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处。
眼看着红袖章一堆人吵了起来,且愤怒之下各走各的离开了。
这个时候,只剩下了村头处住着的李流和李红兄弟俩了。
靳辞风远远的躲在墙后面,看着李家兄弟俩在树下大吵,互相埋怨指责对方怂货,骂骂咧咧的分道扬镳了。
李红是红袖章成员,悠闲有钱,住在镇上。
而李流,就住在村头处,屋子盖的还是青砖瓦房,村里独一份的富裕。
靳辞风微眯起眼睛,在黑夜里,遮掩了他眼中的翻滚的汹涌,和算计。
平反的浪潮,已经从京都渐渐蔓延至各处。
他家的平反,以及那个补偿式的回城名额,都足以代表,红袖章一派,该落寞了。
而他,只是比其他人稍稍提前出手罢了。
李红气哼哼的走在泥泞的山道上,一边咒骂着他那个蠢货兄弟,一边还要抽出空来去骂那群不靠谱的家伙们。
漆黑的夜色下,靳辞风脚步轻柔,像头蓄势待发的野狼。
“李红。”
听到有人叫他,李红还以为是那群红袖章的人,立刻回头指责。
“叫我干嘛?刚才怂的不行!都说了让你们直接冲进去看到什么就砸,看到人就打。”
“结果你们怂的没边儿了?被那贱男人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吓跑了!我可告诉你们……”
李红话还没说完,靳辞风就像一阵风,咻的冲到了他面前。
在对方修然瞪大的眼中,靳辞风一把揪过他的领子,当场掼在地上,而后一条腿屈起,膝盖就重重的顶上了他的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李红后脑勺一阵发麻,眼前也阵阵发黑,嘴唇哆嗦着,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此刻,四下无人,面前也只有一个濒死的人,靳辞风才算是彻底暴露本来面目,露出了尖锐且刻薄的獠牙。
“贱人!杀我的狗,还想杀我的猫?还想把我弄进牢里弄死,你真当我靳辞风是吃素的吗?”
“要不是我女儿还小,又在村里生活,我怕如果闹大了,村民们会排挤,到时候我女儿心里会难受,我操你爹的早弄死你了!”
“贱人,没杀你,你还真当我是什么好人啊?”
缓了好久,李红才堪堪从那种濒死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他被靳辞风的膝盖压着,喘不过来气,眼珠子都往外暴突。
但他视线聚焦后,看着面前在这漆黑夜色里,在朦胧月色照映下映出的,虽然英俊,却扭曲的如恶鬼一般的脸庞,一股寒意从脊背里顺延而上。
恐惧叠加着疼痛,让他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张嘴想要恐惧的哀嚎出声。
“啊——呜呜……”
靳辞风眼疾手快,瞬间伸手死死摁住了他的嘴。
力道之大,让李红眼前又是一阵晕眩,窒息感传来,却也无力挣扎。
靳辞风垂下眉眼,面色淡然自若。
他一只手捂着李红的嘴巴,防止他喊出声,另一只手则穿过他的脖子,而后一个用力,用胳膊狠狠勒住了。
喉骨在重力挤压间,破碎的声音,在寂静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李红只能像条待宰的鱼,无助的扑腾着手脚。
靳辞风那张夜色里带着阴气森森的俊脸,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树叶借着月光打在他脸上的阴影。
明明灭灭,隐隐绰绰。
阴森又可怖。
没有人比靳辞风更清楚,一个在暗地里时时刻刻等着下绊子的小人和流氓,是有多讨人厌,又有多麻烦。
他们就像是嗅到腐臭气味的鬣狗,围绕在周围,时刻准备着上前咬一口。
李红还在挣扎,但力道越来越微弱。
靳辞风面上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且胳膊勒着他喉骨的动作越来越用力。
不到片刻,李红就瞪着眼珠子,彻底没了动静。
靳辞风用当初胖瘦兄弟俩勒他家旺财的方式,结束了李红的命。
辱人者,杀人者,害人者,人恒辱之,杀之,害之。
李红用那些不堪一击的谎言,抓了那么多人,抄了那么多家,又暗地害死了那么多人。
以至于,靳辞风反杀起来,更加从容且坦荡。
人死了,接下来就是处理尸体。
靳辞风扛起李红,从树林里穿行而过,片刻就来到了上次他在河边打洞的地方。
上次他打的洞口还在,只是,又结上了一层薄冰,好在一脚就可以踩碎。
将人放下,顺着洞口,靳辞风把人以倒栽葱的姿势,缓缓塞进了洞口里。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李红一死,李流绝对会彻底追查到底,还会像条疯狗一样胡乱攀咬。
