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他的女人,只是滚出京城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夜玄听了主子的话,双眼圆瞪。
“主子,这是不是太狠了些?”
“你废话太多了。”孔傲尘只淡淡一句。
夜玄不敢再多言,出去安排。
虞曦练习开胸已经不少时日,感觉再练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进步。
孔傲尘吃着虞曦开的药,作用已不大。
以前天一黑,他就能恢复正常,如今已发展到晚上戌时中才恢复正常。
说明蛊虫已经越来越成熟。
虞曦提出,用活人试试。
孔傲尘很快给她安排了一个死囚。
为了到时临危不乱,虞曦把大哥也带上,到时就有几个助手帮她。
二月十二这晚,虞曦一家悄悄来到宁王府。
还是在那间秘室里。
一个还在呼吸的男子已经躺在手术台上。
虞曦上前查看,原来是被点了昏睡穴。
先喂了足量的麻沸散。
虞曦已经拿白斩试验过多次,用多少量,既不会让人一睡不起,又能坚持足够长时间,让她有充足的时间手术。
时间差不多,虞曦深吸一口气,又把工具检测了一遍。这次是在活人身上做手术,不比之前只是在切死尸,她更加仔细。
“今晚大家一定要配合好。我们手里是一条生命,而不是尸体。”虞曦很郑重地交代几个助手。
而就在她要下刀之际,密室的门又一次打开。
虞曦转头一看,惊了一下,不得不上前见礼:“见过皇上,您怎么来了?”
“朕听说你今晚要在活人身上动刀,朕也来看看你的本事。”皇上也好奇虞曦的本事。
他要亲自见证一下虞曦是否真的能救老五,就悄悄出了宫。
皇上早就让皇后宣杜家的儿媳妇进宫,问过话。
皇后说她恢复得很好,只除了下腹有了条狰狞的伤疤外,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但那是下腹,不在致命的地方。
而今晚上虞曦是在胸口上动刀,人是否还能活,他要亲眼见证。
虞曦稳了稳心神,将紧张压下。
皇帝的出现无疑增加了压力,但也让她更加清醒,今晚这一场练习,不仅关系到一个死囚的生死,更关系到孔傲尘的生死。
她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皇上请移步旁观。”虞曦做了个手势,示意皇帝站到一旁,“手术过程中,还请皇上不可出声,也不要靠近,以免影响臣女手术。”
皇帝挑了挑眉,倒也没有不悦,只是负手走到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手术台。
孔傲尘就站在皇帝身侧,面不改色,目光沉稳。
他朝虞曦微微点了点头,鼓励道:“你只管做你的,当父皇不存在。”
虞曦收回视线,转向手术台上的死囚。
死囚灌了麻沸散,此刻呼吸均匀,对外界毫无知觉。他的胸膛裸露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南星,把每个烛灯再往前挪一些。”虞曦吩咐。
南星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调整了位置。
白斩站在另一侧,面前摆着各种器械,大大小小的刀、剪、钳、针等,还有煮过的丝线,整整齐齐地码在铺了白布的托盘里,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贺兰奇站在虞曦右手边,他是几人中手最稳的,虞曦交代给他的任务是“我伸手你就递东西”。
夜玄则守在秘室门口,负责阻断一切打扰。
虞曦拿起那把最小的手术刀,刀锋薄如蝉翼,是她专门让白斩找铁匠打了十几把才挑中的。
“开始!”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在场每个人耳中。
刀锋落在死囚左侧胸膛,从锁骨下缘开始,沿着肋骨走向,缓缓切开。
皮肤裂开的瞬间,鲜血渗了出来。
贺兰奇立刻递上一块煮过的麻布,虞曦接过,利落地拭去血迹,露出下面的肌肉层。她的动作比在死尸上练习时要慢一些,但每一下都极有分寸,像是早就在脑海中演练了千百遍。
“剪刀。”虞曦伸手。
贺兰奇将弯剪递入她掌心。
虞曦换了剪刀,沿着切开的肌肉纤维继续分离。血出得比预想中多,贺兰奇不断地递上麻布,虞曦擦了一层又一层,眉头越皱越紧。
活人和死尸最大的区别,就是血。
死尸的血是凝滞的,切下去干干净净,每一层组织都清清楚楚。
但活人的血会涌,会流,会模糊视线,会让人分不清哪一层是筋膜、哪一层是肌肉、哪一层是脂肪。
虞曦停下:“不行,还需银针封穴。”
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南星立刻递上她惯用的银针。
虞曦用上九转回旋针法,在胸口几个位置下了针。
皇帝站在后面,看不清细节,只看到虞曦的动作,便微微挪动了一下位置。
孔傲尘的目光始终锁在虞曦的手上,神色不变。
虞曦又继续拿起手术刀,脑海里浮现出血管走向图、肌肉层次。
这些知识,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活人和死尸,底层的结构是一样的。
刀锋继续往下走。
“拉钩。”她再次伸手。
这次是白斩递过来的。虞曦将拉钩插入切口两侧,吩咐贺兰奇和白斩各执一端,均匀用力向两边拉开。
胸腔暴露出来了。
烛光下,那层薄薄的胸膜还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透过半透明的膜,可以看到下面心脏搏动的影子。
虞曦盯着那层胸膜看了两秒,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一个小口。
“嗤——”
一股气体从胸腔里逸出,发出细微的声响。透过骨缝,那颗跳动的心脏暴露在了空气中。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皇帝下意识地又靠近了一步,孔傲尘伸手拦了一下,引得皇上瞪了他一眼。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息,孔傲尘不得不把手拿开。
秘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声。
虞曦的手稳如磐石。
她没有急着去看心脏,而是快速扫了一眼胸腔内的结构:肺叶、血管、心包,一切都和她在死尸上看到的一样,只不过这些都是鲜活的、有生命的。
“骨锯。”
白斩递上那把细长的线锯。这是虞曦画了图纸,让白斩找了城中最好的铁匠打了整整一个月才打出来的。线锯的齿极细极密,专门用来切割骨骼。
虞曦将线锯绕过一根胸骨下缘,两端拉紧,开始来回拉动。
“嘎吱,嘎吱!”
那声音尖锐刺耳。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