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卒着急忙慌地牵来了张旭康的战马。
张旭康甚至嫌弃小卒动作慢,将小卒推倒在地上。
他着急忙慌地想要跨上战马。
“张贼休走!”
身后突然传来李同的大喝。
慌忙之中,张旭康踩空了马镫,差点跌倒在地上。
还是那个小卒爬起来,在他的屁股上推了一把,才将张旭康推到了马背上。
张旭康惊恐地回头,浑身浴血的李同宛如杀神一般眨眼冲到了他的面前。
那个小卒誓死一挡。
只见横刀一斩。
人头抛飞而起,温热的鲜血喷洒在张旭康的脸上。
他吓得魂飞魄散。
骑着战马,落荒而逃。
“拦住他,快拦住他!”
在张旭康的嘶吼下,四面八方涌来了不少士卒。
结结实实地挡在了李同的面前。
李同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那一双虎目扫过面前的士卒。
士卒的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恐惧。
当战马的马蹄落下之时,士卒们已经连退了几步。
“挡我者死!”
李同再次策马上前,挡在他面前的士卒,全死在他的刀下。
剩下的溃散而逃。
本来将军逃了,他们士气已经散了。
被李同这么一杀,根本控制不住心里的恐惧。
可就是这么一挡,张旭康已经跑得没影了。
“张旭康跑了!”
李同大呼一声。
身后跟来的兄弟也紧跟着大喊。
本来营寨中还有零零散散的抵抗。
但精神紧绷的士卒听到这一声呼喊。
彻底溃散。
七千多人,逃跑起来毫无阵型可言。
“散开!投降者不杀,逃跑者,一个不留!”
“是!”
王林等人,没想到一次冲锋就能取得如此战果。
这也是他第一次,能如此,漫山遍野地抓俘虏。
“投降不杀!”
这四个字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南城墙上。
刘宏激动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打得好啊!所有人听我的,全部出城,给老子抓俘虏。”
“是!”
张旭康一触即溃,剩下的朝廷正规军,不足为惧。
刘宏带着两千多人,直接从西门杀出,沿路就喊,张旭康跑了,投降不杀。
三个城门的朝廷正规军也听到了南城墙的动静,早就有了溃散之势。
在看到城内的守军居然全军出动,朝着自己冲来。
溃逃之势瞬间成型。
一万多人,全部溃逃。
俘虏怎么抓,像抓猪一样抓。
漫山遍野全是猪,抓都抓不过来。
抓住一批,又得留下人去守,越抓越多,越多就越难抓。
整个抓俘虏的过程,持续了一天一夜。
时至第二天中午。
黑压压的一大片俘虏,抱头蹲在南城门外。
少说也有七八千人!
“他娘的,真就让张旭康那小子跑了。”刘宏满是惋惜。
以前他在丁礼的手下,就见不得张旭康又蠢又装,耀武扬威的样子。
要是李同冲锋带上的是他,指定不能让这老小子跑了。
“像这样的蠢蛋,跑了也好,不然以后谁给我们送人,送物资啊?”赵毅开怀大笑。
这一仗,他们付出了不足百人的伤亡。
就获得了如此大的战果。
而且不是守城,是正面击溃。
“终于知道为什么朝廷打不过胡人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张旭康这样的人,能领兵打仗,简直就是悲哀。”王林咬牙切齿。
像这种人,就算给他再好的兵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白白牺牲将士们的性命。
“斩获无数,斩获无数啊!恭喜李老大。”崔金满脸喜色。
打赢了仗之后,他亲自带人进了敌人的营寨。
两万多人的粮草物资,还有大批军械。
这不是送温暖来了吗?
本来城内养着几千人,粮草有些告急,现在又富裕起来了。
李同甩了甩横刀上的鲜血,来到了那些降卒的面前。
面对他锐利的目光,没有任何一个想走敢与之对视。
“一个月一二两银子,你们就给那种人卖命啊?仗一打,他先跑了。
你们的命在他的眼里是命吗?”
李同朗声。
“还想打吗?”
降卒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不回答就是想打了?”
“不不不,将军,我们不打了!”
“不打了,不打了,我们就是被他强行抓了壮丁,想着在家也没活路,参军还能有口饭吃。”
“将军,别杀我们,我们再也不打了。”
…………
一个人开口之后,哀求声四起。
“不打,可以,想跟着我的,这有最好的待遇。
想解甲归田的,开春之后有地种,免赋税。”
降卒面面相觑。
“我愿意跟着将军!”
“我只想种地,我不想拼命了,只想讨口饭吃。”
…………
七八千降卒分成了两波。
“王林!崔金!”
“在!”
王林和崔金立刻上前。
“愿意留下参军的,王林统计好,想种地的,由崔金负责。”
“是!”两人齐声应答。
两个时辰后。
北川城衙门内。
李同的领导班子齐聚。
“大哥,统计完后,想参军的总共三千七百六十一人。”
“将军,剩下四千三百一十二人,是想种地的。”
王林和崔金将名单,放在了李同的面前。
李同看了一眼那个数字。
总共抓了八千多俘虏,还有更多人躲在城外的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
“那三千多降卒,就由你训练吧!这些人素质参差不齐,你得把他们练出来。”李同认真地看着王林。
“是,大哥!”
“老崔!”
“在地,将军!”崔金已经改口了。
以前一口一个李老大,像是在叫一个土匪头子。
“北川城的政务,暂时交给你了,你可别让我失望,管好了一座城,以后就能管一百座城。”
崔金面露狂喜,赶紧拱手应和道:“是!草民定不负将军厚望。”
从一个最底层的牙人,转眼就掌控了北川城的权柄。
这种感觉,让崔金有些飘飘然了。
这就相当于,他从一个牙人,摇身一变,成了北川城的县令。
但他也始终没有忘记,这份权利是李同给他的。
当初给李同骗了那一批粮草,值啊!
早知今日,就该多努努力,让李同多骗一点了。
“开春在即!城内一定要复工复产,良田不能荒芜,来年才有希望。”
“将军放心,这个包在我身上!”崔金拍了拍胸脯。
这件事如果做好了,他的上限就不是一个县令。
可要做不好,恐怕最后连个县令都做不了。
此时他的心里可是铆足了劲。
“派出斥候,严密监测凌州城守军的动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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