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公安盯着地图缺角,脸色压得很低。
“旧公安点。”
罗土把木棍抱紧。“何叔,这意思是不是说,当年连公安点都有人?”
何公安没立刻答。
罗焱看他。“你别不说话,你一不说话,我就觉得事情更大。”
何公安把地图往木箱上一按。“旧公安点早拆了。现在只剩半截墙,在车站北边。”
罗林问。“旧章呢?”
何公安说。“十年前换章,旧章按规矩销毁。”
赵北咳了一声。“没销毁。”
众人看向他。
赵北的手按在胸口,指节发白。“那晚路条上盖的是旧章。顾德拿出来的时候,我看见章柄裂了一道。”
罗林立刻写下。“章柄裂痕。”
秦老七声音发哑。“我只记得王建国骂过一句,说章都烂了还敢盖。”
罗森问。“王建国为什么骂?”
赵北看他。“因为那张路条不是送货出城,是送人。”
货三库里静了一瞬。
罗土小声问。“送谁?”
赵北摇头。“我没看清。木箱很高,箱子外面刷着西风两个字。我们都以为里面是货。”
林娇娇看着地图缺角,指尖轻轻压住边缘。“如果缺角是旧公安点,那这张真图还不完整。”
罗林点头。“缺的那一角,可能标了旧章藏处。”
罗焱骂了一声。“顾三三个人,一个管路条,一个管旧章,一个管暗仓。真会分赃。”
罗土立刻接。“也分锅。”
罗焱看他。“你还挺会总结。”
罗土认真。“我紧张的时候脑子会突然好用。”
罗木看向门外。“这里不能久留。”
何公安说。“地图先带回去。”
罗森伸手去收地图。
林娇娇却按住他的手背。“等等。”
罗森低头看她。
林娇娇站在灯下,浅米色薄衫被夜风吹贴在腰侧,白色短袖勾出纤细线条。她一米六五的身形不高,腰细腿直,白皙手指压在罗森手背上,像一小截白瓷。
罗森没动。
罗土在旁边吸了口气,又赶紧捂嘴。
罗焱低声。“你再看,眼珠子扣油桶里。”
罗土立刻转头。
林娇娇耳尖热了热,手却没松。“地图背面有压痕。”
罗森问。“哪里?”
林娇娇把地图反过来,借灯光斜着照。“这里,一圈一圈的,像章印。”
罗林立刻凑近。“不是盖上去的,是隔着纸压出来的。”
何公安说。“拿铅笔。”
罗林从口袋里摸出铅笔,横着轻轻扫过。
泛黄纸面上,慢慢浮出几个断字。
旧点,北墙,三砖。
罗土念完,眼睛亮了。“旧公安点北墙第三块砖?”
罗林说。“不一定是第三块,也可能三层砖。”
林娇娇看向地图缺角处。“如果章藏在旧公安点,我们现在就得去。”
罗木皱眉。“你不能去。”
林娇娇抬头。“我能看压痕。”
罗森说。“我去看。”
林娇娇看着他肩上的布条。“你刚受伤。”
“能走。”
“你每次都能走。”
罗森停了一息。
何公安轻咳。“旧公安点离这里不远。一起去,但小姑娘站外面。”
罗森看向他。
何公安补了一句。“我看着。”
罗森这才松口。“跟紧我。”
林娇娇点头。“好。”
【系统提示:宿主血清素回升,NE维持中高,多巴胺轻度上升,当前情绪状态为紧张偏怡】
赵北被罗焱扶着走。
秦老七走在后面,嘴里一直念。“旧章,旧章……顾德没死。”
罗林问。“你怎么知道顾德没死?”
秦老七脸色一白。“我不知道。”
罗木停下脚步。“你刚才说没死。”
秦老七抬头,眼里有慌。“我听过他声音。”
罗森转身。“什么时候?”
秦老七咽了一下。“去年冬天。我在修车铺后门,有人来取旧链条。我听见他说,章不在我这。”
何公安盯着他。“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秦老七苦笑。“我怕我说了,你们问我为什么还不跑。”
罗土忍不住。“那你为什么还不跑?”
