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被顾昭棠甩得一个趔趄。
要不是沈承砚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估计就得一头戗到地上去了。
皇后原本都带着人准备离开,她当务之急是守着皇上。
但也被顾昭棠如此粗暴的言语和动作惊得脚步一顿。
虽然谢氏和顾怀瑾的一些举动,总让人有些一言难尽。
但顾昭棠从始至终,在皇后面前都十分大方得体,甚至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稳重。
皇后之前跟云仪说起的时候还感慨过:“民间有俗语说,父母不着调,孩子早撑腰。
“靖远侯府可不正是这种情况。
“也不知靖远侯夫妻俩前几世究竟积攒了多大的功德。
“这辈子才得了这么一个刚出生就开始孝顺报恩的女儿。”
所以突然看到顾昭棠居然也有这样一面的时候。
皇后心里不免咯噔一下。
自己之前是不是看错了顾昭棠这孩子?
难不成靖远侯府这边的情况,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霎那间,众多念头在皇后脑中闪过。
顾昭棠虽然头疼得厉害,却也没有错过皇后眼底闪过的惊诧和错愕。
她赶紧满脸歉意地对糖糖道:“小妹妹,对不住,我刚才为了帮助皇上苏醒,耗费了太多精神,头疼得厉害。
“所以你突然伸手拉我,着实吓到我了。
“所以我一时间反应有些过度。
“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临走前,皇后将顾昭棠的解释听在耳中,心里却并未全信。
但是皇上的龙体安康,如今还全要依靠顾昭棠。
皇后投鼠忌器,也只能先忍着顾家。
只希望派出去的人,能早日找到玄镜大师的下落。
只有玄镜大师回京,才能知道皇上今年的坎儿究竟有没有顺利度过。
至于顾昭棠,她若是当真帮皇上顺利度过劫难。
宫中自然不会亏待她和靖远侯府便是了。
但如果顾家依旧不知收敛,索求过多,皇后也不打算太纵着他们。
想到这里,皇后带着人匆匆离开了文渊苑。
她如今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守着皇上。
文渊苑内,糖糖却以为她是真心来道歉的,于是再次朝她伸出了手。
主要是,刚才接触的时间太短,还没感受清楚就被甩开了。
糖糖想再试试看。
顾昭棠刚刚还挂着笑容的脸,此时却“啪嗒”一下沉了下来。
沈承砚更是一把抱起糖糖,闪身躲开老远。
“哥哥有没有跟你说过,好孩子要爱干净,可不能什么脏的臭的都乱摸。”
顾昭棠刚想要说什么,脑袋里却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
“滴——
“提醒,任务失败!
“系统能量不足!
“请宿主尽快补充能量!”
什么?
任务失败?
顾昭棠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明明让皇上苏醒过来了。
任务为什么会失败?
看着几乎已经见底的能量条。
要不是身边还有这么多人,顾昭棠简直想要立刻破口大骂。
这到底是个什么狗屁系统!
在心里默默将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之后。
顾昭棠突然又看向糖糖。
刚刚系统明明已经说任务成功了。
都是因为糖糖,突然跑上来抓自己的手。
然后系统就直接崩了。
顾昭棠简直快被气死了。
她一整天都在努力远离糖糖,甚至连对方出风头都忍下来了。
谁知到了最后关头,却还是栽在了糖糖身上。
如果怨念能直接杀死人的话。
顾昭棠此时在心里,已经翻来覆去把糖糖杀死不知多少遍了。
看着顾昭棠越发危险的眼神,沈承砚满脸警惕地抱着糖糖后退到母亲和哥哥们的身边,嘴里还不忘警告道:“我告诉你,你少打什么坏主意。
“糖糖可不是任你们兄妹欺负的小可怜。
“她如今不仅有娘亲和我们三个哥哥护着。
“更是我家……”
沈承砚本来想说,更是我家老爷子的心尖尖。
好在及时想到,祖父苏醒的事儿需要保密。
于是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拐了个弯。
“更是我家……所有人的宝贝。”
“嗤——”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原来是宫人带着谢氏过来寻找顾昭棠。
谢氏只听到沈承砚最后一句话,就已经忍不住发出嘲笑。
她快步走过来,以老母鸡护小鸡的姿态,将顾昭棠挡在身后。
“沈大夫人,你们几个人,该不会趁我不在,想要欺负我家棠儿吧?”
顾昭棠也像是终于等到靠山似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娘,您总算来了。
“我都快被他们欺负死了。
“你可一定要替我讨回公道啊!”
谢氏闻言立刻来了精神。
恨不得直接撸胳膊挽袖子,跟苏清瑶大打出手,以彰显顾昭棠在自己心里的重要地位。
沈承砾却上前道:“顾夫人,您刚才一直陪着顾公子在偏殿休息。
“对文会比试现场的事儿,可能不甚清楚。”
沈承砾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举到谢氏面前。
这玉佩是每年文会第一名的特定奖赏。
一面雕刻着日子和时辰。
另外一面则是第一名的名字。
后者是宫中工匠当场雕刻上去的。
每年有且仅有一枚,绝无雷同。
夕阳余晖恰好落在玉佩上,将沈承砾三个字照得格外立体清晰。
“我在文会拔得头筹。
“顾少爷临阵脱逃。
“输赢毫无悬念,无可争议。
“还望顾夫人好生监督顾少爷在家禁足,认真抄写礼记。
“俗话说得好,书读千遍,其义自见。
“认真抄一遍,应该勉强能抵得读一百遍。
“希望明年再见顾公子,他能改头换面,略懂修身之道。
“免得不知何为言行有度,肆意妄为,徒惹人耻笑。”
谢氏被沈承砾几句话说得面红耳赤。
读书人可真是,骂人都不带脏字儿。
什么叫明年再见。
根本是在提醒谢氏,顾怀瑾要被一直禁足到过年。
谢氏讲不过,便开始胡搅蛮缠道:“刚刚不过是一句戏言,不想沈二公子竟如市井妇人般斤斤计较。
“既然你如此较真儿,不肯罢休。
“那我也同你好生说说道理。
“我儿被白象所伤,头晕目眩才不得不下场休息。
“归根结底还是你们沈家行事鲁莽,对某些野孩子属于管教所致……”
沈承砾听都懒得听完,直接打断道:“如此更好。
“看来顾夫人也觉得,禁足抄书并不足以让顾公子悔过。
“还是杖一百,徒三千更能起到惩戒和警示的作用,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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