到时候,他倒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了,村里人世代在这里,可就要遭殃了。
一个没有了桎梏的纯二流子,杀伤力简直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于是,出于顾虑,也有那么一丝对村民的挂念,靳辞风这个向来不喜欢麻烦的自私自利的家伙,到底还是准备把李家兄弟连根拔起。
顺手的事儿。
他转身便向着村口李流家走去。
片刻后,靳辞风便来到了李家后院处的矮墙根下。
他快步上前,屈膝一跃,便双手拉住了墙头,结实劲瘦却有力的腰肢一个用力,直接翻身越过了墙头,长腿轻稳落地。
李流在床头睡得香喷喷,口水流了一枕头,嘴巴张得老大,呼噜震天响。
步伐轻盈走到床头的靳辞风嫌弃的触了个眉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了手套,这才捏起一片薄如蝉翼却锋利的刀片,轻轻滑了过去。
河边,又一具尸体顺着凿开的冰洞洞口塞了进去。
只不过,这一次靳辞风还在外面裹了一层棉被。
倒不是靳辞风心软,杀死了还给他们裹尸。
主要是李流这家伙是真的又脏又邋遢,靳辞风踌躇了好久,但洁癖刻入骨髓,最终还是没敢直接扛在身上带走。
只能草草的给他裹了被子,这才勉强压住了恶心,将人塞进了河里。
靳辞风做完这一切再回家的时候,靳安这闹腾的小崽子,还在强撑着眼皮子不肯睡。
梅文化坐在床边,摊着手,眼神空洞又无神的看这小崽子作妖。
“爸爸爸爸爸爸!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靳安裹着厚厚的被子,像只白胖的小蛆一样蛄蛹着,两条小短腿蹬的跟风火轮似的。
任小崽子怎么折腾,奶牛猫都屹然不动,趴在她的小胸脯上,悠然自得地做着压秤的活计。
靳辞风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眼里却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他亲生的崽子,黏着他,离不开他,睡觉也要他哄着睡,不是很正常的吗?
梅文化看到靳辞风回来了,连寒暄都不敢寒暄,飞一般地冲了出去,砰一声关住了自己房间。
直到躺在自己床上,才解脱一般的长叹了口气。
小孩子,真吵啊。
靳辞风有些茫然,但他压根儿不在意。
他转头坐在床边,脱了鞋子便上了床,抱起小孩身上的奶牛猫丢到床尾。
然后才抱起靳安,嗅着她浑身香皂的香味儿,重重的吸了口气,才将脸埋在小崽子肉乎乎的小脖子里,使劲蹭了蹭。
靳安怕痒,缩着脖子,揪着爸爸的头发咯咯笑。
靳辞风缓了好久才缓过劲,掐着孩子的胳肢窝一把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薄唇轻蹭着孩子嘟嘟嘟的小脸蛋,语气带了些愉悦。
“妮妮这么乖呀?不睡觉等着爸爸一起啊?真乖!爸爸的小心肝呀,爸爸哄你睡觉,今天早点睡,明天就回家。”
炕还没怎么烧热,小崽子冰凉凉的小脚杵进了爸爸的肚子上,还坏心眼儿地踩着爸爸肚子上的腹肌躬腰下堆积的软肉。
“回家?咱们不就在家里吗爸爸?”
小崽子小胳膊又抱起了甩着尾巴,颠颠的又跑过来奶牛猫,仰着小脸儿蹭了蹭爸爸光洁的下颌,才懵懂的问道。
“我们有很多家吗爸爸?”
靳辞风笑了笑,眼神深处还带着未褪尽的凶戾,可面对自己的孩子,语气却轻的不行。
“这不是我们的家妮妮,这是别人的家,我们的家在沪市。”
“睡吧,爸爸哄你睡觉,明天一早咱们就走。”
此地不宜久留。
即便没证据,到时候万一被攀扯上了,也是件麻烦事儿。
……
第2天一大早,向来早起的村民们都还没起床呢。
靳辞风就已经提前叫醒了梅文化。
跟他说了提前走的事后,才带着两件小包裹,早就拿来的介绍信和户口转移证明,抱着闭着眼睛还在睡得香香的小崽子,就匆匆赶到了火车站。
猫也被临走时放进了包里,偷摸着准备带上火车。
东西是早就准备好的,只是靳辞风自己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仓促。
随着火车哐啷哐啷的声音响起,靳辞风抱着孩子上了车,找到了铺位。
火车上,人潮拥挤,各式各样的人们都挤在这一节小小的车厢里。
靳辞风脑神经绷得格外紧,也几乎不会让靳安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
可另一对夫妻就没这么幸运了。
下车之前,靳辞风抱着孩子快挤出了车,身旁就急忙窜出去一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孩子往外跑的男人。
而不消片刻,车站里响起了女人以及男人尖锐的哭嚎声。
“啊——我的儿子!我的浩浩,我儿子不见了!”