秦老七看了他一眼。“跑不动了。”
罗土一下没话。
旧公安点在车站北侧。
半截院墙歪着,墙根长满草。墙上还有旧标语,字被风雨啃得只剩几笔。
何公安让小刘守巷口。
罗森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灯。林娇娇跟在他身后,草帽拿在手里,低扎的头发垂在肩侧。她皮肤白,夜里更显眼,罗森回头看了一次,伸手把她往自己影子里带。
林娇娇小声。“我看得见。”
罗森说。“别人也看得见。”
她耳根一热,没反驳。
罗土在后面小声对罗焱说。“大哥这话,比油灯还亮。”
罗焱说。“你再亮一个试试。”
罗土闭嘴。
罗林摸到北墙。“三砖。”
他数了半天。“第三块没有问题。”
林娇娇蹲下看墙根。
罗森立刻说。“别蹲太低。”
林娇娇抬头。“我就在你脚边。”
罗森喉结动了一下。
她蹲着时,浅米色薄衫往下滑了一点,白色短袖贴着腰,细窄腰线被灯影勾出来。罗森转开眼,把灯往旁边移了移。
罗土眼尖。“大哥,你耳朵红了。”
罗焱一把捂住他嘴。“活着不好吗?”
林娇娇指着墙根。“不是第三块砖,是第三道砖缝。”
罗林蹲下。“这里有泥封。”
罗森用刀尖挑开砖缝。
一块薄铁片露出来。
何公安伸手取出。铁片裹着油布,里面不是章,是一张旧照片和半页路条。
照片上是一只木箱,箱体刷着两个字。
西风。
木箱旁边站着一个穿公安制服的人。
脸没有被划掉。
何公安只看了一眼,手就僵住。
罗林低声问。“是谁?”
何公安嘴唇动了动。“老所长。”
罗土愣住。“何叔,你们老所长?”
何公安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字。
章不在顾德,人在旧点。
林娇娇心口发紧。“人在旧点?”
墙后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笑声。
“罗成山的儿子,还真找到了。”
罗森猛地把林娇娇往身后一护。
旧墙另一头,一个老人拄着拐慢慢走出来。
他头发花白,身上穿着旧中山装,眼皮耷拉,看着像随时会倒。
何公安脸色彻底变了。
“老所长。”
老人看着他。“小何,你也老了。”
罗焱握紧木棍。“这谁啊?”
何公安声音发沉。“顾德。”
秦老七腿一软,差点跪下。
赵北猛地抬头。“顾德!”
顾德笑了笑。“赵北也活着。今晚真热闹。”
罗森盯着他。“旧章在你手里。”
顾德摇头。“章不重要。”
林娇娇从罗森身后看他。“那什么重要?”
顾德的视线落到她脸上。
她一米六五,站在罗森身后只露半边身子,肤色白,眼睛清亮,薄衫被风吹贴在身侧,看着柔,却没有躲。
顾德笑意淡了。“重要的是,你们找错了人。”
罗林问。“顾三不是三个人?”
顾德说。“顾三是三个人没错。”
他拐杖点了点地。
“但第三个人,不姓顾。”
罗土头皮一麻。“又不讲规矩。”
顾德看向何公安。“小何,你猜猜,当年旧章真正归谁管?”
何公安没说话。
顾德慢慢抬手,指向他手里的半页路条。
“归公安点。”
何公安攥紧路条。
顾德继续说。“归你师父。”
风从断墙缝里穿过。
何公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罗森冷声问。“你现在出来,是想把锅推给死人?”
