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困住敌人,沈最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提剑上去拼命,要么毫不迟疑地跑路。
从这个角度看,提升修为才是眼前的重中之重。灵力越深厚,神识越强大,画地为牢的威力就越大,激发时间就越短,甚至可以在困住敌人的同时,留有余力施展其他术法。
但就术法本身而言,确实有些厉害得过分了。这个牢笼可以移动,可攻可守,攻守转换能随心意改变。困敌于内,则敌人插翅难飞;护己于内,则万法不侵。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高阶术法能做到的。它的等阶远高于土遁术等五行遁法,无疑已超越了普通术法的范畴。
沈最目前拥有的黑色玉简共有四枚:《太初炼神诀》《太初丹经》《黑帝覆海功》,以及这次得到的《画地为牢》。这四枚玉简里的功法,没有一部是凡品。
《太初炼神诀》让他拥有了远超同阶的神识强度,甚至在炼气期就能勉强抗衡筑基期的神识威压。《太初丹经》记载的丹方和炼丹手法,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让宗门炼丹师疯狂。《黑帝覆海功》更是水系的顶级功法,修炼出的黑帝灵力霸道无匹,同阶修士根本不敢硬撼。
而这《画地为牢》,品阶分明还在三者之上。
这几个玉简究竟是什么人传下来的?或者说,究竟是什么层次的传承?
以自己现在的境界,恐怕很难接触到那个层面吧。算了,不想了,还是认真修炼要紧。
厚土诀晋升七层后,赤火诀的修炼也变得异常迅速。或许是两种功法相互促进,又或许是在与黑影豹的生死搏杀中激发了潜力,沈最明显感觉到体内的赤火灵力比以往活跃了许多。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树洞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沈最盘膝而坐,双目微阖,体内赤火灵力沿着经脉缓缓运转。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当灵力运转到第四个周天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突破的征兆。丹田内的赤火灵力开始躁动起来,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疯狂地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障。
沈最心神一凛,迅速将灰色灵力调入丹田,护住丹田要害。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全部赤火灵力,朝着那层壁障发起冲击。
第一次冲击,壁障纹丝不动。
第二次冲击,壁障微微晃动。
第三次冲击,壁障出现了一丝裂痕。
沈最咬牙,将丹田中所有的赤火灵力全部调动起来,凝聚成一股洪流,朝着那丝裂痕狠狠撞去——
“轰——”
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轰鸣在体内炸响。
壁障轰然倒塌。
丹田中,赤火灵力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地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强劲的灵气漩涡。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疯狂地压缩着丹田中的赤火灵力。
沈最能清晰地感觉到,灵力的凝厚程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原本如同雾气的灵力,此刻正在向液态转变,颜色也从鲜红色渐渐变成了深邃的褐红色。
那是灵力更加精纯、更加强大的标志。
灵力漩涡的旋转越来越快,带动着丹田中另外两股灵力也微微颤动起来。厚土灵力与黑帝灵力仿佛受到了感召,也开始缓缓旋转,与赤火灵力形成呼应。
整个丹田,因为赤火灵力的突破,再度达到了三足鼎立的稳定状态。三色灵力各据一方,相互制衡,又相互依存,形成一个完美的平衡。
紧接着,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那是识海空间在扩张。
大量蓝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涌入他的识海。识海空间的边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向外推去,一寸,两寸,三寸……
十丈,十丈一,十丈二,十丈三。
最终,识海空间稳定在了十丈三的大小。
沈最将神识沉入识海,只见那片蓝色神识灵液形成的区域,面积并没有明显扩大,依旧是方圆一米五左右。但厚度却明显增加了——由原来的十几公分,增加到了一寸半有余。
那是神识更加凝练、更加强大的体现。
他缓缓睁开眼,放出神识。
一百丈,一百五十丈,一百八十丈。
神识覆盖范围,从原来的一百五十丈,扩张到了一百八十丈。这意味着方圆一百八十丈内的一草一木,一虫一鸟,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神识探查。
沈最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次闭关,收获颇丰。
土遁术的修炼已基本进入瓶颈,画地为牢也需要更强大的土灵力支撑。这两个术法的提升,一方面靠熟练度,另一方面则需要灵力数量的增长。
熟练度可以每日练习,但固守一地意义不大。厚土诀刚刚突破,短期内厚土灵力难以再增。
算算时间,在金丹鬼修的领地已经修炼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他的实力有了显著提升——厚土诀突破七层,赤火诀突破七层,土遁术修至第二层,画地为牢初窥门径,神识覆盖范围也扩张到了一百八十丈。
距离今年的圆月之夜,只剩四个多月了。剩下的两千多里路程,虽然不算太远,但越往北去,妖兽越是强大,危险也越是密集。他必须留出足够的时间来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不能再耽搁了。
沈最终于站起身,走出树洞。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眼,适应了片刻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山涧依旧幽深,云雾依旧缭绕,但那个金丹鬼修留下的阴冷气息,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神识一动,将小白从镇魂塔空间放了出来。
小白落在地上,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蹭了蹭沈最的腿。这段时间它在镇魂塔空间中修炼,气息明显强大了不少,皮毛也愈发柔顺光亮,隐隐有了一丝银色的光泽。
“小白,感知一下族地的方向。”沈最蹲下身,轻轻抚了抚它的脑袋。
小白闭上眼,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片刻后,它睁开眼,朝着北方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渴望,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沈最看懂了那丝不安。
那是面对未知宿命的忐忑。银月传承,血脉使命,先祖意志——这些东西对于一个年幼的月光狐来说,太过沉重。但小白没有退缩,它选择直面这一切。
“走吧。”沈最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不管前面有什么,我都陪着你。”
小白仰头看着他,眼中那丝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赖。它轻轻点了点头,率先朝着北方奔去。
沈最紧随其后,一人一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雾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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