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钟晓峰往前半步，鞋尖碾着青草，“三回两趟往我们村钻，图啥？”
杨锐抬眼一扫，眼神淡得像杯凉白开。
王胖子直接别过脸，抠指甲；胡八一干脆掏出烟盒晃了晃，又塞回去，当没听见。
“上！”
钟晓峰没等第二句，抬手一挥。
他算盘打得响：胖子和胡八一顶多化劲，杨锐嘛……气息藏得深，但估摸也就那个段位。
十几个化劲一拥而上，摁都摁死！
“得嘞！”
十来条身影瞬间扑出，拳风带哨、肘击奔颈、膝撞直取下盘，招招冲着让人起不来炕去的狠路子。
“哼。”
杨锐鼻腔里滚出一声冷气。
回头跟俩人丢下一句：“闪开！”
人影已化作一道灰影，窜进人群中央。
“哎哟！”
“哐当！”
“噗通！”
眨眼功夫，十几号人全飞了出去，像被狂风卷起的麻袋，重重砸在地上，尘土扬起半米高，呻吟声、骨头磕地声、裤兜里手机碎屏声，混成一团糟。
“卧……槽？”
钟晓峰张着嘴，下巴差点掉进胸口。
他自己放倒十个化劲，也得喘三口气、擦一把汗，这小子跟掸灰似的，手都没怎么抬？
王胖子和胡八一互相瞪眼，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早知道杨锐猛，没想到猛得这么不讲理啊！
钟晓阳眉头拧成了疙瘩，但没动。
他心里门儿清：对面就一个丹劲，咱哥儿俩联手，二对一，还怕翻不了盘？
再说了，他藏着的事儿被人闻着味儿来了，不趁现在抹干净，以后天天有人蹲门口扒墙根儿，整个村都得跟着提心吊胆！
“晓峰，一起！”他低喝一声。
“好！”
钟晓峰点头，二话不说，欺身直逼杨锐面门。
钟晓阳同步侧绕，封死退路。
“胖子！八一！退后！”
杨锐嗓音不高，却像块冰扔进滚水里，“叮”一下砸进俩人耳朵。
他俩撒腿就往后蹽，连滚带爬退到田埂上。
丹劲打架？那是子弹打水泥墙的动静，靠太近，光是余波都能掀翻人。
“砰！！”
“砰！！！”
两声闷响，钟家兄弟直接倒飞出去，一头扎进野草丛，吐血不止，肩膀塌了一边，牙缝里全是腥味。
杨锐站在草坪上，袖口还沾着点草屑，嘴角微扬，目光扫过去，轻得像在问晚饭吃啥。
不等俩人缓过气，他声音就落了下来：
“别动歪脑筋，想跑？我追上去宰了你们，顺手把你全村老小名字，写进‘重点关照’花名册。”
钟家兄弟脸唰地惨白，手撑着地想爬，胳膊直打颤。
最后只能喘着粗气抬头，哑着嗓子问：
“你……到底要怎样？”
认了。
真认了。
不是不想硬气，是骨头还没碰上人家手，魂儿先飘了三里地。
“你们村里，是不是挖出一条‘灵石矿’？”杨锐问。
“灵……石？”
哥儿俩一脸懵，互相瞅瞅，眼神里全是“这词儿是外卖平台新出的满减券？”
杨锐早料到。
他伸手从背包外侧一掏。
掌心摊开，一块温润泛光的石头静静躺着，内里似有云雾缓缓流转。
“喏，就这个。”
随手一抛，石头划出弧线，稳稳落进钟晓峰手里。
“神……神石？！”
两人脱口而出，声音都劈了叉。
原来，他们管这玩意儿，叫“神石”。
“对。”
杨锐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确认天气：“就是它。”
“我们真有，可就剩三十八块了，全留着给后辈保命用的。”
钟晓阳把灵石塞回杨锐手里，一点没藏着掖着。
“真没了？”
杨锐眉毛一拧，他原以为怎么也得几百上千块。
他自己手上攥着一条矿脉呢，随便扒拉几下，几万块轻轻松松就到手。
再说，这灵境空间一天比一天旺，灵气越攒越厚，矿脉自己会“长”，还会“升级”。再过些日子，几十万、上百万块灵石？小意思！
搞不好还能挖出极品货，那玩意儿效果是普通灵石的成千上万倍，一捏碎，灵气炸开都能呛人一跟头！
“真挖空了！就那一处，早掏干净了。
我们连华山上下翻了个底朝天，钻过二十多个崖缝、探过七八个老洞，连块带灵气的石头渣都没瞅见。”
钟晓阳摊着手，脸不红心不跳，眼神坦荡得很。
“行，那你把这三十八块全交上来，再带我过去看看现场。”
杨锐点头，语气干脆。
“好嘞！”
钟晓阳应得利索。
立马折返村子，把最后这点家当一股脑交到杨锐手上，随后独自领路，带人往采石点走。
他弟弟钟晓峰嘴上直嘟囔，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可腿脚却没敢动一下，靠山村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人家杨锐想怎么剁，全凭心情。
十来分钟后，
钟晓阳停在华山一处山洞口，黑乎乎的，手伸出去都看不见手指头。
“同志，就是这儿。”
“走！”
杨锐一抬脚就往里迈。他早闻见味儿了，空气里飘着股子淡得几乎抓不住的灵气，跟薄荷糖含化一半似的，清爽又提神。
既来了，哪有不进去瞧瞧的道理？
钟晓阳打头，杨锐三人紧随其后。
没几步，四人就站在洞口前。
钟晓阳忽然刹住，转过身，冲杨锐咧嘴一笑：
“同志，地儿带到了，没别的事，我先撤啦！”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转身蹽了，脚下生风，一头扎进山林，连个背影都没给人看清。
王胖子当场笑喷：“哈哈哈，杨锐你快看！他跑得比兔子还急！根本不是往村口去的方向啊！”
钟晓阳那路线，歪得离谱，简直和回村是两条平行线。
照这劲儿往前奔，只会越跑越远，最后怕是要摸到秦岭深处喂野猪。
杨锐瞥了眼王胖子那张写满“我没懂但我觉得很搞笑”的脸，笑着摇头：
“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回去。”
“啊？啥意思？”王胖子愣住，嘴张得能塞鸡蛋，“不会吧……”
他确实没杨锐那本事，一眼扫出灵气走向，可鼻子也不算瞎，那点灵石气儿，他多少也能咂摸出一二。
要是真想反水，何必费劲巴拉把人领来？大不了说句‘地崩了、塌了、找不着了’，多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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