顾德看向他。“你爸当年也是这么问我的。”
罗森眼神压了下去。
顾德笑。“然后他就死了。”
林娇娇明显感觉到罗森手臂绷紧。她抬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
罗森没动。
【系统提示:宿主NE水平升高,血清素下降,当前情绪状态由怡转向惧】
顾德拄着拐,往后退了一步。
“想知道罗成山怎么死,就拿真图来废碾坊。”
罗焱立刻要冲。
顾德抬起手。
旧墙后,传来一声车铃。
一下。
两下。
随后,墙顶忽然滚下一只油瓶。
罗森抱住林娇娇侧身一滚。
油瓶砸在地上,火光“轰”地窜起。
罗土喊。“娇娇姐!”
罗森把林娇娇按在怀里,手掌护住她后脑。她整个人贴在他胸口,鼻尖全是泥、水、血和他身上的热。她脸颊发烫,手指却抓紧他的衣服。
罗森低声。“伤着没?”
林娇娇摇头。“没有。”
罗森把她扶起来,眼神冷得像压了刀。
断墙后已经没人。
只剩顾德的声音远远传来。
“子时未过,废碾坊见。”
何公安盯着火光后的黑巷,声音发哑。
“他不是来杀人。”
罗林接上。“他是来逼我们怀疑旧公安点。”
林娇娇看着手里的半页路条。
路条边缘,被火光一照,显出一排针孔。
她轻声说。“不对。”
罗森看她。“怎么了?”
林娇娇把路条举到灯边。
针孔连成一行小字。
不是废碾坊。
是——
罗家井下。
罗土听见“罗家井下”四个字,整个人往后一缩。
“咱家还有井?”
罗木看他。“你小时候掉进去过半截。”
罗土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罗焱说。“你那时候哭得像开水壶,估计忘了。”
罗土立刻抓紧木棍。“那井一定记得我。”
何公安把半页路条拿过去,借火光看针孔。
“确实是罗家井下。”
罗林皱眉。“顾德让我们去废碾坊,路条却指罗家井。两边必有一边是假。”
林娇娇说。“也可能两边都是真的,只是时间不同。”
罗森看着她。“先回家。”
何公安问。“废碾坊不去?”
罗森说。“他想让我去。”
罗焱立刻明白。“那家里就空了。”
罗木沉声。“井在后院老灶旁边,后来封了,上面压着柴堆。”
罗土小声。“难怪我每次拿柴都觉得那里凉。”
罗焱瞥他。“你不是说那是坛子保佑?”
罗土理直气壮。“坛子业务范围很广。”
林娇娇低头看路条。
半页纸被火熏黑了一角,针孔细密,只有斜光能看见。
她脑子里闪过车铃、坛底、地图压痕。罗成山留下的东西,从来不在明面上。
【系统提示:宿主NE维持中高,血清素缓慢回升,当前情绪状态为惊】
回第七仓时,巷子很静。
罗森走在林娇娇身边。他肩上的布条渗出一点血。
林娇娇看了第三次。
罗森低声。“看路。”
“我在看。”
“你看的是我肩膀。”
林娇娇抿唇。“它比路危险。”
罗森停了一瞬,声音低了点。“回去换。”
罗土在后面听见,刚想张嘴,被罗焱一巴掌按住后脑。
“别活腻。”
罗土委屈。“我还没说。”
“你脸上写了。”
院门还关着。
罗木先敲三下,停一下,再敲两下。
里面没人应。
罗土脸色变了。“三哥,你不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吗?”
罗林点头。“门是我锁的。”
罗森抬手,所有人停下。
院里忽然传来很轻的声响。
像木头被推开。
罗焱压低声音。“有人进了。”
罗森把林娇娇往罗木身后推。“老二。”
林娇娇抓住他袖口。“你肩膀。”
罗森看她一眼。“我用左手。”
林娇娇没松。
罗森低头,声音更低。“听话。”
她手指慢慢松开。
罗森翻墙进去,罗焱跟上。
罗土急得跺脚。“我也能翻。”
罗木说。“你先别把墙翻塌。”
过了片刻,门从里面打开。
罗森站在门后,脸色很沉。“进来。”
院里柴堆被翻开了。
老井口露出来,封井的石板被推开一半。
罗土看见井口,声音都变了。“谁趁我不在撬我童年阴影?”
