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
“刚,刚下道。”
裴伋抓着手机疾步出门,一边吩咐一边安抚,“不要怕,距离拉开了吗?”
电话里小姑娘带着哭腔,发着抖吐字僵硬,“我,我换了S+加速拉开一点距离,太快我不太敢继续加油。”
“不要踩油门,换去ESP,车子开中间挡着,不要甩方向盘,后方持续撞击让他撞,方向偏离小弧度拨正。”
“往前开稳住速度。”手机丢去中控开扩音,裴伋开车漂移起步,车尾猛甩方向盘握的稳,回转很快给油。
他的声音那么平静有条不紊的指挥。
“遇路口左转上高架。”
努力保持方向盘稳定的小姑娘泪水涟涟,“可是高架很危险。”
“不怕我在,上高架,乖,不要怕。”
一切都按照裴伋教的做,车子骑在中线挡路,换了ESP抓地更稳,后面的车想强突没突过,只能不断撞击,顶车尾。
“他一直撞我,一直撞。”
“媆媆乖别分心,继续开,我已经上高架。”
司愔这边才到路口位置,缓着给油门,后面的车意识到什么,踩油门猛冲过来,司愔也意识到跟着加速,车头狠狠撞在花台,可她不敢停只能踩油门打死方向盘,从花台边硬擦过去。
好不容易上环形道路依然骑在中间,这是这段路宽敞,两车频频发生碰撞,要说是ESP给力,还是那人技术太烂,几次车子给撞的尾部甩动都稳住。
一分多钟终于上高架,两辆车是擦着上路口,也就4、5秒的时间,后车被陆鸣踩油门加速直接撞的脱离轨道。
刹车一点不踩,直接抵去护栏边。
哐当一声动静巨大。
裴伋开车跟上,看驾驶位的小姑娘哭的一抽一抽好狼狈样子,不自觉男人长吁口,“可以停车了。”
尝试了两次,电话那头不吱声。
车子贴过来,裴伋有察觉,“刹车没用是吗?”
司愔不说话,脑子里一瞬地想过很多可能,比如跳车,比如去撞点什么让车速缓下来,比如……
想象不到。
车技不好没有经验,脑子里想的只是在电影里见过。
不敢去尝试。
“我能不能一直开车等没有油?”
真是笑话,满油的车给她开得多久,而且高架只能行驶2分钟必须下坡换道,刹车失灵惯性问题车子会加速。
不做犹豫裴伋立即决定,伸出手给后面跟随的6号打手势,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温和冷静。
“媆媆,握稳方向盘,不要怕五哥在。”
司愔很拒绝哭得更凶,“你要做什么,不要做。你说过你惜命这很危险,万一翻车高架上谁也不能活。”
“你不要管让警察来想办法,你走开,走开!”
裴伋呵一声,略微沉声,“怕什么,说跟你殉情了?抓稳方向盘其余的不要管听到吗?”
这不听话的小东西想要打方向盘躲避甚至给油,裴伋不惯着一车头斜插上去阻止。
“你妈的司愔,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听话!”
“很危险裴伋你不要做。”
哪里会听的,权贵公子向来我行我素,唯我独尊,独裁独断,说不说是你的事,要不要做是他的事儿。
掠了眼驾驶位哭的抽动的小东西,太子爷倒是还有兴致笑出声,“这么怕我出事,就这么爱我?”
“爱我还想跑,小朋友你的长情太没诚意。”
开车的人不说话僵硬的手抹眼泪,眼泪太多都快看不清路了,电话里男人声音提高,“握稳方向盘不要管,不要怕,撞前车,撞!”
6号那头已经掉段车头用车头顶上来,而裴伋这边也掉转车头一脚油门下去车头直直盯着车后座。
连续的撞击强硬逼停让几辆车的轮胎都发出白雾,在高架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可谁都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或许司愔只是一个幌子,真正想要的弄死的人是裴伋。
又一声巨响,一辆不知什么时候行驶在后的越野车疯踩油门直接撞向裴伋的车,那个冲击力道给车辆撞的直接车尾甩向6号的车身。
“裴伋,裴伋!”
