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怀疑老支书可能是收到了啥风声,觉得事情不妙所以才会甩锅。”
说到这,杨枫联想到了提前退下来的周满山。
嘴上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还说不想再继续担责任。
与其等到年底,不如提前让出位置。
乍听上去没什么。
周满山担任大队支书的最后几个月里,槐树屯大队发生了不少事情。
如果细想的话,新主任一来,周满山就选择退位让贤。
未免也太巧了。
张权闻言一愣:“难道老周一开始,就知道新来的方爱国要动赵大江?”
“除了这个解释,张叔,你觉得还有其他的理由吗?”
“他娘的!老周真是够老奸巨猾的。”
张权搓了搓牙花子。
听杨枫这么分析,好像确实没有第二种可能。
人老精,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周满山好歹当了多年的大队支书,公社的风吹草动,老小子耳目灵通着呢。
或许是从某些蛛丝马迹上判断出,方爱国要动赵大江这个民兵营长。
赵大江又与曹家父子关系甚密,一个人倒了就会带倒一群人。
赵大江一垮,接下来就是曹家父子了。
骑了大概四十分钟。
杨枫将张权送到公社大院门口。
张权强打精神让杨枫先回去,会议还不知道要开到多久。
一直在门口等着也不是个事儿。
“妹夫?”
杨枫掏出火柴正要点烟,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杨枫回头一瞧,面露笑容道:“二哥。”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杨枫的二舅子,白青青的二哥白建军。
白建军快走两步来到杨枫身边,瞧了一眼公社大院,说道:“妹夫,公社今天是不是要开会?咋来了这么多人呢?”
“新来的主任召集了各个大队的支书开会,我送张叔过来。”
听杨枫解释完来意,白建军情绪有些亢奋。
“妹夫,你最近有空吗?咱们几个抽个时间进山打猎呀?”
杨枫摇头道:“现在还不行,需要再等等。”
“再等等?等啥呀?”
白建国疑惑道。
杨枫说道:“等到十二月初,第一场雪下下来,那个时候,我再带你们进山打猎。”
白建军越听越糊涂,纳闷道:“妹夫,我咋听不明白呢?你是这段时间有事要忙,还是说十二月初能打到与众不同的猎物?”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白建军的后半句话说对了。
十二月初,确实能打到与众不同的猎物。
目前,杨枫身上应承了好几件事,最重要的一件事,乃是答应帮蔡援朝弄一张银狐皮。
银狐数量少,生性又比别的野兽更为狡猾与警惕。
三百六十五天,捕捉银狐最好的时间当属十二月。
这个季节,许多野兽都会选择冬眠。
对另外一批野兽而言,冬天反而是它们活动的频繁时节。
其中,就有银狐的踪迹。
十二月份不但是银狐频繁出没,寻找食物的时间节点,更是皮毛的成熟期。
这个时候的银狐皮,品质达到了顶点,浑身绒毛密度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低温刺激下,银狐会长出大量用来抵御严寒的厚密绒毛,气温越低,银狐的皮毛越厚越密。
一旦这个时间节点过去了。
银狐的皮毛生命周期,也将进入下一个阶段。
皮肤和毛囊发生变化,产生自然代谢。
“妹夫,妹夫?”
说着说着,白建军发现杨枫好像走神了。
杨枫目光深邃地看向西边。
一辆自行车从西边的街道骑过去,骑在车上的马建设,同样也看到了杨枫。
四目相对,马建设嘴角上翘,一脸阴笑的模样。
杨枫自言自语道:“何大茂这个瘪犊子,果然给马建设通风报信了。”
“妹夫,你说啥?什么通风报信?”
“没什么。”
杨枫回过神说道,“大舅哥,你先去忙你的,等到了十二月初我去找你,还有抗美,咱们几个一块进山打猎,要是咱爹也有兴趣,就一家子齐齐出动。”
“对了,咱爹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过寿了,他老人家是打算热闹热闹,还是关上门,邀请自己人过个生日?”
“你还记得咱爹的生日?”
白建军大为意外。
杨枫闻言道:“青青几个月前就跟我念叨,咱爹元旦过生日,还让我把这事记在心里,千万要当一回事。”
白建军听后百感交集。
别看白青青平时虎了吧唧,说起话来大大咧咧。
论起孝心,他和大哥白建国绑在一起,都抵不上妹妹的一根小拇指头。
扯了一会儿闲篇,白建军去忙他的事。
杨枫把烟蒂随手一丢,启动摩托车准备回去。
回去的路上,杨枫绕路去了一趟东风饭店,寻思给王跃进说说这件事。
就当是提前打个预防针。
张权万一避不过这一关,说不得要请王跃进他爹王胜利,出面保一保张权。
大队长一家人撒丫子跑路。
如果大队支书也给撤了,整个槐树屯必将乱作一团。
一下子抽掉两个顶梁柱,槐树屯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
绝对是老太太上山,一步一个坎。
“知道了,我想办法弄就是了。”
饭店办公室,王跃进正在打电话。
看到杨枫进来,王跃进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冲着电话另一头嚷嚷了几句。
杨枫都不用猜。
看王跃进这副不耐烦的表情就知道,电话那头必然是母亲李玲。
“跃进,是不是家里又出啥事儿了?”
“别提了,刘主任他家那闺女,真想一出是一出,说什么为了考验我的诚心,让我给她弄一颗珍珠,并且指名道姓要他娘的北珠,老子连北珠是啥都不知道,上哪儿给他弄去?”
“我妈也是的,我才是他亲儿子,和老刘家的事儿八字才有一撇,愣是把人家当亲闺女,打电话让我在下面想想办法,把北珠给她弄到。”
顿了顿,王跃进表情好奇地说道:“枫哥,啥是北珠啊?”
他是真没听过这东西。
珍珠就是珍珠,怎么还分东南西北呢。
杨枫侃侃而谈道:“北珠又叫东珠,是咱们当地的一种特产珍珠,在封建社会,这种珍珠属于皇室的专供之物,也就是贡品。”
“贡品?别扯犊子了!”
王跃进撇着大嘴道,“这娘们要造反啊,要封建时代的封建产物,脑瓜子进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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