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被掀开的瞬间,浸着凉意的空气,呼的一下,吹在秦宇鹤挂空档的,两腿间。
敞开两条腿被别人欣赏,这搁谁谁都受不了。
仓皇的神色在秦宇鹤眼睛里闪过。
偏偏,他的双手受伤了,两只手都被纱布紧紧缠着,动弹不得。
秦老太太掀被子的一瞬间,秦宇鹤感觉到了四个字:生无可恋。
他即将迎来这一辈子最大的丢脸。
众人朝着被子里望。
蓦地,说时迟那时快,宋馨雅干脆利落地伸手,一把摁住被子。
众人什么也没看着。
面子被保住的秦宇鹤,望向宋馨雅,由衷地说了五个字:“伟大的妻子。”
宋馨雅朝他一抬下巴:“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秦老太太一头雾水,满脸不解:“雅雅,我想看看鹤鹤伤的重不重,你怎么不让我看?”
宋馨雅:“现在不合适。”
秦老太太:“看看他的伤,还分合适不合适?”
秦翰骁:“妈,你还不明白吗,你的宝贝大孙贼伤的太重,都已经到不能让人知道的地步了。”
秦老太太心里一个咯噔,更是着急:“我们家鹤鹤这是伤到哪儿了啊,都不敢让别人知道!”
“这么大的事儿,光靠瞒能行吗,这孩子打小就特别懂事,遇到什么事情就自己解决,遇到什么难处就自己扛,鹤鹤,奶奶知道,你担心奶奶伤心,所以才不愿意掀开被子让奶奶看!”
“但是啊,奶奶今天一定要掀开被子好好看一看!”
秦老太太又伸手去掀被子。
“别怕,乖孙子,奶奶就看一眼,一眼就好。”
秦宇鹤淡淡又无奈的声音响起:“我没穿裤子。”
秦老太太掀被子的手倏的顿住。
闹了半天,是因为大孙贼没穿裤子,所以才不让她看?
秦宇鹤看向闹心的奶奶:“现在知道原因了吗?”
秦老太太讪讪地笑,把手缩回来:“知道了,知道了,哎呦,不就是没穿裤子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奶奶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是小娃娃的时候,奶奶天天给你换尿不湿,天天给你擦屁股,天天给你把尿,对了,你四岁的时候去做包皮手术,还是奶奶抱着你去的。”
秦总的底裤都要被亲奶奶扒下来了。
秦宇鹤:“我觉得这些事情你就不必说了。”
秦老太太:“你不想让奶奶说啊,行,奶奶不说了。”
她转头看着秦老爷子和秦翰骁:“你们两个还站着干什么,赶紧给鹤鹤穿裤子。”
秦宇鹤:“不用,我妻子会给我穿。”
夫妻之间的亲密关系,是其他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某些事情,即使当着亲生父母也会不好意思,但和伴侣做,理所应当。
秦老太太,秦老爷子,秦翰骁,三个人走出去。
宋馨雅掀开被子,把一直没穿成功的裤子,给秦宇鹤穿好。
秦宇鹤躺在床上,此时他穿着病号服,头发自然垂顺着,瞳色清润像浸了温水,唇色浅浅淡淡,看起来温软无害。
他朝着宋馨雅伸出胳膊,意思是,要她抱他起来。
宋馨雅看着他伸出胳膊的模样,想到了小宝宝伸出胳膊要妈妈抱。
她翘着唇角,轻笑出了声。
秦宇鹤:“你乐什么?”
宋馨雅:“不能告诉你。”
秦宇鹤:“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说了也无妨。”
宋馨雅:“说了怕你生气。”
秦宇鹤:“我不生气。”
宋馨雅便说了:“你让我抱的样子,像小宝宝向妈妈要抱抱。”
秦宇鹤脸色变了变,他一个二十九岁,身高一米九的男人,小宝宝?
