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当年的事，左宗明脸色骤变。
“混账东西！”左宗明怒火中烧，“你逗个玩具，闹到人尽皆知？你们校园网的照片都已经下掉了，在顺利联姻前，你要是再敢闹出这种丑事……”
左为燃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就会用铁笼子把我锁起来。所以我不会，一个瞎子，她不配。”
他说得极度诚恳。诚恳到左宗明紧锁的眉头稍微松动了一点。
他这个儿子虽然性格阴郁，但在权衡利弊上，一直像他一样冷血。
“最好是这样。”左宗明重新坐回太师椅上，语气冷硬，
“三天。把那两亿六千万的窟窿填平。至于这个林家的瞎子，立刻断干净。如果让我知道你再跟她有任何来往，我就直接让人把她处理掉，弄死她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左为燃垂在身侧的手，骨节瞬间发白。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甚至微微弯下了腰，姿态恭顺到了极点。
“是，父亲。我向您保证，绝对断得干干净净。”
秘书在一旁看着左为燃那跟小丑面具一样的笑容，后背莫名地渗出一层冷汗。
他总觉得，少爷现在的笑，比他平时发疯砸东西的时候还要可怕。
“滚吧。”左宗明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左为燃直起身，拎起地上的航空箱。
向前看在箱子里不安地扒拉着塑料门，左为燃隔着网格，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它的鼻尖，转身走出了会客厅。
-
大洋彼岸，下午两点
纽约的气温很低，风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顾正渊自然地牵起曲柠的手，将她微凉的指尖整个包裹进自己的掌心，然后一起放进他宽大的大衣口袋里。
他没有带她去那些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米其林三星，也没有去奢侈品店清场。他陪她走过熙熙攘攘的街头，甚至在中央公园旁边的咖啡车前排队，买了两杯热美式。
就在这时，曲柠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林月璃】。
她没有避开顾正渊，直接接通。“喂。”
“曲柠。”林月璃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兴奋，“林振远昨晚连夜飞了港城。”
“去查DNA了？”
“对。周棠出轨那个混血男模的证据，我已经让人匿名发到了他的邮箱里。林振远生性多疑，他看到那些消费记录和照片，第一反应绝对是去查林佑安的血统。”
林月璃语速很快，“而且，我已经收到了确切消息，顾闻买通了港城所有机构，查出来的结果，都是无亲子血缘关系。”
这下，恐怕周棠自己都不敢一口咬定孩子是林振远亲生的。
曲柠挑眉，等她的下一句。
林月璃继续说道，“他第一时间想冻结港城那边的资金链，但他发现，他动不了了。”
“沈曼青的授权书起效了？”
“对。沈家名下的空壳公司法人已经全部变更，核心专利被锁死。林振远在海外的几个隐秘账户，因为涉嫌婚内财产转移，已经被我通过当地法院申请了临时冻结。他现在手里能用的现金流，只剩下林氏集团账面上的那一点流动资金。”
林月璃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曲柠，现在需要你以林氏百分之三股东的名义，和我联名向董事会提交查账申请。”
“理由是：怀疑董事长林振远涉嫌违规转移公司核心资产，损害股东利益。要求立刻冻结林氏账面上所有异常大额转账，直到外部审计团队完成清算。”
“邮件我已经编辑好发送到你邮箱了，你只需要在联合申请人上进行电子签字。”
林振远将面临真正的绝境。
而她们，会将风险锁死在集团内部，避免引起股价动荡的同时，完成内部权柄交割。
“好。”曲柠答应得很干脆。
“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曲柠站在街头，低头在手机上快速操作。
顾正渊站在她身旁，安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问她要干什么，也没有插手。
只在她完成操作后，重新牵起她的手，“走吧。前面有一家不错的餐厅，去吃午饭。”
-
京市。
夜风很凉。
左为燃坐回库里南的驾驶座。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心腹手下的电话。
“左少。”
“两件事。第一，去把我海外信托基金里的钱提出来，两亿六千万，三天内做进左氏的账里。把尾巴扫干净，绝对不能让曲柠查到那笔钱最后是我补上的。”
手下一惊：“左少，那是您外公留给您的救命钱，一旦动了……”
“我说，提出来。”左为燃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她既然要下棋，他就给她当棋盘。
哪怕把自己的骨血全砸进去，他也心甘情愿。他绝不会让这六个亿的窟窿，成为任何人攻击她的把柄。
“是。”手下不敢再劝。
“第二。”左为燃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左家庄园那座气派的主楼，眼神阴鸷。
老东西刚才说，要处理掉曲柠。
他说，弄死她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左为燃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去查左宗明最近心脏药的供应商。他年纪大了，脾气又暴躁，那药的剂量，是不是该调整一下了？”
既然老东西想动他的命根子。
那这老东西，就没必要活得这么精神了。
左家生意黑白交错，左为燃一个二十岁的后生仔，压不住那么多的堂口叔伯。但现在，他觉得，不一定拿年龄压，应该拿子弹压。
枪口压得紧，那些叔伯会听话的，像这老东西一样听话。
“明白，左少。”
电话挂断。
左为燃把头靠在方向盘上，深吸了一口气。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副驾驶上向前看偶尔发出的一两声“汪”。
他伸手，打开航空箱的门。
向前看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刚想跑，就被左为燃一把抓进了怀里。
“你打电话问你妈，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刚刚但凡说错一个字，又会被关进不见天日的地下室，而她，可能已经被套进某个麻袋里。他受够了，受够连爱她都得受老东西约束的日子！
他必须，更快一点。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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