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加入？
这两个字在洛曌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否认，可这个词已经钻进了意识深处。
像一颗种子，在某个不该存在的土壤里疯狂生长。
然后洛曌看见了，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脑子里的画面看的。
在那张凌乱的紫檀木大床上，帐幔半垂，锦被翻涌。
她被林青砚和上官云缨一左一右控制着双臂，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承鄞走来，一步一步，靴子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他看着她的眼神是那种她见过的眼神。
不是储君少师看储君的眼神，不是臣子看君主的眼神。
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洛曌在梦里见过，醒来后却羞于承认的眼神。
接着顾承鄞俯下身来，然后…
洛曌的脸颊像是被人泼了一瓢滚水，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尖，又从耳尖蔓延到了整张脸。
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红成了什么样子。
大约是御花园里那株除夕夜都不肯凋零的红梅，从头到脚都是艳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
“小姨你在说什么呢！”
洛曌猛地扭过头，声音因为太过慌张而变得又尖又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不敢看林青砚，也不敢看上官云缨，只能死死盯着墙角那座博山炉。
好像那袅袅升起的香烟是什么了不起的稀世珍宝一样。
“我…我是储君啊，储君不能跟少师做这种事情的。”
储君。
对，她是储君，是大洛的储君殿下，身份尊贵，威仪赫赫。
礼法有云，君臣父子，储君与少师之间是师徒之份，是君臣之别。
怎么可以做那种…那种…
洛曌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从静心塔里消失。
可扭过去的脸上，那红晕还没退下去，眼角却微微朝林青砚的方向瞥了一眼。
看到这一眼，林青砚笑了。
口嫌体正直。
林青砚心里默默给这几个字做了注脚，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转头看向上官云缨，递了一个眼神过去。
然后下巴微微朝洛曌的方向一抬，意思再明显不过。
上官云缨接住了这个眼神，可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接住。
洛曌方才那一番话还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再说了，就算要做什么，也不能是她来动手吧？
见上官云缨没有动作的意思，林青砚的眉头一皱。
又一个眼神递了过来。
这一次没有询问，没有试探，只有明明白白的指令，甚至带着明显的强硬。
上官云缨读懂了这个眼神里的潜台词。
你要是不听我的，那下次就让你去当主力。
主力。
这个词像一盆冰水从上官云缨头顶浇下来，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想起被折腾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的夜晚，想起那些第二天走路都要扶着墙的夜晚。
如果没有林青砚在的话…
上官云缨打了个寒颤，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怕是三天都下不来床。
于是上官云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可洛曌还是感觉到了什么，本能地想转头看。
但没来得及，上官云缨已经绕到了她身后。
洛曌只觉得身后多了一个人的温度，然后是两只手。
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扣住了她的两只胳膊，把它们牢牢固定在椅背上。
“云缨，你这是？”
洛曌懵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被扣住的手臂，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新的茫然又浮了上来。
就在洛曌发愣的这个间隙，林青砚也起身了。
她从对面的椅子上站起来，绕过那张小小的桌案，朝洛曌走来。
最终在洛曌面前站定，然后俯身。
林青砚抬起手，用食指轻轻勾起了洛曌的下巴。
这不是一个用力的动作，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的，像拿起一朵花，像捧起一捧水。
可洛曌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她的下巴被林青砚的食指托着，被迫抬起来，也被迫对上林青砚的眼睛。
林青砚就这么托着洛曌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赞叹：
“曌儿真是生的极好看啊，就连我这个做小姨的，有时都会忍不住心动呢。”
洛曌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被夸好看的激动。
她知道自己好看，从小就知道，这种事根本不需要别人来提醒。
她慌乱的是林青砚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
是介于长辈的宠爱和别的什么之间的，模糊不清的界限。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跟林青砚是姨女，所以容貌有几分相似。
林青砚说她好看，那岂不是也在说自己好看？
这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夸自己？
这些念头在洛曌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可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林青砚的手指就动了。
勾着下巴的指尖没有离开皮肤，而是顺着下颌的线条慢慢向下滑去。
就像一阵若有似无的微风，所过之处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洛曌的呼吸开始不稳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而那只手还在往下，不急不慢地，稳稳当当地往衣襟的方向而去。
然后停在了第一颗扣子的位置。
这是一颗白玉扣子，小巧玲珑，嵌在洛曌领口的衣襟上。
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浑然不知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
林青砚的指尖在扣子边缘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故意逗弄什么。
触感透过布料传到洛曌的皮肤上，痒痒麻麻的，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小姨你要做什么！”
洛曌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林青砚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这一眼里有笑意，还有促狭。
她的手指没有停，食指和拇指捏住白玉扣子，轻轻一拨。
扣子从扣眼里滑了出来，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第一颗扣子，被解开了。
“做什么？”
林青砚似笑非笑地看着洛曌，手指已经移到了第二颗扣子上：
“当然是满足曌儿的要求呀。”
“但只是看看多没意思，不如亲身体验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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