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糊涂些。
她女儿的孩子未必就是侯府爵位的下一任继承人。
徐氏想想就头疼。
甩开小厮搀扶的手,几步走下小凳,不等温婉下马车就先进门。
温婉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原本温婉可人的脸庞带着嫉恨,显得扭曲。
她几步追上去。
温禾那贱人到底有什么好。
侯夫人主动抬举她。
温婉一想到宴会上侯夫人的漠视,身边世家小姐的窃窃私语。
那些人往日就爱嚼舌根。
温婉都能想象出来她们背后议论的丑恶嘴脸,多是要说她痴心妄想,勾搭侯府世子。
指尖嵌进掌心。
温婉眼底满是恨意。
只是一个庶女。
有什么可抬举的,侯夫人就是有眼不识泰山!比起林淮都不如!
她堂堂嫡女。
容貌端庄,举止大方,哪一点不比温禾好。
忠勇侯府夫人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温婉捏紧手心。
温婉跟着徐氏,到了徐氏的院子。
院子中灯光通亮,丫鬟进进出出准备主人家休息沐浴用到的物件。
徐氏狠喝了一口茶,才压下心底的怒气,恨铁不成钢:“你就非得嫁给林淮吗?”
“是!”
“你喜欢他?”
徐氏拍桌子。
她哪里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
温婉明明和林淮见都没见过几面,说喜欢?
天大的笑话。
林淮的态度本身就很奇怪。
为什么温婉也这样。
徐氏知晓温婉常喜欢抢温禾的东西,一个庶女罢了。
温禾的东西也是温府给的。
温婉要来也无可厚非。
林淮……
徐氏撇撇嘴。
除了相貌,性子鲁莽,仕途不顺,唯一好点的爵位现在也没着落。
温婉抬起头,眼底是不加掩饰的野心:“他是侯爷,嫁给他我就是侯夫人,地位高人一等,怎么不可以。”
温婉没说的是。
温禾有的,她都要抢过来。
合该是她的。
徐氏摇摇头:“你是不清楚利害。”
她正欲解释。
屋外跑进一人,行礼后跪在徐氏身边,先是瞧了一眼温婉,欲言又止。
徐氏揉了揉眉心。
“无妨。”
那丫鬟才低着头道:“大娘子,二小姐院中有动静。”
又是温禾。
徐氏不耐烦。
“说!”
冷冰冰的话语砸下来,丫鬟的头更低,只敢盯着地面。
“二小姐和她的丫鬟像是在院子里埋什么东西,奴婢瞧着两人鬼鬼祟祟的,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有看见是什么吗?”
徐氏还没说话,温婉急问。
可让她抓住把柄,这次定要温禾再翻不了身。
“没有,夜太黑,二小姐院中灯笼少,奴婢不敢靠得太近。”
“没用的东西!”
温婉把茶盏扫下桌子:“叫你盯着人,结果就看见这个?”
“温婉!”
徐氏呵斥。
温婉顿时蔫了气,又恢复平日里那股软弱可欺的大家闺秀样。
她和徐氏对视一眼。
意思不言而喻。
几个激灵的丫鬟摸着黑,潜进温禾的院子,一阵窸窸窣窣后,拿着一包小的牛皮纸袋回来复命。
温婉有些嫌弃。
两根手指夹起沾满泥土的牛皮纸袋,很快又丢回盘中。
温婉随意从头顶拔了个簪子。
将牛皮纸袋翻弄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温婉皱起眉:“这是药渣?”
徐氏神情也凝重起来。
她掌管着府中中馈,温禾的日常开销绕不过她,更别提每月的查验。
温禾这月根本没有买药。
药渣哪里来的?
需要悄悄摸摸买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徐氏几乎是立即就下了决定:“请刘郎中来。”
小厮跑出去。
不一会儿,刘郎中提着药箱子跑进屋中,衣物有些凌乱,显然是没有准备。
他先是擦了擦汗,才将视线落在那对药渣上。
越看越是凝重。
最后竟是直直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郎中只是一介平民。
早年家中母亲生病,幸得温大人照拂才多与母亲相陪几年。
因此,母亲过世后,他也做了温家的住家郎中,温府有什么事需要他,他都会尽力而为。
今日这事,他却不敢说。
这是温府的后院。
后院住的什么人?
温府的女眷。
可……刘郎中额头冒出虚汗,可这药渣分明是避子汤啊!
温家两女即将出嫁,嫁都还都是前途无量的人。
谁不知道!
可这时候有人说其中一个女儿,她私会外男,甚至还可能有身孕。
他的项上人头不保!
徐氏眼神一暗,声音低沉,无形的压力似千斤,重重压在刘郎中的脊背上。
豆大的汗水滴在木板上。
刘郎中似乎听到了“啪嗒”声,身体抖如筛糠。
“刘郎中,温府对你不薄。”
徐氏冷着眼。
刘郎中伏在地面,终究是开口。
“大娘子,这……这,这是避子汤啊!”
“什么!”
徐氏站起身。
屋内,屏风后响起茶盏掉落在地的清脆碎裂声。
刘郎中软着腿退下。
徐氏将桌面上的茶盏扫落在地,地面上一片狼藉,在场丫鬟大气不敢出。
温婉从屏风后走出,使了个眼色。
等下人走光,才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母亲,温禾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徐氏胸口剧烈起伏着。
“真是不知廉耻!温府已许了她婚事,哪里需得她自己跑出去找男人!若真是有身孕,一尸两命也不为过!”
徐氏抖着手,气急败坏。
温禾死了也罢。
她的温婉可不能被连累,早早解决,不论是打死还是什么都行。
“去!把温禾给我找来!”
“等等,母亲!”
温婉眼底翻涌着嫉恨,一个绝好的主意浮现在脑海中。
她走上前。
搭上徐氏的手臂,扶着徐氏坐下,关怀:“母亲不要为了一个庶女气坏了身子。”
“那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败坏我们温府的名声?”
温婉嗓音像淬了毒。
“母亲,您就是太着急。”
“您想想父亲,他会让女儿失去名节这件事传出去吗?若是您现在告诉父亲,恐怕只会暗中打死那情夫,对外闭口不谈,婚事照常进行。”
“可这怎么行?”
温婉话锋一转。
“温禾若真是有情夫,身子肯定就破了,和她定亲的状元郎新婚夜发现不了吗?”
“状元郎若是吃下这个哑巴亏,也就万事大吉,若是不呢?到时候找上门来,丢的还是我们温家的脸!”
温婉注视着已经被她绕进去的徐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女儿有个好主意,母亲不妨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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