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警员送来热水,司愔惊吓过度脸色煞白,即便一路过来被裴伋抱在怀里还是脸色白,嘴唇白。
“喝点水。”两层纸杯放小姑娘手里,指腹拂过眼尾依旧湿濡眼泪不干,有人送一双普通拖鞋,华伦天奴的高跟鞋掉高架也没人去捡,不知道掉哪儿。
男人半蹲在旁拖着脚,拿湿巾擦拭脚底,脚边在地上跑出的血痕,一时间休息室针落可闻。
长长抽泣下,司愔抹去眼泪,哑声,“是不是你,你家人找。”
裴伋嗯,说是大舅。
“骂,骂你了吗。”
倏而,男人抬起眼眸,黑沉沉端静深邃,“骂我什么?”淡淡地反问一句给套上拖鞋,女警员的穿在她脚上还是很大。
无端裴伋不免回忆起小姑娘哪儿都小,脑袋小小,嘴巴小小,耳朵小小,纤纤玉指,玉足,骨架都是小小,腰身也不过半掌,在他手掌软成水。
唯有,胸脯。
视线停留几秒,小姑娘不自在地扭身。
裴伋呵一声,舌尖抵腮起身离开,突然的手指给她勾着,仰起小脑袋红晕一片的眸子湿濛濛。
就特别好笑。
“警局,我能做什么?”抽出手揉了揉脑袋离开。
这样说司愔安心许多。
是谁在这时候想要杀他亦或报复裴伋用猜吗?
不就是姓阮的。
不就是那群畜生吗!
灯光明灿,派出所特别有安全感,喝完一杯水精神恢复些许,垫着脚一点点挪出来。
“你去哪儿?”
陆鸣就在门外盯着她。
“去洗手间洗一下。”挫伤的手臂,膝盖,手掌,血不多都是跑动时摔倒的挫伤,就特别狼狈。
陆鸣起身,“我找个女警陪你。”
“好。”
一层的人特别多人来人往,女警领她到二楼,应该办公层,有些房间亮着灯不多,洗手间在走廊尾。
“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您去忙吧。”
女警转身出洗手间,站洗手台前司愔长吁口拧开水龙头俯身洗脸,拿着湿巾一点点擦拭。
很难审问吗?裴伋去了快一小时都没回。
被现场逮捕,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奔驰S应该有无死角的监控,都这样一路撞车堵截总不能以一个操作失误来逃掉吧。
胸骨被撞两回,这会儿总觉得呼吸带动着刺痛,拨下裙子带子,手指按压心脏胸骨附近。
呼吸时微微刺痛,按压时疼痛加重,左肩也是一片红,用力按压肌肉或者骨头也觉得疼。
总体来说还说幸运,只是擦伤撞击。
看看电影里刹车失灵那些,车毁人亡,剧烈撞击惨不忍睹的比比皆是,司愔低着头叹一声。
想着真要去寺庙还愿了。
奶奶过世求的两个平安福,今晚也是护了她和裴伋。
走廊里皮鞋碾过地板的声音消失在洗手间,再要拿湿巾沾水擦拭时,赫然跟镜面中的男人对上眼。
“这是女洗手间,你,你进来做什么!”
小姑娘被吓到,这太子爷真是无法无天,当这什么地方,小心有人告他偷进女洗手间的色狼!
男人毫无反应,眯着眼直视镜面里让他眼红的春色,不好形容红白相交的一片。
被吓到,胸前起伏得厉害。
裴伋沉了沉眼,一脚踢上门,手指拆解着脖颈纽扣,真的单纯的小姑娘并未多想,“你,你是不是也有擦伤,我给你擦一下。”
不知怎么回事,男人额头的青筋狠狠抽动,本就虬结在脖颈,手臂,手臂青紫的血管暴烈未消,现在更是鼓胀蠕动的厉害。
说的什么话?
她说的什么话!
知他有洁癖,还特意拿了新的湿巾拆开包装沾了水,看他走近刚要抬手,裴伋一手扣着后脑勺急躁的吻来。
粗鲁,暴躁,迫切,宛如风暴一般。
刚经历过那样的危险刺激,司愔此刻的内心脆弱如纸,轻轻一戳新房轻易被攻陷。
忘记沾了水的湿巾还拿在手中,手臂勾上去时那滴着水的湿巾全湿在男人背脊被黑色衬衣吞没。
他吻她退,一人一步无比契合,被抵在坚硬的瓷砖墙面,抱人起身双腿缠在男人腰腹。
窒息的,炽热的,纠缠不休的热吻。
稍停给她踹息的时间。
深埋。
这样的拥抱太紧密的严丝合缝,是力量跟两具躯体的对撞比拼。
契合的链接。
……
很久,小姑娘大汗淋漓的伏在肩头此刻没有多余的力气整理裙子,低声喃喃,“你是不是伤很重。”
男人也还在粗喘的呼吸,偏执霸道的。
“喊五哥。“
唇瓣很痛,司愔舔了下还在渗血,顺从听话,“五哥伤很重吗,我闻到血腥味。”
“没有。”
敛下眼里的猩红冷煞,裴伋掠了眼手掌,怎么会有血腥味,明明洗了两次还用了酒精湿巾。
也没用拳头,用的6号的M7军刺。
没在问,司愔也没什么劲儿。
两个多小时,小姑娘给贵公子抱着慢声慢语讲述过程,警员提问她摇头,“那时候车流太多完全没有注意到有车跟着。”
“如果不是临时改变目的地,走的都是大路。”
襄城的事后司愔基本没出门,就算出门也是陆鸣开车,去喝一喝下午茶做SAP放松精神什么。
也就昨晚跟郭老师见面自己开车过去。
“他们,盯了我很久吗?”想到危险在,刚被滋养后娇嫩红润的脸渐渐变得惨白。
抱着娇美人在怀的贵公子指尖点了点桌面,阴沉地眯着眼。
对面的人连改口,“目前还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猜测,您看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签字。”
大明星,签字是有个性的,为这签约到LW时还有老师特别教过。
“他们会坐牢吧,不会就这样轻易给跑掉吧?”
坐不坐牢又如何?
人废。
出来也不知还会遭遇什么。
可是他不说,正常交接工作。
司机送了车来。
后座防窥双膜升起,星空银河亮起,蓝白氛围灯,这一口烟此时抽上,对于脑子来说无比解瘾。
主要是怀里的女人又黏又乖,大手捧着脸轻轻摩挲。
好像在抚弄宠爱最喜欢的宠物。
“我们去哪儿……”
裴伋咬着烟,嗓音含糊,“医院做检查。”
“不要去我想回家。”
靠胸膛的女人仰起脑袋,满眼无辜的小模样,“五哥回家好不好。”
嘴硬的不行。
非得舒服了,难耐时才愿开口喊五哥。
这会儿有求于他又知道喊五哥。
男人没反应的嗤一声。
“不是呼吸刺痛,胸口疼?去做个检查。”
“不去。”
手臂缠得更紧,小东西黏上来蹭他脖颈,“回家好不好,五哥。”
裴伋低颈看她表情,笑着,“没够,着急回家?”
反正他没够。
“不是……”
“那是什么这么抗拒去医院?”
小东西只是咬着唇不说,都不愿抬眼看他就知道往颈窝藏,裴伋靠更近,拂开长发咬着耳朵。
烟弹出窗外,车窗升起,大掌揽着肩。
“开慢点,车上给你。”
手掌滑下到腿根时给司愔一把按住,好似藏了秘密似的,惊慌娇涩,怯怯发抖。
“别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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