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大营里篝火通明。
常遇春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摊着一幅工部绘制的中美洲地图。
尤卡坦半岛,墨西哥谷地,特诺奇蒂特兰,还有南边的玛雅城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红色的箭头从尤卡坦半岛一路向西,指向墨西哥谷地。
蓝色的箭头表示已经控制的区域,已经占了大半个中美洲。
黄色的箭头是还未控制的区域,主要集中在中美洲南部的雨林里。
“将军,吴王殿下那边,应该已经到德意志了吧!”蓝玉在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啃了两口。
常遇春想了想后说道:“应该到了。”
蓝玉叹了口气,又说道:“可惜了,咱们在这边打仗,不能去欧洲帮殿下。”
常遇春看了他一眼。
“欧洲那边有殿下自己,有燕王,有秦王,有晋王,还有冯将军和李将军,不缺你这一个。”
蓝玉咧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常遇春说得对,欧洲那边不缺他一个,美洲这边才是他们的战场。
“将军,那些阿兹特克人,听说活人祭祀,把人心挖出来祭神,咱们打过去,他们不会把咱们的人抓去祭神吧?”
“他们敢...把咱们的人抓去祭神,本王就把他们的神像砸了,把他们的神庙拆了,把他们的祭司活埋。”
常遇春说得平淡,但语气里的杀气藏都藏不住。
蓝玉没再问。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大营就开始忙碌起来。
三万大军在湖边列阵,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燧发枪齐刷刷指向天空。
战马嘶鸣,旌旗猎猎。
一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湖对岸的特诺奇蒂特兰城。
“开炮...”常遇春把右手的马刀举起来。
一百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
开花弹划破晨雾,拖着长长的尾迹,砸在特诺奇蒂特兰城的城墙上。
爆炸声此起彼伏,砖石碎裂,烟尘冲天。
阿兹特克武士从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地往城墙上跑,有的拿着黑曜石刀,有的举着木棍,有的穿着棉甲,有的光着膀子。
几个穿着华丽羽毛头饰的贵族骑在马上,在城墙上跑来跑去,挥着长矛喊叫着什么,但声音都在抖。
“渡湖...”
常遇春一夹马腹,战马冲进湖里。湖水冰凉,没到马腹。
战马嘶鸣,四蹄奋力划水,溅起大片水花。
三万大军紧随其后,铁甲在湖水中泛着暗沉的光,燧发枪举过头顶,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湖对岸,阿兹特克武士开始放箭。
箭矢如雨,射向湖中的明军。
但射在板甲上叮叮当当弹开,连皮都没破。
燧发枪手一边渡湖一边还击,一排排子弹射向城墙,阿兹特克武士倒下一片。
常遇春第一个冲上对岸,马刀左右开弓。
几个阿兹特克武士举着黑曜石刀冲过来,他一刀砍翻一个,反手一刀砍断另一个的脖子。
身后,三万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城里,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阿兹特克人的武器太原始了,黑曜石刀虽然锋利,但砍在板甲上连道印子都留不下。
棉甲就更不用说了,燧发枪一枪一个窟窿。
不到一个时辰,城外的守军就溃散了。
一万多阿兹特克武士,死的死,降的降,跑了不到三千。
“将军,国王跑了,带着一批贵族往北跑了。”蓝玉从前面策马回来,脸上带着兴奋。
“追...”常遇春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蓝玉带着五千龙骧军跟在后面,一路往北追。
特诺奇蒂特兰城北是大片的农田和村庄,阿兹特克国王蒙特祖马二世骑着马,带着几百个贵族和侍卫,慌慌张张地往北跑。
常遇春追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追上了。
他从侧面包抄过去,一刀砍翻了蒙特祖马二世的坐骑,战马哀鸣倒地,蒙特祖马二世从马上摔下来,被几个龙骧军士兵按在地上。
“带回去...”常遇春勒住马,把马刀插回鞘里。
蒙特祖马二世被押回特诺奇蒂特兰城时,脸色灰白,浑身发抖。
他跪在常遇春面前,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翻译说,阿兹特克国王愿意归顺,只求保住性命。
常遇春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土地充公,财产登记,金字塔拆除,神像砸碎,改造成适合居住的城池,百姓编入户籍,分地种田。”
翻译过去,蒙特祖马二世的脸色更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阿兹特克帝国,从今天起,成了大明的疆土。
傍晚时分,常遇春站在特诺奇蒂特兰城的金字塔顶端,看着这座被征服的城市。
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俘虏一队队被押往城外。
几个龙骧军士兵正在用铁锹砸金字塔上的神像,石头雕刻的神像被砸碎,碎片滚下金字塔,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这些都会成为历史的痕迹。
“将军,城内金银清点完了,黄金大约二十万两,白银一百多万两,还有大量的宝石和玉石。”蓝玉从下面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常遇春接过,扫了一眼。
阿兹特克人确实富,光是黄金就装了满满五间屋子。
“金银熔了铸银锭,宝石玉石留着,以后送回大明。”
蓝玉应了一声,又问道:“金字塔和神庙怎么办?”
