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信师姐。”
两人回到屋中，开始整理装备。
宁栀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摆在桌上。
缚妖索，流光甲，照心镜，剩余的符箓，回血丹，还有陆衡真人给的通行令牌和三颗避毒丹。
【522，你把幽冥谷内谷的环境，再给我详细说一遍。】
【幽冥谷内谷常年笼罩在浓重的魔气之中，地形复杂，多为峡谷与地下暗河。】
【万血草生长在内谷最深处的冥池边缘，冥池周围有魔族设下的三重禁制。】
【第一重为感知禁制，任何非魔族血脉的生物进入范围都会触发警报。】
【第二重为压制禁制，将入侵者的灵力压制至三成以下。】
【第三重为困杀禁制，一旦触发，会释放大量魔兽围攻。】
三重禁制。
第一重最麻烦，感知禁制意味着她一踏进去就会被发现。
【有办法绕过第一重吗？】
【常规手段无法绕过。但宿主身上有一件东西，或许可以利用。】
【什么？】
【通行令牌。陆衡真人说此物能隐匿宗门气息，但它的原理是将佩戴者的灵力波动频率进行伪装。如果宿主能将伪装频率调整为魔族的灵力特征，理论上可以骗过第一重禁制。】
【理论上？】
【成功率约六成。】
六成。
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522顿了一下，【如果宿主能获得一份魔族的血液，将其涂抹在令牌上作为媒介，成功率可以提升到九成以上。】
魔族的血液。
宁栀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缚妖索上。
方才在枯山道上，她用缚妖索缠住那名魔将手腕的时候，绳索上沾了不少对方的血。
她拿起缚妖索，凑近了看。
银色的绳索上确实还残留着几处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涸了，但魔气的波动还在。
“师姐，你在看什么？”楚云岫凑过来。
“看血。”
“啊？”
“魔将的血。”宁栀将缚妖索放回桌上，“明天可能用得上。”
楚云岫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乖乖点了头。
两人又花了半个时辰将所有装备整理妥当。
宁栀给楚云岫也配了一套应急方案：三颗回血丹，两张防御符，一把匕首。
“记住，进了幽冥谷之后，你的治愈术是我们最大的保障。所以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不要冲动。”
“我知道了，师姐。”
“去睡吧，明天卯时出发，得养足精神。”
楚云岫应了一声，躺到床上，很快便睡着了。这姑娘心大，有宁栀在她就能安心。
但宁栀却没有睡。
【522】
【在】
【殷无渊这个人，在原剧情里有没有对谁表现出过特殊的态度？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522调取了一会儿资料。
【有。在原剧情后期，苏寂川为复活宿主而闯入魔族王庭时，殷无渊曾与他有过一段对话。原话是：你若非人族，本座倒愿意收你为徒。】
【欣赏强者？】
【可以这么理解。殷无渊虽然多疑冷酷，但他对真正有实力的人会给予一定程度的尊重。这是他三百年来能统御魔族的原因之一，他不是单纯的暴君，而是一个有自己准则的统治者。】
有自己准则的统治者。
宁栀将这个信息记下了。
多疑，冷酷，狠辣，但尊重强者。
她现在不强，筑基后期在他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但她有别的东西。
她有信息差。
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走向，知道殷无渊想要什么，知道他的计划，知道他身边每一颗棋子的位置。
信息，才是她最大的武器。
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了。
宁栀收起照心镜，起身走到门口。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转身朝丹阳殿的方向走去。
不是因为担心苏寂川。
而是因为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作为一个深情的道侣，她应该在离开前去看他最后一眼。
毕竟现在的人设不能崩。
丹阳殿里的灯火还亮着，值夜的弟子看到宁栀，赶忙行礼让路。
“宁师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
“我来看看他。”
值夜弟子没有再多问，侧身让她进去了。
苏寂川还是那副模样。
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胸口的药布下隐约透出黑色的纹路。
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起伏。
宁栀在石台边坐下，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在原主的记忆里承载了太多东西。
少年时的惊艳，婚后的温柔，还有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
但宁栀不是原主。
她看着这张脸，想的是另一件事。
“夫君”，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和心疼，“我明天就要走了。”
没有回应。他听不见。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万血草带回来。”
她伸出手，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等我回来。”
说完这句话，她便松开了他的手，站起身。
转身的那一刻，她脸上所有的温柔都收了个干净。
走出丹阳殿时，她与一个人擦肩而过。
沈渡站在殿门外的阴影里，左臂上的绷带在月光下泛着白。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短暂交汇。
“师姐。”沈渡微微欠身，“这么晚了还来看大师兄？”
“嗯。”宁栀没有停步，“明天要走了，来看他一眼。”
“师姐此去幽冥谷，万望珍重。”沈渡的声音诚恳，“大师兄若是醒着，一定不会同意让你去冒这个险。”
宁栀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着沈渡。月色将他的半张脸照得很亮，另外半张隐在暗处。
“沈师弟。”
“在。”
“你说得对，他若醒着，确实不会让我去。”宁栀的唇角弯了弯，“所以趁他还没醒，我得赶紧走。”
“还有，沈师弟最近可得当心了哦。”
沈渡: ？？？
“师姐这是何意？”
“没什么，好心提醒你呢。”
说完，宁栀摆摆手转身离去再没有回头。
沈渡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尽头。
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在绷带底下，无声地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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