
沈栖枝捏了捏变热的耳垂。
郁泊赫视线笼着她,眸底的笑意碎掉:“你要去沪市做什么?”
“去一趟母校。”
郁泊赫斟酌了下:“正好,我和你一起去。”
沈栖枝“啊”了一声:“你不是很忙吗?”
“那也是我的母校,正好,我带你去见我的老师。”
“……”
桌上放着清粥小菜,还有鸡汤虾仁肉馅馄饨。
郁泊赫坐在她面前,陪她一起吃饭。
沈栖枝吃着馄饨,脑子终于停止叫嚣静了下来。
“是谁给我下的药?”
她想起昨天晚上,她喝的酒要么是从桌上成堆的酒杯里拿的,要么是侍者递过来的。
误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是有人故意陷害。
她在京市就认识那么几个人,结仇较深的只有周清徽一个。
桌上的手机震动。
沈栖禾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姐,你醒了吗?】
【还好昨天姐夫及时赶到,不然你的名声就毁了,在新婚丈夫眼皮底下偷人,急不可耐。】
沈栖枝【……】
沈栖禾的信息继续跳出:
【这幕后凶手真是歹毒,想让你名声尽毁,在京圈和澳岛都混不下去。】
【我咒他全家遭雷劈!】
【现在变态已经被抓到牢里,下药的人还在找。】
【可真奇怪,给你端酒的侍者跟人间蒸发一样,在公馆里面不见了。】
沈栖枝想,或许给她端酒的侍者从一开始就没用真面目示人,用了某些手段易容了。
这场陷害和栽赃是蓄谋已久。
【没想到姐夫还挺靠谱的,就是平时的脾气太臭了。】
沈栖枝抬眸,看着郁泊赫,清了清嗓子:“昨天的事情,谢谢你。”
郁泊赫的神色没多大的波澜,只是眉梢稍抬:“你也说了,我是你丈夫,维护你是我该做的。”
沈栖枝垂下眼眸,心脏被一股异样的情绪包裹。
“如果一直找不到下药的人呢?就让幕后凶手逍遥法外吗?”
沈栖枝不甘心。
郁泊赫反问:“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可是没有证据,我们没有理由找周清徽问罪。”
郁泊赫眸子划过冷戾:“捏死一只蝼蚁而已,何须那么客气。”
触及他的眼神,沈栖枝顿时觉得皮肤发凉。
从结婚到现在,她第一次知道他有这幅面孔。
“你想怎么做?”
“你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
下午,沈栖枝吃完饭就被沈家接了回去。
方年进门汇报工作:“先生,总部那边积压了好几个项目需要你裁决。”
“和他们说,准备线上会议。”郁泊赫抬眸,眼神凌厉。
“通知下去,所有和傅氏的合作的上下游渠道,现在全部终止,所有港口都不准出口和周转傅氏的货物。”
方年心里一凛,应声。
他跟了郁泊赫三年,这是第一次见先生动这么大的怒意。
不过一个半小时,郁泊赫就接到了傅则宴的电话。
他冷冷抬眼,挂断。
傅氏集团。
傅则宴盯着被挂掉电话的手机。
十分钟前,产品部的经理匆匆赶到他办公室。
澳岛长鸿集团把他们列为黑名单用户,终止与他们的所有合作。
事情发生得突然,其他集团旗下的港口也不敢接待傅氏的生意。
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财务部负责人进来。
银行那边突然驳回了原本已经审批通过的流动资金贷款,表示不再续贷。
傅则宴让他们先出去,抬手揉了揉眉心。
傅氏和郁氏两家合作多年,定是发生了什么令郁泊赫勃然大怒的大事。
傅则宴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傍晚,焦头烂额之际,接到妻子的电话。
周清徽想回娘家吃晚饭,想要他陪同一起去。
她性子骄纵,又有孕在身,他若是拒绝,她又要跑到母亲面前告状。
他叹了口气,提前下班回去。
周家只有岳母在家。
大舅子常年驻守海外,岳父内地海外两头跑,时不时出差。
用晚餐时,何佳人提起昨天晚上在公馆举行的生日宴,大家抓奸看沈栖枝笑话扑空的事情。
傅则宴离席早,后面听朋友提了几嘴,没想到事件主人公是沈栖枝。
他虽然和沈栖枝接触不多,她性子冷冷淡淡,对什么事情都不太上心的样子,不会干出偷人的事。
沈栖枝遇到这种事,只能是……
他偏头看向周清徽,她低头喝汤,没吭声。
这个反应很不对劲。
若是平时,她肯定是要再踩上沈栖枝几脚。
虽然不明白为何周清徽对沈栖枝的敌意那么大。
傅则宴冷着声音问:“这个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他突然把一切想通了。
周清徽对上傅则宴漆黑的瞳孔:“怎么可能,我昨天很早就回去了,还是你让我回的。”
傅则宴显然不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明显的怒意:“是吗?”
何佳人不悦:“小宴,你说的是什么话,太伤徽徽的心了。”
“今天下午,长鸿集团终止了和傅氏的一切合作,银行驳回了公司贷款,现在集团流动资金链距离中断只有一步之遥。”
周清徽捏着筷子的指节发白。
她以为沈栖枝找不到证据,这事就会不了了之。
她怎么都没想到,郁泊赫竟然只是为了一个沈栖枝,直接掀翻了傅氏的根基。
傅则宴尽力压制心中的怒火:“明天我陪着你去和沈栖枝道歉,她人就在京市,刚好。”
“我凭什么道歉,这个事情又不是我做的!”周清徽啪塔啪塔开始往下掉眼泪。
“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不要扣在我头上。”
傅则宴感到无力,在这段婚姻里,周清徽一次次找茬吵架,他无可奈何。
“你非要我把司机找过来对质吗?”
见女婿语气信誓旦旦,何佳人看向女儿,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这件事情真是你做的?”
周清徽垂下头,沉默着,是默认了。
何佳人心口一滞,头脑顿时发昏:“你怎么这么蠢,郁泊赫那种级别的大人物,收拾你根本不需要讲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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