靳辞风脚步顿了顿。
小崽子小脑袋就扬了起来,小手捧着爸爸的脸,小脑袋瓜轻轻砸了砸爸爸下颌。
“爸爸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靳辞风抿唇笑了笑,没做声,只是搂着小崽子的脑袋瓜亲了两口。
下了火车,面对着跟来时一样的人贩子,靳辞风这次并没有选择冷眼旁观。
将事情条理清晰,言理有据,以及疑似人贩子的形象特征,都描述给了车站警察后,靳辞风才拎着小包裹,抱着孩子走了。
回到了沪市,靳辞风第一时间是准备回到市里的老宅的。
在得知他们家可能会落难的消息的时候,靳母就已经当机立断,把房产移到了一旁靠谱的人名下,并给了些钱让他看顾着房子。
说是其他人,其实也是靳家的老管家了。
年龄大了,又无子无女,看顾着一个偌大的房子,到底是有心无力。
所以,靳辞风刚到门口,他就看到了墙体遍布着青苔,只有院门前一片野草清除了,前院和后院全是野草,后院甚至还有爬山虎覆盖了整面墙的一幢小别墅。
靳安仰着小脑袋看着原始生态的房子,高兴的拍了拍手。
“爸爸,鬼屋!哇哦~”
靳辞风沉默了一瞬间。
然后抱着孩子转头就往老发家走去了。
老发家。
听到门铃响,老发还以为是他妈又来催他结婚的了。
不耐烦地站起身,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开了门。
在看到是靳辞风的时候,老发先是惊喜,然后再看到这家伙怀里抱着的孩子,心头一惊。
而后才反应过来,哦,这是这家伙的孩子。
“安安,你还记得叔叔吗?你小时候,叔叔还抱过你呢。”
靳安看着老发陌生的脸,礼貌的扯起嘴角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就抱着爸爸的胳膊把小脸蛋埋了进去,不肯再抬头了。
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小表情,惹得老发哈哈大笑。
靳辞风踹了他一脚。
“别欺负我孩子。”
老发伸手揽住了靳辞风的肩膀,拉着将人带进了屋里。
“老靳,你家里是平反了,你终于回来了,就是不知道伯父伯母什么时候能回来。”
老发一边给靳辞风倒茶,一边感慨着。
靳辞风捏了块桌上的糕点递给小崽子,让她自己抱着啃,才抽出空来回应老发。
“没有回城名额,估计还得几年。”
两人聊了一会,靳安坐不住了,拉开包,抱着安静了一路,看到亮光才喵喵叫的奶牛猫,溜着小短腿从沙发上蹦了下来,迈着小步子倒腾着,跑进花园去了。
在沪市,又在老发家,孩子也出不去,靳辞风倒是挺放心的,没管小崽子,让她自顾自玩去了。
“对了,老王他们几个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吧?”
老发抿了口茶,然后咂咂嘴,呸了两声。
“这茶真苦,我就喝不惯,还是适合你这装逼货。”
“晚上我攒个局,咱们兄弟几个聚聚。”
靳辞风点了点头,然后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老发,我准备下海。”
老发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撼的看着靳辞风,心头怦怦剧烈跳动着。
“老靳,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想一出做一出。”
屌的很。
但也奇怪,靳辞风做的事,几乎没有任何失败的,仿佛天都助他一样,一路顺畅。
“你知不知道,下海的风险有多大?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开个厂子?你家以前不就是开厂子的,走以前的路还好干一些呢。”
老发有些疑惑,虽然震撼,却也不明白靳辞风为什么非要下海经商。
靳辞风表情不变,只是姿态舒展起来,变得装装的,也算是回归了大少爷的装感。
“我虽然现在年轻,但我总有老去的一天。”
“可是妮妮还小,我现在不拼一点,给她留下足以支撑她潇洒一辈子的基业,那将来我死了,她怎么办?”
“我跟妮妮说过,虽然她可能听不懂。天塌下来,对我这个当爸的顶着,就算我死之前,我也会给她铺好一切路的。”
“你也别给我扯什么,开厂子她将来也能继承,也可以过得很好。”
“老发,你别忘了,现在哪怕是国营的厂子都开始陆续倒闭了,我现在在开厂子,那就是在往死路上跑。”
如果按照靳辞风的想法,他回来之后,是想去从政的,并且他有预感,人生就该是走上官途,并且官运亨通。
可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走仕途那条路,注定要树敌无数,腹背受敌。
到时候万一不知道惹了哪路大神,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盯着他一辈子,他又该怎么办?
