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刺耳的碰撞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在远光灯吞噬一切的前一秒,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冷香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陆景行,那个把“惜命”刻在骨子里的天宇集团继承人,没有一丝犹豫,猛地转过身,用宽阔的背脊结结实实地挡住了那头失控的钢铁巨兽!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抛向半空,重重砸进路边的草坪。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苏婉柠耳边炸响。
温热、黏稠的液体,顺着男人的下颌,滴答、滴答地落在她米色的家居开衫上。洇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脑海中,苟系统猩红的警报声尖锐刺耳:【警告!生命值暴跌!87……60……35……】
【苟系统:柠柠,柠柠,柠柠!你不能死啊,你死了,苟子怎么办啊?呜呜呜~~~】
苏婉柠在剧痛中艰难地掀开眼皮。
视线被血水模糊,她只看到陆景行那张平时总是挂着温润算计的狐狸脸,此刻惨白如纸,双眼紧闭。
“陆……”她干裂的嘴唇微动,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随后彻底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暗处,天宇集团的顶尖保镖如黑色潮水般涌出。
几名黑衣人拎起战术甩棍,粗暴地砸碎了肇事超跑的车窗。
一双戴着防割手套的大手伸进驾驶室,揪住里面人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拖了出来,“砰”地一声死死按压在满是玻璃碎片的柏油路面上!
帽子口罩被粗暴扯下。
林清月披头散发,脸颊被玻璃划得鲜血淋漓,却还在像个疯子一样扭动嘶吼:“苏婉柠你这个贱人!你去死!你毁了我一辈子!我要你死——”
“我只要你死!!!哈哈哈哈!!!你死了,你死了,我就放心了!!”
“闭嘴。”保镖队长冷冷地走上前,一把揪住林清月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两个人。
林清月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个死死护住苏婉柠、整个后背已经被撞得血肉模糊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学生!那是天宇集团高高在上的太子爷,陆景行!
凄厉的尖叫声像被一把无形的刀瞬间斩断。
极致的疯狂,在这一秒跌入了深不见底的绝对恐惧。林清月浑身像触电般剧烈颤栗,裤管处蔓延出一股温热的骚臭味。
她瘫软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保镖反手一记重拳砸在她后颈,将瘫软如泥的林清月套上黑布袋,粗暴地塞进了一辆无牌面包车。
周围安定下来的路人和学生,全部都是围了过来,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我靠,这是寻仇的吧。”
“你没听到她说的吗?苏婉柠,世一颜啊。”
“哎,红颜祸水,陆少都跟着遭殃了。”
“谁说不是呢,可惜了,世一颜不能就这么消失了吧。”
“这么快的速度,距离又这么近,不知道,看命吧......”
方圆三公里的基站信号,在这一刻被天宇公关部最高权限强制切断。
所有的偷拍视频、网络数据,被瞬间抹除得干干净净。
但有些手快的,已经发在了朋友,短视频平台。
根本躲不过几大财阀的监测。
三分钟后,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撕裂夜空。带有财团最高标志的重症医疗直升机平地降落,将两人以最高优先级送往京城第一私立医院。
……
顾氏集团,地下车库。
顾惜朝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丝绒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那辆粉色库里南的轮毂。
嘴里还哼着欢乐的曲调,眉眼弯着,显然心情很愉快。
蓝牙耳机里,突然传来保镖变调的紧急汇报。
“二少,苏婉柠小姐出车祸了,陆景行重伤。”
“咔!”
顾惜朝手里那块刚买的、价值百万的纯金表盘,被他硬生生徒手捏碎!尖锐的金属零件深深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他一脚踹开驾驶室的门,发动引擎,踩死油门。
粉色的巨兽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直接撞断了车库的起落杆,一路连闯十几个红灯,带着滔天的戾气杀向医院!
同一时间。
顾氏顶层办公室。
“啪”的一声轻响,顾惜天手里那支价值十二万的万宝龙钢笔,硬生生折成了两截。
尖锐的笔尖刺破了他的食指,浓黑的墨水混着鲜血,在一份十几亿的合同上晕染开来。
他深邃的眼底,终于撕开了沉稳的面具,掀起一阵骇人的杀意。
但谁都没有发觉,那双似是要杀人的眼底深处隐藏着的深深的恐惧,他太怕了,怕失去苏婉柠,怕失去再见到苏婉柠的机会。
宝商集团的总裁办里,江临川端在手里的那只薄如蝉翼的汝窑茶盏,碎成了齑粉。
滚烫的茶水浇在虎口上,烫出一片通红,他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阴沉得滴水。
华天集团总裁办公室。
原本还在联深深懊悔今天没发挥好的沈墨言,在听到消息的那一秒,大脑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宕机。
下一秒,他冰冷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出:“调集全球排名前十的脊柱外科和心胸外科教授,在京城的,二十分钟内,必须出现在京城第一私立医院。来不了的,让他们以后都不用再拿手术刀了。国外的,距离远的,一天之内,华天集团出动所有直升机,截胡所有私人航线。”
“把全世界的所有教授聚到一起。我不能让她死......”
夜幕下的京城,因一个女人的受伤,彻底陷入了财阀暴怒的修罗场。
京城第一私立医院顶层,已经被四大财阀调来的数百名黑衣保镖围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急救室外,气氛压抑得仿佛抽干了所有的氧气。
顾惜朝双眼猩红,死死揪住天宇保镖队长的衣领,像一头濒临失控的恶狼:“她怎么样了?!说话啊!”
“放手。”
沈墨言穿着西装,带着八名外籍教授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那双手指,此刻竟不可遏制地在微微发抖。
“二少,这个时候责怪保镖没有任何用处。”
听到沈墨言的话,顾惜朝绝望的跪倒在手术室门口。
头抵在地上,不停的磕,“求求你,老天爷,把柠柠还给我。”
“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她活.....求求你了。”
从来不求人、不信命的顾惜朝此刻无助的像一个孩子。只能不停的磕头,直到额头渗血也不曾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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