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得太近，赵红樱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草木和血腥的气息，还有独属于他的温热。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慌乱地推开他：“别闹……快走吧，天要黑了。”
牛大壮笑着退开，却在她转身时，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赵红樱“呀”了一声，捂着脸瞪他，眼里却全是甜蜜。
忙活了这一阵，日头已经偏西。山林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寒气也愈发重了。
两人从凌晨到现在，只吃了几个窝头，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生火，”牛大壮说，“烤点肉吃。”
赵红樱眼睛一亮：“好！”
两人分头行动。
赵红樱去捡拾干柴，牛大壮则从肉堆里挑出几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用干净的雪水略洗了洗，又折了几根笔直的树枝，削尖了当烤签。
赵红樱抱着柴火回来时，牛大壮已经搭好了简易的烤架。
她蹲下身，熟练地架起柴堆，从怀里掏出火柴，“嚓”一声点燃。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驱散了四周的寒意，也映亮了两人疲惫却满足的脸。
牛大壮将肉块穿在树枝上，架在火上慢慢烤。油脂滴落，溅起细小的火星，发出“滋滋”的声响。
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混着松枝燃烧的清香，勾得人馋虫大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盐和一些简单的佐料：花椒粉、干辣椒末。
这是山里人出门打猎常备的东西。
“你还带着这个？”赵红樱有些惊喜。
“习惯了，”牛大壮往烤肉上撒着佐料，火光映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山上冷，吃点热乎的、有味的，身上才暖和。”
肉烤得外焦里嫩，油脂在火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牛大壮先取下一串，吹了吹，递到赵红樱嘴边：“尝尝咸淡。”
赵红樱就着他的手，小口咬了一下。
滚烫的肉汁在嘴里迸开，混合着盐和佐料的咸香，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牛大壮看着她餍足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他自己也取下一串，大口吃起来。
两人围着篝火，就着热水，吃着热腾腾的烤肉。
山风寒冽，可火堆旁却暖意融融。
跳跃的火光在赵红樱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沾着一点油渍，却浑然不觉。
牛大壮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渍。
赵红樱愣了一下，随即脸又红了。
可她这次没躲，反而微微仰起脸，任由他的手指在唇边停留。
指腹粗糙的触感擦过她柔软的唇角，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牛大壮的眼神暗了暗，收回手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看什么？”赵红樱小声问，声音被火苗的噼啪声衬得格外柔软。
“看你好看。”牛大壮实话实说。
赵红樱抿着嘴笑，低下头，继续小口吃肉，可耳根却红透了。
牛大壮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焰又旺了些。
他往她身边挪了挪，两人挨得更近了。肩膀碰着肩膀，体温透过厚厚的棉袄传递过来。
赵红樱没动，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篝火噼啪作响，两只狗吃饱了，蜷在火堆旁打盹。山林寂静，只有风声和柴火燃烧的声音。
“红樱。”牛大壮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嗯？”她应着，没抬头。
牛大壮的手臂慢慢环上她的腰。
隔着厚厚的棉袄，那力道并不明显，可赵红樱却清晰地感觉到了他手臂的轮廓，坚实而温暖。
她身子微微一僵，却没躲。
“冷吗？”他问，手臂又收紧了些。
“不冷……”赵红樱的声音更小了，“有火，还有你。”
牛大壮笑了，低头在她发间轻轻一吻，笑道：“是甜的！”
赵红樱羞涩地投入到他的怀中，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他身上有山野的气息，有篝火的味道，还有独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温暖。
这份温暖透过棉袄，透过肌肤，一直渗进心底最深处。
她想起屯子里那些婶子大娘们的议论，想起母亲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未来可能面对的风言风语。
可此刻，靠在他怀里，听着篝火噼啪，那些担忧忽然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要他在，就好。
牛大壮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手臂紧了紧：“想什么呢？”
“想以后，”赵红樱老实说，“屯子里的人……肯定会说闲话。”
“怕吗？”
“不怕，”她摇头，语气坚定，“只要你对我好，我什么都不怕。”
牛大壮心里一热，将她搂得更紧：“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对你好。”
这话他说过不止一次，可每次说，都同样郑重，同样认真。
赵红樱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谁也没再说话。
牛大壮的手掌覆在她腰侧，隔着棉袄，却能感觉到她纤细的腰身。
他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那动作又轻又缓，却让赵红樱浑身发软。
她悄悄抬起头，看向他的侧脸。
火光跳跃，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他的下颌线分明，喉结偶尔轻轻滚动一下。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山林里，他低头吻她的样子。
那么温柔，那么认真。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牛大壮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变得粘稠。
赵红樱看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唇上，那眼神深得像夜色下的山涧。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牛大壮慢慢低下头。
这一次，赵红樱没有闭上眼睛。
她看着他靠近，看着他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扇形的阴影，看着他高挺的鼻梁，看着他薄薄的嘴唇。
然后，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吻得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另一只手依然环在她腰上，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赵红樱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膀。
棉袄很厚，可她还是能感觉到他肩膀的轮廓，坚实有力。
这个吻比刚才在山林里更深，更缠绵。
她能尝到他唇间残留的烤肉咸香，混着他特有的气息。
他的舌尖试探地碰了碰她的唇缝，她轻哼一声，微微张开嘴。
火苗噼啪作响，像是为这一刻伴奏。
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悠长而空灵。
不知过了多久，牛大壮才退开。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交织在一起。
赵红樱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水润润的，嘴唇也微微红肿。
牛大壮拇指抚过她的唇瓣，声音哑得厉害：“……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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