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秦老太太,秦老爷子,秦翰骁三个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当事人都说了,他受伤的事情与他的太太无关,他们再说什么,就显得无理取闹,非要把罪名往宋馨雅的头上扣。
宋馨雅抬头看向秦宇鹤,眼睛里盛着动容和感激。
秦宇鹤回望着她,对她温温浅浅地笑:“把背挺直,把头抬起来,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他目光真挚,赤诚,没有任何虚假。
他不是在安慰她,而是真的认为,他受伤不是她的错。
她去救妹妹,从始至终,都没有求助他帮忙,是他主动提出和她一起去。
她没有上帝之眼,在事情发生之前,她也没有想到他会受伤。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他受伤。
她已经很内疚了。
怎么能怪她。
怎么忍心怪她。
这是他和她之间的事情,秦宇鹤不想让任何第三人评价她,亲爹也不行。
所以他忍着腹部的疼痛站起来,与她并肩站在一起。
秦宇鹤一直是一个忍耐力很高的人,木棍贯穿腹部,这种痛,即使是他,只是站了一会儿,便已经感觉全身的肌肉疼的痉挛。
他面上,仍然波澜不惊的样子。
医生朝他走过来:“秦先生,您的伤口需要换药了。”
秦宇鹤撑着两条腿,面不改色走回床边。
宋馨雅看到了,他额角上的细密的汗珠。
她知道他很痛。
她长长密密的睫毛垂落,遮盖住眼中摇摇欲坠的湿润。
她走到他身边,轻轻的帮他擦掉额头上的汗。
医生开始解秦宇鹤手上的纱布。
秦宇鹤望了一圈屋子里的人,开口道:“你们都先出去。”
三个长辈走出去,宋馨雅也跟着走出去。
屋子里,医生拿着钢丝球和磨削器, 生刮秦宇鹤手心上坏死的皮肉。
有一句话叫,十指连心。
医学角度讲,手指末梢的神经分布十分密集,痛觉感受器非常丰富,所以轻微的受伤,痛感就非常严重。
秦宇鹤手上的伤,绝不仅仅是小伤。
医生拿着钢丝球,用力在秦宇鹤的皮肉上刮。
秦宇鹤脖颈和额头上青筋暴起,根根分明,血管贲张鼓起,里面的血液,几乎要冲涌而出。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走廊上,宋馨雅和三个长辈坐在一起。
空气里沉默无声,静的落针可闻。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没有心情说话。
时间如漏斗里的细沙落下,虽然悄然无声,但一直向前推移。
病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走廊上的四个人,连忙站起身往病房里走。
扑面而来一股,更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夹杂着血腥味。
四个人下意识都往垃圾桶里望,看到里面扔满了被血浸透的,棉签、棉球、纱布。
秦宇鹤坐在病床上,后背靠着墙壁,表情看起来从容自若,云淡风轻。
他发白的嘴唇出卖了他的真实感受。
秦老太太泪流不止,小手绢可忙活了,一边擦眼泪,一边擦鼻涕。
她的宝贝大孙贼受苦了,她特别想哭。
病房里都是老太太呜呜呜的哭声。
秦宇鹤:“奶奶,眼泪是珍珠,哭多变猪猪。”
秦老太太:“变猪猪怎么了,我也是一头漂亮的老年猪。”
秦宇鹤:“您别太伤心,不开心这件事,不能走医保。”
秦老太太:“谁在乎医保报销那几个子儿,我就是一想到我们家鹤鹤受那么多罪,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
秦宇鹤:“奶奶,换个角度思考问题,木棍捅穿了我的腹部,但没有要我的命,我的手心烧伤了,但没有其他地方受伤,雪融化后会变成什么?”
“春天。”
秦老太太的哭声平息下来:“你就是会安慰人。”
秦宇鹤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些累。
三个长辈离开病房,让他休息。
宋馨雅陪着秦宇鹤,坐在病床边,一直守着他。
秦宇鹤没睡多久,便醒了。
入目便是宋馨雅噙满关心的小脸:“是疼醒的吗?”
秦宇鹤如实道:“不是,我想尿尿。”
宋馨雅问说:“我扶你去卫生间,还是……”
她想了想,想到了一个更省事的办法:“我给你找一个塑料瓶,你把那什么,塞进塑料瓶里,躺在床上尿。”
秦宇鹤:“…………………”
“我还是去卫生间吧。”
宋馨雅尊重他的意思:“好,我扶你起来。”
她扶着他的胳膊,徐徐慢慢的往卫生间走。
人人都知道双手非常重要,当手受伤的时候,会更加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
比如,脱裤子这么容易的事情,对现在的秦宇鹤来说,相当难。
他高峻的身体站在马桶前,对宋馨雅道:“劳烦帮我脱下裤子。”
宋馨雅弯身,手伸到秦宇鹤的腰腹处,解开了裤子系带。
嗖的一下,裤子往下坠,堆叠在秦宇鹤的脚腕处。
病号服裤子,腰部已经完全失去弹性,全靠系在前面腰腹处的系带,才能维持不掉,系带一解开,裤子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一泻而下。
掉的速度之快,让宋馨雅猝不及防。
她看到了。
条件反射的,她想转过身,但忽然想到一件事。
男人和女人身体构造的不同,小解的时候,女人蹲下,男人是站着的。
男人站着小解时,通常会做一个动作。
宋馨雅体贴地问说:“需要我帮你扶着吗?”
秦宇鹤怔了一下,意识到她问的是什么,问说:“你愿意吗?”
宋馨雅:“愿意。”
她朝着他腰腹下伸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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