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头!”王胖子一拍大腿,“我就爱听这实在话!”
他转头就冲杨锐咧嘴笑:“兄弟,手头还剩几块灵石?我掏钱买!”
杨锐二话没说,从兜里摸出一把亮晶晶的小石头,整整齐齐二十颗,个个比指甲盖厚实,泛着温润青光。“
你俩平分,一人十块。
够捅破那层‘丹劲’窗户纸了。往后还要,随时开口。”
“谢啦杨哥!”王胖子眼都亮了,赶紧揣进怀里,乐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自家兄弟,谈钱伤感情。”杨锐摆摆手。
王胖子张嘴还想客套两句,胡八一伸手一拦,举杯就干:“这一杯,敬杨锐!”
“敬杨锐!”王胖子立马抄起杯子,跟着碰了个响。
这情谊,不写纸条、不立字据,但俩人心里全记死了,往后杨锐有事儿,刀山火海,抬脚就走。
“哎哟,客气啥!”杨锐笑着仰头喝尽。
饭桌上话茬子又活了。
聊着聊着,说到威文莹怀上了,两人当场拍桌子叫好,当场翻出两块老坑玉佩塞给杨锐:“给孩子压岁用的,提前备上!”
杨锐接过来掂了掂,笑着打趣:“您二位也别光送礼,赶紧把婚结了,娃生了,我包红封包到你们发愁!”
“必须的!”两人齐声应下,笑得见牙不见眼。
最后扯回正题,任务。
胡八一筷子尖点了点桌面:“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琢磨开了:靠山村那帮人,怕不是攥着一条灵石矿?不然哪来的俩丹劲坐镇,外加二十多个化劲打手?”
杨锐一听,眼皮一掀:“哦?”
他本来在华山这片瞎转悠,没啥目标。这会儿耳朵支棱起来了:“你们盯上的,是不是就是那个村子?啥时候再去?”
“今晚十点,出发。”胡八一答得干脆。
“行,一块儿走。”杨锐点头,“瞧瞧那村子底下,到底埋着啥宝贝。”
“太好了!”王胖子搓着手直乐,“有你在,咱跟逛自家后院差不多,那村里丹劲再横,也不过是个守门大爷罢了。”
“来,走一个!”杨锐端起杯子,轻轻一碰。
酒足饭饱,三人一道去了招待所。放下行李,天南海北又聊开,几年不见,话多得像开了闸。
眨眼工夫,指针爬到十点整。
三道黑影悄无声息跃出窗台,在招待所后巷汇合。
黑衣裹身、面巾蒙脸,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走。”胡八一比了个手势。
杨锐和王胖子一点头,脚下发力,纵云梯一踩即起,如夜鸟掠空。
三十分钟不到,村口已入眼帘。
“到了。”胡八一压低嗓音,往远处一指。
杨锐抬眼望去,普普通通一个小村,几盏昏黄灯火摇晃,几个汉子提着铁棍慢悠悠绕村巡守,活像防野猪的。
他神识微放,像一张无形网铺开。
村子里,两股气息如古松盘根、直插夜空,沉稳得吓人;
旁边二十来道稍弱些的波动,像扎堆的青竹,清一色化劲;
再往下那些明劲暗劲?连风里飘的尘都比它们显眼。
“俩丹劲,年头不短;二十多个化劲……”杨锐心下了然,“没灵境空间养着,这阵容早该被官方盯穿了。”
“看出啥没有?”王胖子凑近小声问。
杨锐刚想开口。
嗖!两股磅礴气机猛地腾起,十几道迅疾身影同步闪动。
“人动了。”他声音沉下去,“两个丹劲带十几个化劲,直奔这儿来了。
剩下的人,原地待命。”
“糟了!”胡八一低呼。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风声骤紧,十几道人影已封死退路,快得连残影都拉不出。
“完犊子……”王胖子脸色唰地发白。
下一秒,两个身形相似的中年人缓步上前,身后十四道人影肃立如铁。
不用猜,这二位,就是村里的“定海神针”。
“我就说那天有人鬼祟探路,果然没安好心。”
左边那人冷笑一声,袖口微微鼓动,“今儿还敢上门?胆儿真肥啊。”
“哟,这几位大清早的,搁这儿蹲点呢?”
一个穿工装裤的中年男人咧嘴一笑,手指在腰间皮带上轻轻一敲。
王胖子和胡八一后脊梁一凉。
得,那天进村踩线,人家早就盯上他们了,跟看猴儿上树似的,连他们掏烟点火的动作都记牢了。
可两人眼角一斜,瞅见杨锐站那儿,双手插兜,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连个褶子都没有,跟刚睡醒晒太阳似的。
心里那点慌劲儿,“嗖”一下就散了。
有他在,天塌不了!
“哥,还留着?干脆利索点儿?”
那人扭头朝旁边那位穿蓝布衫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右手在喉咙上一横,指尖比划得明明白白。
“晓峰,慢点儿。”
蓝布衫男人,钟晓阳,抬手压了压,“先问清楚,来干啥的。”
他话音落,边上七八个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掏出保温杯吹热气,还有人顺手把脚边石子踢进了草堆。
熟门熟路,跟赶集买菜一样自然。
王胖子和胡八一嗓子发紧,立马贴着杨锐后背缩成个三角阵,三人背靠背,眼睛扫四面八方,手全摸到了裤兜里。
兜里不是钥匙,是短匕、甩棍、还有半截没拆封的防狼喷雾。
真翻脸,照抽不误。
杨锐却没动,只静静看着这群人,像在看几棵长歪了的玉米秆。
据王胖子瞎侃、胡八一补漏,这村子叫靠山村,全村姓钟;
村长钟晓阳,双胞胎弟弟钟晓峰,俩人名字倒着念都顺口。
眼下站最前头那俩,一个板寸理得干净,一个头发油亮梳得一丝不苟,准是他哥儿俩没跑。
更绝的是,他俩都是传说中的“丹劲”,村里公认的天花板。
其他人?情报没写满一页纸:大概十几个“化劲”,能打能扛,但具体谁几斤几两、爱用左拳还是右腿,特战组自己都懒得细查。
杨锐更懒—,俩丹劲?他连眼皮都不带掀的,剩下那些化劲?
呵,跟路边野狗吠两声差不多,听个响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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