此时,宋馨雅俯着身子靠近他,双臂抱着他的肩膀,发丝末端垂落在他的胸膛上,柔白漂亮的脖颈倾向他的脸庞。
秦宇鹤抬头,张嘴咬上她的脖子。
温软的嘴唇贴上娇嫩的皮肤,锋利的牙齿划过,有些痛,有些痒,有点爽。
宋馨雅惊颤出声:“啊~”
语调悠悠慢慢,尾音颤颤巍巍勾着妩媚,撩人蚀骨。
听起来,完全不像正常状态时,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她嗔他:“你干什么?”
秦宇鹤:“惩罚。”
还说不会生气,大骗子。
他的牙齿一直硌咬着她的脖子,宋馨雅:“可以松口了吗?”
秦宇鹤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脖子。
“现在可以了。”
湿润软滑的触感在宋馨雅脖子上一划而过,激起令人颤栗的酥麻。
粉粉嫩嫩的红色从宋馨雅的脖子,一直延伸到光洁的后背。
此时,秦老太太,秦老爷子,秦翰骁,站在走廊的窗户旁,看着这一幕。
秦老太太就像磕CP磕上头的头号CP粉头子,捂着嘴偷笑:“太甜了,给我个老太婆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秦老爷子亦是弯着眼睛:“他们两个看起来感情很好。”
秦翰骁:“每一段感情刚开始的时候都这样,热情新鲜又浪漫,满心满眼都是对方,激情似火,一天天相处下去,越来越了解对方,新鲜感褪去,耐心越来越少,矛盾越来越多,看见对方都觉得烦,最终走向破裂,结果都那样。”
秦老太太翻了个白眼:“自己渣就说自己渣,还说什么最终走向破裂,结果都那样,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老婆跟别的男人跑了。”
秦翰骁:“别一直拿老婆跟别的男人跑了这个事情,揭我的短。”
秦老太太:“扎到你痛处了是吧,现在嫌丢人了,做渣男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要我说,你就是活该,谁让你当初不好好珍惜人家女孩子,你的老婆你不疼,有别的男人替你疼,你的老婆你不爱,有别的男人替你爱。”
秦翰骁:“赶紧去看看你们的宝贝孙子吧,别光说我了。”
病房的门打开,宋馨雅站在门口:“爷爷,奶奶,爸爸,进屋吧。”
三个长辈走进屋,看到秦宇鹤坐在床边,双腿垂落在地面上。
秦老爷子看着他缠着纱布的手,沉声问:“都伤到哪了?”
医生这时候走进来,说:“一根木棍贯穿了秦先生的腹部,万幸的是,没伤到内部脏器,那根木棍距离秦先生的胃不到一毫米,只差一点点,秦先生的胃就会被捅烂,秦先生可以说是,死里逃生。”
“另外,秦先生的双手掌心被大火严重灼伤,每天需要用钢丝球和磨削器, 把坏死的皮肉搓刮掉,直至长出新肉为止。”
秦老太太听的不停抹眼泪。
秦老爷子面色严峻。
秦翰骁紧抿嘴唇。
宋馨雅低着头,不敢直视对面的三位长辈。
她怎么可能不心虚,秦宇鹤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受的伤,是为了帮她救妹妹,是为了她,才受伤这么严重。
一个金枝玉叶的大少爷,本应该过着养尊处优和顺遂安逸的生活,却因为她,命差点丢了。
宋馨雅内疚,惶恐,不安,想向三位长辈说一句对不起,又觉得对不起三个字太轻薄,太随意,太不够厚重,不能够表达她的愧疚。
一句对不起,怎么配和一条人命比。
宋馨雅的肩膀内缩着,四肢僵硬,头低着,视线垂落在地上,手指绞的惨白。
秦宇鹤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宋馨雅身边,直视着对面的三位长辈说:“我受伤与我太太无关,当初她不让我去,是我非要跟去,如果非要责怪,只能怪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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