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明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却又碍于亲戚情面,没有发作:
“行了行了,大壮,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既然你家的狗用不了,那我们就不勉强你了,去别家再问问,不麻烦你了。”
陈老栓狠狠哼了一声,看向牛大壮的眼神里满是不善,嘴角撇了撇。
显然是觉得牛大壮故意不给他面子,也不给林场面子,心里十分不满。
两人又和谢招娣说了几句客气话,便转身告辞,脚步匆匆地走出了院子,连回头看都没看牛大壮一眼。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屯子的拐角,牛大壮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谢招娣,脸上露出几分好奇,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大娘,你知道林场那边出什么事了吗?看马股长和陈叔的样子,挺着急的,还到处借猎狗,不像是普通的打猎啊。”
谢招娣叹了口气,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这事我倒是听你大爷提了一嘴,说是林场那边出现了一头大孤猪,凶得很,闹得林场上下人心惶惶的,连护林员都不敢轻易上山。”
屯里寻常遇到的野猪,不过两百多斤,能长到三百斤已是罕见的大个头。
就连黑瞎子也才三百来斤,这般体格配上灵活身手,便已让不少老猎人望而却步。
而林场出现的这头大孤猪,远比寻常野猪凶悍,据谢招娣所说,它的体重足有七八百斤。
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小山,浑身的粗硬鬃毛如同铁刷子一般。
再加上极快的奔跑速度和惊人的冲撞力,一旦被它用脑袋顶上,人体任何部位的骨骼都能被轻易撞碎,杀伤力极大。
平日里猎人猎杀普通野猪,只需三五条猎狗配合便能困住,可面对这头巨型孤猪,再好的猎狗也扛不住它一击,上去便是白白送死。
记得前世,林场凑齐二十多只猎狗,还请了几名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上山猎杀。
可第一次狩猎并未成功,仅将大孤猪打伤,让它趁机逃脱。
这个时间点,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现在林场应该是在各个屯子里面见猎狗找猎人。
如今这头凶悍的大孤猪仍在山林里游荡,没人能预料到它下次会出现的位置。
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默默陪着谢招娣谈及此事,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倾听,偶尔插一两句话。
牛大壮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了然。
他早就通过灵签知道了这件事,只是不好表露出来。
谢招娣又接着说道,语气里的担忧更甚:
“听你大爷说,那头大孤猪可不是普通的野猪,凶得很,已经伤了好几名护林员,还咬死了林场的不少猎狗,
林场的领导们都快愁坏了,这才到处借猎狗,想要凑够数,把它除掉。”
这话一出,牛大壮故意装作十分震惊的样子,眼睛微微睁大,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真的?这么凶?”
其实,自打牛大壮走进院子的那一刻,炕屋里的赵红樱就悄悄掀开了炕边的窗户缝,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坐在热烘烘的火炕上,透过缝隙偷偷看着他和马明远、陈老栓聊天。
她身上裹着一件粉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颊被炕火烤得红扑扑的,眼神里满是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欢喜。
巧的是,牛大壮转头看向院墙方向的瞬间,正好对上了窗户缝里的目光,他忍不住冲着赵红樱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笑意,还带着几分调皮。
赵红樱被他看得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比炕火烤得还要烫,心跳得飞快,“砰砰”直响,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慌忙低下头,伸手一把关上窗户,紧紧攥着衣角,坐在火炕上,脑海里全是牛大壮刚才眨眼的模样。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羞又喜,连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牛大壮和谢招娣又聊了没多久,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有赵红星爽朗的说话声。
转头一看,原来是赵长顺和赵红星两爷俩从林场下班回来了,两人都裹着厚厚的棉袄,脸上沾着些许雪沫,手里还拎着工具包。
看到牛大壮,赵长顺立刻脸上堆起笑意,热情地招呼他:
“大壮,来了怎么不进屋坐?外面冷,快进屋,炕烧得热乎着呢。”
牛大壮叫了声大爷,也没有推辞,笑着点了点头,跟着两人走进了屋里。
围坐在热烘烘的炕边,一起闲聊起来,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林场的大孤猪身上。
围坐炕边,赵长顺和赵红星便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林场大孤猪的来龙去脉。
他们俩在林场上班,知道的情况比谢招娣更全面,早在十天前,就有护林员在山上遭遇了大孤猪的袭击。
起初林场方面并未当回事,只简单叮嘱护林员上山时多加留意,并未采取进一步的防范和猎杀措施。
可谁也没想到,这头大孤猪愈发凶悍,先后袭击了多名上山作业的护林员和林业工人。
林场护林队这才紧急组织人手,召集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带上林场的猎狗上山猎杀。
可猎杀结果却出人意料,不仅没能拿下大孤猪,反而又有护林员受伤,先后有七八条猎狗被大孤猪活活咬死。
就连林场书记家的侄子,也被大孤猪顶断了肋骨,伤势颇重。
如今林场上下都愁眉不展,这头大孤猪的存在,严重影响了林业工人上山伐木作业。
大家上山时都提心吊胆,生怕大孤猪突然出现,根本来不及躲闪。
而且众人都清楚,被这头巨型孤猪顶一下,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断胳膊断腿,林场这几天光是医治受伤职工,就已经花了不少钱。
等赵长顺叔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牛大壮便开口问道:“大爷,那你们家的狗,是借还是不借?”
赵长顺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却坚定:
“我本身就是林场的职工,林场正有难处,我怎么能说不借?而且这次猎杀大孤猪,我也要跟着上山出力。”
牛大壮听了,心里暗暗盘算,他想起前世的事情,赵长顺和赵红星在这次猎杀大孤猪的事故中。
虽然没能立下什么功劳,却也平安无事,没有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多劝,只是语气郑重地叮嘱道:“大爷,红星,上山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那大孤猪太过凶悍,千万不要逞强,安全最重要。”
赵长顺和赵红星连连点头,记下了牛大壮的叮嘱。
几人正聊着,里屋传来了谢招娣和赵红樱的声音,原来是母女俩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谢招娣笑着走出里屋,热情地留牛大壮在家喝酒吃饭,牛大壮也没有推辞,欣然应下。
饭桌上,有赵长顺和赵红星在,赵红樱显得有些拘谨,没法像平日里那样和牛大壮多说悄悄话。
只是偶尔偷偷看他一眼,脸颊便会泛起红晕,眉眼间满是少女的娇羞,模样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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