“拆了,石头留着,以后建城用。”
常遇春顿了顿,又道:“那些神像和壁画之类的东西,全部砸了,不能留一点痕迹。阿兹特克人的活人祭祀太野蛮了,百姓也被这帮祭司骗了几百年,现在该清醒了。”
“是...”
常遇春一个人站在金字塔顶端,望着远处的湖面。
夕阳西下,把整片湖面染成一片金黄。
湖面上,几艘龙骧军的巡逻船在游弋,蒸汽船的烟囱冒着黑烟。
帝国正在一步步稳扎稳打。
格拉河西岸,天还没亮。
八万大军已经在河边列阵完毕,五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对岸的萨克森营地。
河面上雾气很重,看不见对岸的帐篷和旗帜,只能听见对岸传来的号角声和战鼓声。
德意志人显然也做好了准备。
朱栐骑在马上,手里拎着两柄擂鼓瓮金锤,一千二百斤的锤子在晨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
朱棣骑在他左边,马刀已经出鞘,刀锋在雾气中闪着寒光。
冯胜骑在他右边,手里攥着一杆长矛,老将虽然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睛里精光四射。
朱琼炯扛着狼牙棒,骑着一匹枣红马,紧紧跟在父亲身后。
“开炮...”
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
开花弹划破晨雾,拖着长长的尾迹,砸在对岸的萨克森营地里。
爆炸声此起彼伏,帐篷被炸飞,火药桶被引爆,火光冲天。
三个方向的军队同时开动。
朱棣带着两万人往北绕,马蹄声如闷雷。
冯胜带着一万人往南包抄,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朱栐带着五万人从正面渡河,双锤在手中闪着暗金色的光。
河对岸,萨克森人的阵型乱了。
开花弹在营地里炸开,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往外跑,有的被炸飞,有的被踩踏,有的跪在地上投降。
朱栐第一个冲上对岸,双锤左右开弓。
几个萨克森骑兵冲过来,长矛刺向他的胸口。
他一锤砸断矛杆,另一锤砸在马头上,战马哀鸣倒地,骑兵被甩出去,摔断了脖子。
身后,五万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萨克森人的营地,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萨克森人的阵型彻底乱了。
士兵们不知道往哪儿跑,军官们找不到自己的队伍。
四万人,不到两个时辰就溃散了。
朱栐勒住马,把锤子挂回马背上,擦了擦脸上的血。
“传令,收拢俘虏,打扫战场。”
王贵应了一声,带着人去了。
朱棣从北边策马回来,马刀上还滴着血。
“二哥,勃兰登堡人跑了,往东边跑了。”
“追,别让他们跑回柏林。”
朱棣应了一声,带着人往东追去。
冯胜从南边回来,手里拎着一个萨克森贵族的头盔。
“殿下,南边那帮小诸侯也跑了,往南跑了,臣追了二十里,砍了千把人,剩下的跑散了。”
“辛苦了,冯将军。”
朱栐接过那个头盔,看了一眼,扔在地上。
这帮德意志贵族,打仗不行,跑路倒是挺快。
“殿下,俘虏收拢完了,大约两万人,加上死伤和跑掉的,四万人差不多。”王贵策马回来。
“俘虏编入辅兵,送去挖矿。”
王贵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朱栐站在格拉河东岸,望着东边的天际。
那里是萨克森的方向,是勃兰登堡的方向,也是欧洲大陆的深处。
路还很长,但德意志人的主力已经完了。
剩下的就是一座城一座城地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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