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象,办公室里。
莫迪来回踱步,皮鞋在地上敲得咚咚响。
眼看约定时间早过了大半,
传真机却像块哑巴砖,纹丝不动。
他拳头攥得发白,眼神刀子似的刮向阿米尔:
“你说,咱们这盘棋,是不是早被人看穿了?”
阿米尔勉强一笑:“应该……不至于吧?您说,没消息,不就是好消息吗?”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打鼓。
按计划,一小时前就该拿到全部资料了。
拖这么久,准没好事。
话音落地,他不自觉低下头,手指搓着衣角。
莫迪盯着他,没接话。
他清楚,远隔千里,夏国那边的事,他们插不上手,
只能死死盯住那台传真机,
心里默念:快响!快响!
不然,约翰牛和毛熊那儿,他真没法交差!
树林深处。
杨锐距敌特还有五十米,一眼就瞅见他们了。
一个个穿着迷彩,猫在大树后头,
拿粗枝当盾牌,手里枪都上了膛。
他脚下一顿,立马蹲低身子。
瞄了几眼,心里亮堂了:
这群人,就是等着他撞进来,好瓮中捉鳖。
荒山野岭,地形乱,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但,主意是好,可惜露馅了。
这种林子,杨锐早拉着杨金武练过不下二十趟。
每条小路、每个坡坎、每处洼地,全刻在脑子里了。
这帮人?今晚非栽不可。
念头一转完,他没吭声,只朝杨金武眨了下左眼。
杨金武立刻会意:带人绕后,包饺子!
“等等,”杨锐压低嗓子补了一句,“抓活的!”
“明白!”
杨金武一点头,随手点出几个身手利索的兄弟,
转身撒开腿,悄没声儿钻进密林,直扑敌后。
杨锐则带着剩下的人,端着枪,大大方方往前走。
时间滴答滴答。
眼看只剩三米。
对面树后猛地窜出几条人影,枪口齐刷刷抬起,砰砰砰!子弹劈头盖脸就扫了过来。
枪声噼里啪啦响了老半天。
这时候,他们心里早盘算好了。
哪怕有一颗子弹擦着杨锐的脖子过去,也算值回票价!
为啥?
因为杨锐是带队的主心骨啊!他一倒,杨金武他们立马就乱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结果呢?
想法挺美,现实啪啪打脸。
平时闭着眼都能打中靶心的家伙,这回全哑火了。
怎么瞄、怎么扣扳机,杨锐他们就跟长了后眼似的,轻轻一晃就躲开。
反倒是自己人,躺下了好几个。
而杨锐他们呢?
步步紧逼,越来越近,连呼吸声都听得见了。
史蒂文瞅见杨锐离自己不到二十步,头皮一下炸开。
手心全是汗,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掐进肉里。
强压住哆嗦,他飞快扫了一圈四周。
右边那条小道杂草疯长,带刺的藤蔓横七竖八,来的人少,没人盯着。
从这儿溜,活命机会最大!
念头刚落,他拔腿就蹽,边跑边吼:“给我撑住!”
剩下那帮人一听,魂儿差点吓飞。
下意识就想跟着跑。
可脚还没抬,史蒂文的枪口已经调转过来,直戳他们脑门。
意思明明白白:
你敢迈一步,我就先送你上路!
要活命?行啊,拿命垫底!
大伙儿一看这架势,心直接凉透。
拼死拼活图个啥?就为了替他挡枪,最后还被当垃圾扔了?
有人当场泄了气,枪往地上一扔,双手举过头顶,结结巴巴喊:
“杨教官……商量个事儿行不?”
“您放我们走,情报全倒给你!”
“什么都知道,一个字都不瞒……”
话没说完。
“砰!”
史蒂文抬手就是一枪,干脆利落。
脑门开花,人直接栽倒。
他这是故意杀人立威。
前面还有十来号人杵着呢,万一都学样,白象立刻崩盘。
这人,必须死!
再者,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软骨头。
为保命连老底都掀,连根毛都不剩,还活着干啥?
脸一沉,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一边倒退,一边枪口死死咬住他们。
心里早打好算盘:
谁再敢开口求饶,下一个,就是你。
其他人秒懂他啥意思,肚子里顿时翻江倒海。
好家伙,自己撒丫子跑,却把大伙儿按在这当炮灰?
又怂又横,装什么清高!
既然你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们翻脸!
毕竟,是你先开的枪!
念头一起,哗啦啦全抄起家伙,枪口齐刷刷对准史蒂文后背。
手指刚搭上扳机。
杨锐他们已经杀到眼前!
动作快得连影子都没看清,十几个人全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史蒂文回头一瞧,当场破防。
本以为能拖个三五分钟,好给自己腾出逃命空档……
结果呢?
连一分钟都没扛住,跟纸糊的一样!
他狠狠啐了一口:“一群废物!”
撒开腿狂奔,一头扎进荆棘堆里。
刚扒拉开几根带刺藤条。
“啪!”
手腕一麻,火辣辣疼。
杨锐一枪打中他持枪的手腕!
反应?根本来不及,子弹比他眨眼还快!
枪“哐当”落地,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杨金武他们冲上来围成一圈。
史蒂文左手刚抓起地上的枪,摇摇晃晃站起来,嘶哑着嗓子威胁:
“最后通牒!放我走,大家相安无事!
不放?你们全得交代在这!”
说完抬枪就射,目标直指旁边一名队员胸口!
子弹刚出膛。
“咚!”
一块石头精准砸中弹头,硬生生把它撞飞!
子弹擦着那人耳侧,“噗”一声钻进身后大树,溅起一串木屑。
史蒂文眼睛瞪圆,脸唰地白了。
啥力道能追上子弹?啥眼力能在零点几秒里甩出石头?
他喉咙发干,后脊梁一阵阵发凉。
但只愣了半秒,立马咬牙。
不能被抓!宁死不跪!
舌头猛地往里一顶,就要自尽。
牙还没合拢。
杨锐已闪到他面前,一把掐住脖颈往上提!
咔嚓两下,下巴卸了,手反拧到背后,“咔哒”一声铐上。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史蒂文瘫在铁椅子上,耷拉着脑袋,眼皮都不抬。
杨锐站在对面,盯了他半小时。
一句不答,一声不吭,眼神空得像两口枯井。
门“吱呀”推开,杨金武垂着头进来,肩膀垮得像塌了。
“师父……还是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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