罗林蹲下看地。“脚印很新,两个人。”
罗木走到厨房门口。“没进屋。”
何公安说。“目标就是井。”
林娇娇站在井口两步外,没往前靠。
她穿着浅米色薄衫,里面白色短袖已经沾了灰,细腰被衣料贴出线条,深色长裤显得腿直。她脸色白,眼睛却一直盯着井边。
罗森走到她前面,挡住井口。“别靠。”
林娇娇说。“井沿有红泥。”
罗林立刻看过去。“红泥?”
秦老七也蹲下。“废碾坊那边的泥是红的。”
罗焱冷笑。“所以顾德的人先到我们家撬井,再去废碾坊布场?”
何公安说。“不,是分两路。”
赵北看着井口,嘴唇发抖。“这口井……当年我来过。”
罗森看他。
赵北说。“成山哥让我把一个铁盒扔进去。”
罗土瞬间瞪大眼。“你往我家井里扔东西?”
赵北苦笑。“那时候你还在追鸡。”
罗土哽住。“这事到底多少人知道?”
罗木问。“铁盒里是什么?”
赵北摇头。“他没让我看。”
罗林拿灯照井下。“井封了多年,下面没水,只有泥。”
罗森说。“我下去。”
林娇娇立刻说。“不行。”
所有人看她。
她也知道自己反应太快了,耳尖一下红了,却没退。“你肩膀有伤。”
罗森说。“井不深。”
罗土举手。“我下。”
罗焱看他。“你?”
罗土挺胸。“我小时候掉过,有经验。”
罗木说。“你那叫事故,不叫经验。”
罗土不服。“至少我知道里面冷。”
罗林说。“我下。我身量轻。”
罗森皱眉。
林娇娇看向罗林。“三哥下去,大哥在上面拉绳。这样最快。”
罗森看她。
她抬眼,白皙脸颊上还有一点灰,眼神很稳。“你要是下去,我会分心。”
罗森沉默了一息。“好。”
罗土小声。“娇娇姐这句也管用。”
罗焱把绳子塞他手里。“你负责拉。”
罗土立刻严肃。“拉三哥,我能行。”
罗林绑好绳子,下井。
井里传来他的声音。“下面有新脚印。”
何公安问。“几个人?”
“两个。还有拖痕。”
林娇娇心里一沉。“他们拖走了东西?”
罗林说。“不一定。这里有个铁盒。”
井上一静。
罗森手掌收紧绳子。“拿上来。”
片刻后,一个锈铁盒被吊上来。
盒子不大,外面缠着黑线。
赵北一看就变了脸。“是它。”
罗森用刀挑断黑线。
铁盒打开,里面放着半块旧章柄,一张小照片,还有一缕用红布缠住的头发。
罗土吓得往罗焱身后一躲。“头发?谁的?”
罗焱嘴上嫌弃,手却挡了他一下。
何公安拿起章柄。章柄裂了一道。
“旧章。”
秦老七哑声。“顾德说章不重要,可他一直找的就是章。”
林娇娇看着照片。
照片很小,边缘发黄。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站在第七仓门口。女人眉眼温和,孩子嘴里叼着红薯。
罗木的手僵住。
罗土探头看了一眼,声音忽然低了。“这是……娘?”
罗木没说话。
罗森也看见了。
照片背面有字。
若章出,护林氏。
罗林在井下喊。“上面还有吗?”
罗森把照片攥住。“还有一张纸。”
纸折得很小,展开后,是罗成山的字。
顾三借章送人,旧点见血。若我不归,勿信姓顾,勿信旧章,勿信王建国独行。
最后一行被水渍晕开,只剩半个人名。
林娇娇凑近看。
那半个字像“何”。
何公安脸色一变。
罗土小声。“何叔,不会写你吧?”
何公安沉着脸。“我那年还在乡下派出所。”
罗林从井下上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半个人名不能定。”
林娇娇盯着纸上的水渍。“不是何。上半部像人字旁,但下面不对。”
罗森问。“像什么?”
