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遍搜了。”
“还有……刚接到通知,上面那位也打来电话了,专门问这事儿……”
杨金武话音一落,目光就钉在史蒂芬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锥子,直戳人脊梁骨。
说真的,要不是上头明确下令:没拿到全部图纸之前,不能动他一根汗毛,杨金武早就冲过去掐死他了!
眼下干坐在这儿扯皮?纯属浪费氧气。
不如一刀结果了,往白象国边境一扔,当垃圾处理掉。
要是白象或者约翰牛真敢因此翻脸动手。
他杨金武豁出去陪他们血拼到底!
不死不休,活一个算一个!
想到这儿,他眼底寒光一闪。
可这一幕落在史蒂芬眼里,就跟看马戏团杂耍似的。
他嘴角一翘,笑得坦荡又欠揍,慢悠悠开口:
“劝你们省省力气吧。”
“东西?早没影儿了。”
“就算你问一万遍,我也不会吐半个字。”
“图纸藏哪儿?数据在哪?呵,你这辈子都别想摸着边儿!”
“所以啊,干脆点,给我个痛快!”
“来啊,开枪、动刀、勒脖子,随便挑!”
他仰起下巴,笑容嚣张得晃眼。
死?他早把这事儿当日常任务演练过八百遍。
不怕,不慌,甚至还有点小激动。
在他心里,活着比死了还憋屈,像口烂泥,捂在罐子里发馊。
旁边孟耀辉一听,火气“噌”一下窜到天灵盖!
拳头捏得咔咔响,面沉如水,一步跨到史蒂芬面前,声音压得低却像砂纸刮铁: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谁派你来的?”
“山上搜出来的资料,你藏哪了?”
史蒂芬眼皮都没抬,还是那副欠扁样,歪着头反问:
“要是我不说呢?”
“那我现在就毙了你!”孟耀辉牙关咬紧,话里带血味。
“行啊!”
“来,动手!”
说完,他干脆闭上眼,一脸等着被招呼的架势。
这下彻底点燃孟耀辉引信。
他抡圆胳膊,“咚”一记重拳砸在对方肚子上!
史蒂芬没吭声,反而哼起白象那边的小调,脚尖还轻轻打着拍子,一脸享受。
孟耀辉怒火更旺,加大力气猛捶。
不知打了多久,他自己都喘得像破风箱,手抖得拿不住筷子。
可史蒂芬呢?
腰板挺得笔直,嘴上小曲都没断,闭着眼,跟泡澡似的惬意。
孟耀辉当场气炸,顺手抄起杨锐别在腰间的枪,“啪”一声顶住史蒂芬脑门:
“最后通牒!说不说?不说,现在就送你上路!”
史蒂芬缓缓掀开眼皮,眼睛亮得瘆人,盯着枪口咧嘴一笑:
“开啊!”
“扣扳机!”
“手别抖,不然我真瞧不上你!”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孟耀辉神经里。
他手指刚搭上扳机。
杨锐一把拽开他胳膊,力道沉稳又果断。
孟耀辉懵了:“为啥拦我?!”
“你真想杀他?”
杨锐盯着他,语气没半点温度,“你真以为他是在硬扛?他是在等你扣扳机!好死得‘光荣’!”
“真开了枪,你背不了这个锅,上面没法交代,后续调查全废!”
“案子断在这儿,你担得起?”
孟耀辉浑身一僵,脑子“嗡”地清醒过来。
对啊!自己怎么鬼迷心窍了?!
幸好杨锐拉得及时……
冷汗“唰”一下浸透后背,他抖着手把枪塞回杨锐腰间,声音发虚:
“那……接下来咋办?”
“一直耗着?万一他真有接应呢?拖上几天,对方摸上山,又是一场硬仗……”
话越说越轻,眼睛却像淬了毒,死死盯住史蒂芬。
杨锐长叹一口气。
孟耀辉这会儿完全被恨意糊了眼,再留他在屋里,保不准下一秒就被史蒂芬几句激得干出蠢事。
那可就全盘乱套了。
他抬头,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
“你先出去。”
“这儿,交给我。”
孟耀辉迟疑几秒,点头:“成,我在门口守着,有事喊我!”
转身大步出门,身影眨眼消失。
门“咔哒”一关。
审讯室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史蒂芬手指无意识抠着椅子扶手,心跳砰砰撞肋骨,他告诉自己:别慌,稳住!可手心全是汗。
他强撑笑脸,语速飞快:
“哟,换人啦?怎么,觉得你能耐比我强?”
“呵呵,做梦!”
“话撂这儿一百遍了,打死也不说!”
“真想撬开我嘴?简单,提我脑袋去找莫迪!”
“他要是肯答,你想知道啥,他都给你倒干净!”
“跟我这儿磨洋工?纯粹浪费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杨锐反应。
等着对方暴起、摔杯子、砸桌子、甚至扑上来撕咬……
结果?
杨锐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就像听人聊天气那么自然。
史蒂芬心口一紧,但脸上不敢露半分,脑子疯狂转:下一句该放什么狠话?
就在他肚里词儿还没编完,杨锐朝杨金武扫了一眼:“你也出去。”
杨金武一愣,见杨锐神色笃定,啥也没问,转身就走。
门再次合上。
屋里只剩两人。
史蒂芬绷着劲儿等暴风雨。
按套路,该上刑具、灌辣椒水、吊房梁了……
结果呢?
杨锐拉开椅子,往他旁边一坐,掏出烟盒,慢条斯理点了支烟,深吸一口才开口:
“实话说,我也真想提着你脑袋去新德里见莫迪。”
“不过,”他吐出一缕青烟,眼神冷得发亮,“得等咱们洲际导弹试飞成功那天。”
史蒂芬脸上的笑,瞬间冻住。
他不是怕死。
是怕,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在意他的命。
而是在意……他命之外的东西。
他真正发怵的,是杨锐这人太难猜透,就像一团雾,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飘向哪边。
史蒂芬怕得要命:自己一个不小心,可能早被杨锐盯死了,连怎么掉坑里都还不知道。
一想到这儿,他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琢磨了好一阵子,他干脆把嘴一闭,又变回刚才那副闷葫芦样。
在他心里,只要不吭声、不乱想、不露破绽,杨锐就等于打在棉花上,碰不着,也伤不到。
说干就干。
他眼皮一垂,干脆闭上了眼。
脑子里反反复复念叨:我什么都没想,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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