他活着还好,他死了,他的敌人们将会像鬣狗一样蜂拥而至,撕咬着他的残躯和孩子。
但下海从商不一样。
钱能办成世界上大部分的事。
如果有办不成的,那就加钱。
所以,靳辞风也是考虑了很久,才最终决定下海的。
老发眉头紧蹙,斟酌再三,才道。
“老靳啊,你要知道,一条未知的路,风险很大啊。”
“城里就算了,周围的农村里,甚至还守着一条,经商是投机倒把,挖社会墙角的规矩呢。”
“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变?这海可不好下呀。”
靳辞风神色未变,眼里却笃定的很。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下海经商绝对也是一条好路子。
“没事,我还年轻,总要允许我犯错,积累一下错误,才好接着干。”
“老发,你还没孩子呢,你不懂那种牵肠挂肚,忧思忧虑,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甚至想活到孩子死的感觉。”
老发:……
这家伙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贱。
嘴巴里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
靳辞风没有理会老发无语的表情,话锋一转,诚恳道。
“所以,下海需要资本,但是呢,虽然我现在手头有些资本,但你知道的,这些钱嘛……都不太好拿出来。”
“所以……”
话没有明说,但谁都心知肚明。
老发抬眼瞥了一眼靳辞风,嘴角一扯,脑袋一摇,嘲讽道。
“你堂堂靳家大少爷也有这一天?呵呵。”
老发美滋滋的喝了口茶,咂了咂嘴,才道。
“可不能只要我一个人的,晚上攒局,要多少直接开口,大家给你凑。”
“兄弟几个虽然也穷,但凑钱捧你一个还是行的。”
靳辞风没有道歉,只是平静的举杯,然后端起茶,一饮而尽。
屋里气氛正好。
“爸爸!”
小崽子在门口喊着,声音由远及近,还混杂着两声猫叫。
“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肥肥的鱼!”
听到声音,靳辞风和老发同时抬头看去,然后同时变了脸色。
天还凉着呢,靳安这小兔崽子,转到后院的池塘去了,看到人家胖乎乎的锦鲤,伸手就去够。
被鱼尾巴泼了一身的水也不泄气。
也算给她掏着了,一条笨鱼被她抱在了怀里,靳安迈着小步子颠颠的回来找爸爸炫耀。
老发看着那条嘴巴一张一合的锦鲤,心里骤然一痛,哀嚎出声。
“我的鱼啊!!!”
靳辞风轻咳了两声,尴尬的上前,连哄带骗的从小崽子骗过了锦鲤,并塞给了在旁边干转圈,却无从下手的老发。
抱着失而复得的锦鲤,老发差点哭出来。
孩子?
孩子个屁!
他这辈子才不会生孩子!
靳辞风一把将崽子抱在怀里,蹙着眉扶着她的小脑袋瓜,然后把自己光洁的额头贴了上去。
嫩嫩的,温温的。
没发烧。
但崽子调皮,教训还是要教训。
“下次不准下水捞鱼,知道没有?天这么冷,水这么凉,再冻发烧了怎么办?”
靳辞风语气振振有词,老发还以为这家伙要给他讨个公道呢。
结果,靳辞风下一句话,差点让他破大防。
“下次想捞鱼,告诉爸爸,爸爸让你发叔叔下去捞。”
老发:……
他看错了!
这狗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贱!
……
晚上,发家小楼。
接到邀请的人陆续赶了过来。
只是,靳辞风的朋友们,在进到屋里,看到坐在靳辞风身边,小小的,白嫩嫩圆乎乎的,怀里还抱着猫猫,表面上乖乖巧巧的靳安的时候,瞬间惊讶的感慨。
“我的天哪,这是你女儿啊?老靳,你在乡下结婚了?”
正给崽子剥虾的靳辞风沉默着说。
“……没有。”
其他人能信才有鬼了。
“啧啧啧,老靳你这家伙这么洁身自好,没想到也沦陷了,比我还不靠谱。”
“我跟我媳妇儿婚前都没搞出来孩子呢,你这家伙倒是厉害的很,没结婚就先把孩子搞出来了。”
靳辞风:……
还得借钱,他忍!
另一个个子稍微高挑瘦削的朋友,贱兮兮的坐在了小崽子旁边,去逗小崽子。
“唉,小孩儿,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靳辞风:……
他忍!
“我的天呐,小娃和老靳长得也忒像了哈哈哈,她穿粉色冬裙的样子,好像是老靳在穿裙子啊哈哈哈哈哈哈。”
靳辞风:……
他忍。
“这小孩会不会说话呀?来,小孩,叫爸爸,爸爸给你压岁钱。”
靳辞风:……
他忍!
他忍不了啦!
他爹的掀桌!
“你们这群狗日的,滚啊!在鸡毛乱叫,老子揍死你们!”
“哈哈哈这家伙恼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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