不给裴伋和车辆反应机会,越野车不停继续顶上去,在还有几十米就要上环岛时奔驰S终于给逼停,同时那一瞬间被封锁的环岛上来好多警车,鸣笛拉着警报赶来救援。
司愔下车时软得如一摊泥,可前面视野中裴伋的车好像翻了,明亮的光线中翻车那一处冒着白烟。
“裴,裴,裴伋,裴伋……”司愔一跑几摔,跌跌撞撞,忘记惊吓后心跳暴增,心肌耗氧量突然变大,会出现胸闷胸口压榨感,也忘记突然猛跑,肺部扩张太快,胸膜被拉扯,胸闷又刺痛。
明明讨论过,他说他惜命,绝不做那样的蠢事。
他肩上背负有多少,重担有多大,这些事哪里需要他亲自来做,怎么可以他亲自来做。
感觉无比漫长的一段路司愔跑来,撞翻在地的奥迪,车头极大凹陷的大G,以及陆鸣开那辆车头高高翘起的前车身。
那么多人围着,冒着白烟,人影晃动,司愔试图去辨认清楚裴伋在哪儿,有没有事。
一辆警车停面前,后座的人推门下车,几步逼近半跪在地搂着小姑娘软腰重重揉在怀里。
也不知是谁的胸腔跳动那么快,震得胸腔骨头都在发疼发麻。
男人脸色阴祟狠戾,怒骂。
“妈的,为什么不听话!”
“让你撞车躲什么躲,出了高架到环岛拦都拦不下!”
骂的那样重那样狠,环着纤细腰身的手臂却不断的收紧,全然忘记怀里的女人纤细瘦弱,身若扶柳这段时间几乎成了林妹妹,成日忧愁哀思眼泪不断,本就脆弱不堪又瘦了不少。
这样的身板根本吃不了他的雄浑的力量。
向来满骨满身矜贵持重,高不可攀的太子爷这会儿浑身暴汗,黑衬衣黏腻地贴在健硕坚硬的肌肉,额角,脖颈,手臂,手背全是爆裂到青紫色鼓胀蠕动的青筋。
呼吸间胸膛的肌肉狠狠撑起扯动着衬衣面料。
被搂的密不透风的小姑娘双臂狠狠缠在脖颈,那样挠痒痒的力道捶他后背,“你才蠢你最蠢。”
“那样满脸嗤之以鼻的说着最惜命,你来做什么,一个女人那么看重做什么,太子爷要找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真他妈给裴伋气笑,埋在颈窝里的人侧头发狠的连皮带肉咬上那根狠狠跳动的血管。
好痛,纤纤玉指握成的拳头捶的更凶,司愔的眼泪更多,哑声骂他,“你妈的裴伋……”
“咳咳。”
驾车驾驶位的人轻咳提醒,这地确实不适合打情骂俏,还得去警局录口供,要不正事要紧。
过度的跑动,紧张,这会儿的司愔浑身一点劲儿都没有,一路脑地都栽在男人汗湿的胸膛。
身躯滚烫温度不减,胸前一片的衬衣湿的更多,有汗也有她停不了的眼泪,也不抬头也不说话,紧紧抱着他不松。
男人同样搂紧她,下巴搭在头顶,接了不少电话。
“哪儿那么轻易出事,我您还不了解?”有些烦躁想抽烟,才想起烟在车上,身上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敛下眼,低头鼻尖抵进黑发,温柔的热意滚烫的亲吻小姑娘额角。
感觉比烟解瘾又比烟瘾都勾人,收在腰上的手捧着脸指腹揉弄她哭太多后发干的唇瓣。
小东西有点脾气一口咬上指尖。
嘶了声男人低头看她表情,只是这会儿她并不乐意睁眼,拒绝对视闭眼眼睑水润一直没干。
“没事,去做个笔录。”
“嗯,人在我身边,吓坏了,别来我能处理,晚点给您回电话。”
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无比沉着冷静有压迫感。
司愔只听到一点心思刚分散,眼皮一烫,裴伋亲的温柔,“怎么还在抖,还怕?”
不问不吻就罢,偏他在乎她要死的样子。
她还是不说话眼泪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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