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苏清月疑惑的眼神,宋樱道:“老夫人让我来与苏姑娘商议一下最后的事宜。”
“你这是什么话!老夫人?那是你祖母!”裴敏简直忍无可忍,她简直无法想象,宋樱怎么能这般丢人现眼,“你在外面就是这般没规矩?”
宋樱没理裴敏的怒喝,只看着苏清月。
苏清月不知道裴敏和宋樱这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裴敏向来瞧不上宋樱。
这于她,是好事。
定安侯府给了她消息,说明日的大婚,她与裴方澈,是正婚,她进门便是世子夫人,不是平妻。
但裴方澈受了伤,不好来迎娶,故而明日成婚要特殊些,需要她自己过去,只在定安侯府拜堂。
苏清月是愿意的。
今日专门叫宋樱来,不过是她想要奚落宋樱,瞧一瞧她的笑话。
只是没想到,裴敏竟然不知。
这里面是还有什么瞒着她的吗?
苏清月乖巧的笑了笑,拉了裴敏的手,“大姐莫要再凶樱樱啦,咱们去屋里说话。”
乳娘正带着小满在屋里玩,裴敏进来,笑着朝小满伸手,“呦,我们小满又长大一点了。”
她拍拍手,要抱小满。
小满在乳娘怀里哇的哭了。
苏清月笑道:“许是饿了,已经玩了好大一会儿,乳娘先带他去吃饱些。”
裴敏本来也只是逗逗小满,倒也没打算真的抱他。
乳娘带着小满离开,苏清月给裴敏倒茶,“大姐尝尝我这里的新茶。”
裴敏笑着抿了一口,“还是与你说话心里舒坦些,这茶也好喝,不像有些人,平白占着世子夫人的位置,一年到头我也没有喝上她一口茶!”
苏清月笑笑,没说话,朝宋樱看过去。
宋樱没理会裴敏,只是朝苏清月说:“明日吉时,是世子的堂弟来接亲,接亲之后抵达定安侯府,世子与你拜堂,听老夫人说,你不想让他堂弟来?”
宋樱不想废话,直奔正事。
她这般,裴敏越发心里不痛快,啪的将茶盏放在桌上,“我与清月说会儿话,就显着你如今掌权是吗?等清月进了府,府中的中馈,我定是要让祖母交给清月打理的。”
裴敏故意不给宋樱脸面。
宋樱点头,“苏姑娘进府,是该接手中馈的,但今日来,是苏姑娘叫了我来,说有些事宜需要再确定一些,若是大姐要与苏姑娘叙旧说话,不如办完正事我离开,你们再说?”
“你要造反吗!”裴敏啪的将桌子一拍。
宋樱静静与她对视。
裴敏怒不可遏,“你若是要走,走便是!无人拦你!”
宋樱起身便走。
苏清月倒是震惊的看着宋樱,宋樱疯了吗?怎么敢这般与裴敏说话?
裴敏是裴方澈唯一的姐姐,嫡亲的,裴方澈向来敬重他姐姐。
自己以正妻的身份进门,宋樱充其量算平妻,可能平妻都不算,老夫人那边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感觉,也就让宋樱做个妾。
宋樱是因为这件事,心头憋着怒火,所以这般吗?
可她怎么敢!
宋家不会给她撑腰,她这般疯了一样的发火,就不怕以后日子更加艰难吗?
不怕她弟弟被她连累?
还是宋樱找到了什么依靠?
可自从南安王回京,没听说他们私下见过……
苏清月狐疑看着宋樱,眼见宋樱当真要走,她忙拦住,“姐姐,别生气,商议大喜的事情,你这般走了,我可怎么办?”
宋樱不轻不重的道:“老夫人让我来,也是嘱咐过,什么都听她的。”
苏清月倒是一噎。
裴敏冷呵,“让她走!越发没有规矩!”
苏清月为难的看着宋樱。
宋樱转身离开。
裴敏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走了!
顿时心头一慌,要商议什么事,她根本不知道,只是她求了祖母,让祖母答应让她陪着来的,她家里婆母让她与太傅府走的近些。
只是宋樱走都走了,自己没有去拦她的道理。
“大姐,我想着,既是正妻之礼,让堂弟来迎娶,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等宋樱一走,苏清月朝裴敏说,语气带着一些委屈,“世子明明好好的,只是受伤了不方便,又不是冲喜或者什么的,让人代替迎娶,我不太愿意。”
裴敏听得心头震骇。
正妻之礼?
明日要用正妻之礼迎娶苏清月?
那宋樱呢?
瞧着裴敏脸上的震惊,苏清月心下确定,裴敏的确是被瞒着的。
为何要瞒着她?
“大姐,我想着明日便不要迎娶这一环了,我于吉时出发,到时候,让我哥哥送我过去,直接同澈哥哥拜堂便是。”
裴敏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早就觉得宋樱配不上澈儿,玷污了世子夫人的位置,如今换上苏清月,也算是鸠占鹊巢之后的各归各位。
难怪宋樱脾气这么大。
原来是这样。
裴敏心头了然,朝裴敏笑道,“当然可以,你说了算。”
只是裴敏有些疑惑,这样的事,为何是苏清月亲自来说,而不是苏清月的母亲来说?
苏清月瞧着裴敏的神色,“太后娘娘病了,我母亲进宫陪着去了,六公主殿下过世,太后娘娘伤心至极,家中的事,便我要操持些,姐姐莫要怪。”
裴敏笑道:“哪里的话,是你能干,只是……六公主殿下,当真是自缢身亡吗?你可知为何?”
外面谣传,说是她祖母朝着太后强行求娶六公主,六公主不愿意嫁,于是自缢了。
可这太荒谬了!
澈儿要迎娶的是苏清月,哪里就与六公主有关。
她问了祖母,祖母只说是谣言。
对上裴敏打探的神情,苏清月摇摇头,“我也不晓得。”
裴敏有些失望。
原以为苏清月的母亲是太后娘娘的妹妹,能知道的多些呢。
……
熬了整整一个白日,总算是夜幕降临。
宋樱已经将自己要带走的东西全部收拾妥当了。
只等明日裴方澈大婚,她便能离开。
许是因为实在太过期许,这一夜,几乎一夜没睡着。
翌日。
不及天亮,外面已经热闹的沸反盈天。
裴方澈身上的伤还重,只勉强换了喜服,被挪到轮椅上。
“怎么不见夫人?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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