她伸手去拿纸,指尖不小心碰到罗森的掌心。
两人都停了一下。
罗森掌心带着薄茧,很热。她手指白细,碰上去像被烫到,耳根红得明显。
罗森把纸递给她,声音有点哑。“慢点。”
罗土在旁边小声。“慢点拿纸,还是慢点碰手?”
罗焱一脚踢他小腿。“你今天非要死在井边?”
【系统提示:宿主多巴胺上升,NE下降少许,当前情绪状态由惊转向羞】
林娇娇用灯照纸。“这不是何,是佟。”
何公安一怔。“佟?”
赵北猛地抬头。“佟铁生!”
秦老七也变了脸。“他不是死了吗?”
罗林立刻问。“又是谁?”
赵北说。“车站货运副站长。顾明管路条,但真正批条的人,是佟铁生。”
何公安皱眉。“佟铁生七年前病死,有档案。”
林娇娇看向井边红泥。“赵北也‘死’了七年。”
众人都没说话。
罗土抱紧木棍。“所以死不死的,现在不能随便信。”
罗焱点头。“你这次终于说了句人话。”
罗土刚要高兴,院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三下。
停一下。
两下。
罗土下意识说。“暗号。”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罗土第三碗没有满。”
罗土脸一白。“他怎么也知道?”
罗森抬手,院里所有人屏住声。
门外那人又说。
“罗森,佟铁生让我带句话。”
林娇娇手里的纸轻轻一颤。
门外声音压低。
“王建国在他手里。”
院门外的男人没有再敲。
他像知道里面的人会听。
罗森站在门后,手里握着柴刀。“你是谁?”
外面的人说。“送信的。”
罗焱冷笑。“送信还会暗号,你挺会挑饭桌听。”
罗土在后面急了。“那是我家内部安全暗号。”
外面的人笑了一声。“第七仓的墙不高。”
罗土立刻看向罗木。“二哥,明天加高。”
罗木低声。“闭嘴。”
林娇娇站在石桌旁,手里还拿着那张湿旧纸。她白色短袖外披浅米薄衫,衣摆沾着井边泥,衬得肤色更白。她一米六五的身形被夜色压得单薄,腰线却绷得直,眼睛一直盯着门缝。
门外的人有煤油味。
很淡。
但风从门缝里挤进来时,她闻到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相似气味线索,宿主NE水平升高,当前情绪状态为惊】
她轻声说。“他从货运站来。”
罗森没回头。“嗯。”
门外那人继续说。“佟铁生说,旧章你们拿了也没用。明天日落前,拿章柄和真图去车站候车室。只准罗森和林娇娇去。”
院里瞬间静了。
罗森眼神冷下来。“你说谁?”
“林娇娇。”门外的人把这个名字念得很清楚,“她看得见你们看不见的东西。”
罗土一下炸了。“凭什么要娇娇姐去?你们这是点菜吗?”
罗焱也冷了脸。“你让佟铁生亲自来。”
门外的人说。“王建国等不起。”
何公安问。“王建国怎么证明在你们手里?”
门缝下被塞进来一张照片。
罗森没动。
罗木用木棍把照片挑进来。
照片上是半张男人的脸。脸上有伤,眼角有一颗小痣。背景是木板,旁边有一截铁链。
赵北扑过去看,手发抖。“是他。”
秦老七也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王建国。”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旧章换活人。
罗林看着字。“不是顾德的笔迹。”
林娇娇忽然说。“也不是戴草帽那个人的。”
罗森看向她。“你确定?”
“他写的字,横画收得短。这张收得长。”林娇娇把照片放在灯下,“而且照片刚洗出来没多久,边还湿。”
何公安皱眉。“他们有暗房?”
赵北哑声。“废碾坊下面有。”
罗土抱头。“怎么哪里都有下面?”
罗焱说。“你现在最好祈祷自家厨房下面没有。”
罗土一秒看向厨房。“二哥?”
罗木说。“没有。”
罗土松了半口气。
门外脚步声往后退。
罗森抬手就要开门。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