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零点四十分。
华盛顿州首府奥林匹亚,州长的私人别墅客厅。
州长按下了手机上的发送键,把那条将老兵定性为「社区防卫组织」的妥协简讯发给了伊芙琳。
他把手机扔在了胡桃木茶几上,伸手扯松了领带。
原本他在楼上睡得正熟,是塔科马连环的报警和暴动消息硬生生把他从床上拽起来的。
他一边吩咐管家备车准备连夜赶回州首府处理乱局,一边走到客厅,想给自己倒杯水。
结果刚走到一楼客厅,就看见了一个本该在西雅图的男人正舒舒服服地坐在自己的家里喝茶。
他的别墅外围可是站着八个带枪的保镖,院子里也有红外监控和动作感应器。
但里昂就是这麽凭空进来了。
州长的後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衬衫贴在皮肤上,冷得刺骨。
最终,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试图去摸茶几底下的报警按钮。
能坐到州长这个位置上的人,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大家原本都在按规矩玩,你搞你的NGO还有街头运动,我就发我的文件,用行政手段卡你,再
不然就是互相之间搞搞刺杀,美国政客几百年来大家都是这个玩法。
但眼前这个男人很明显不在规矩内。
州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弗兰克·哈德森的下场。
那个全市议员是在几万英尺高空的私人飞机上被人弄死的,到现在连个完整的屍体都没拼出来。
现在,里昂同样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别墅外围的二十四小时安保,坐在自己的客厅里泡茶。
对付这种战力完全超出常理的怪物,除非自己提前把自己藏进夏延山的核掩体里,否则任何寻常的安保都是个笑话。
州长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传闻,比如这个叫里昂的家伙可能是军方的超级改造人,又比如他能干扰临近的电子设备。
更别提白宫那边的万斯也正在发疯,借着特离谱遇刺的事情搞****了,恨不得把华盛顿州的民主党全送进监狱。
这种节骨眼上,如果自己这个州长在家里「突发心脏病」或者遭遇「入室抢劫」死掉,连个替他喊冤的人都不会有。
「————你要加点糖吗?」州长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慢慢地走到了里昂对面的沙发上,顺势坐了下来。
里昂没说话,只是抿了一口茶。
事实上,这趟奥林匹亚之行,顺利得让里昂都觉得有些离谱。
他来之前还盘算着要不要抓个幕僚拷问一下州长的秘密住址,结果在手机上随便一搜,维基百科和州政府公开的房产记录上居然把这栋别墅的坐标标了个清清楚楚。
他在奥林匹亚外围,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车停在了州长住所的外围,翻过院墙坐进了这里。
这几天,里昂帐面上的系统点数宽裕了不少。
搞出那辆谢尔曼坦克後,他原本的计划是在系统商城里扫货,把麦克阿瑟手底下那帮老兵从头到脚换一茬新装备。
但他很快意识到,墨西哥人和东欧帮的军火实在太丰厚,自动步枪、防弹车应有尽有。
既然如此,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
他在几天前果断把积分全砸在了那套带NSA最高加密算法的战术终端上。
积分就该用来兑换这种有钱买不到、买到了也会被联邦机构顺藤摸瓜的要命玩意。
而今晚塔科马街头的平推,截至目前又断断续续的给他进帐了几千点。
抵达奥林匹亚之後,里昂索性把力量和意志也拉到了25点,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全属性25的水桶了。
力量25点带来的质变是很直观的。
他在空地尝试了一下,双腿微曲原地起跳,能凭空拔高六七米,如果有十几米的助跑,越过三层楼高的障碍跟跨栏差不多。
至於暗影牵引也说不上是直接没用了,这玩意儿能让他在空中的折跃和变向变得更加违背物理定律。
至於25点的意志,原本意志的作用还局限於射击精确度和控制身体不昏迷上,但是现在里昂感觉单靠意志对身体的控制力,他甚至能硬顶近距离震爆弹的眩晕。
更别提非人的意志带来的自然外溢的压迫感了。
而此时的州长,正承受着这种压迫。
里昂只是端着茶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凝如实质的沉重感正压在州长的胸口上。
州长说到底不是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他只是一个文职。
现在州长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肺里的空气仿佛在被一点点抽乾。
「红茶不错。」里昂终於开口了,他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锡兰的,别人送的。」州长硬挤出一个乾巴巴的笑容,顺手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万斯警官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带两罐。」
「不用麻烦,我就是顺路过来坐坐。」里昂身体往後靠了靠。
「塔科马那边晚上有点吵,我怕州长先生睡眠不好,特意来看看。」
「治安问题,小事情。」州长立刻接话,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地方上的警力和热心市民会处理好的,州政府完全相信他们的自治能力。」
里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深灰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麽情绪。
「不要这麽紧张,我不是来针对你个人的。」里昂端着茶杯,看着对面的州长。
「我只是针对「州长」这个身份,谁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就找谁。」
州长咽了口唾沫,身体僵硬地贴在沙发靠背上。
「塔科马只是一个起点。」里昂把茶杯放下。
「华盛顿州也只是一个起点,我们赶时间,後面要做的事情很多。」
他看着州长。
「所以,别给自己找麻烦,也别给我碍事。」
州长连连点头,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我绝对支持,完全支持。」州长的语速很快,生怕里昂下一秒就拔枪。
「其实————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动用州政府的行政权力。」
「有些城市的市长如果不听话,我可以找各种行政漏洞、合规性审查,把他们弹劾或者替换掉,换成你们的人。」
州长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试图用这种配合来换取自己的安全。
「那很好。」里昂点了一下头。
「不过现在搞这种大换血太显眼了,後面再说。」
州长看里昂没有发火,稍稍松了口气,继续开口。
「我还可以控制州政府的大笔资金。」州长压低声音,语气讨好。
「那些原本要拨给各地NGO、社区重建的基金,甚至是基建维护的钱,我都可以通过合法的流程,洗进你们的帐户里。」
「我只有一个要求。」州长看着里昂。
「我要退出,我不想和你们的势力打擂台,这华盛顿州的烂摊子,你们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里昂看着他,几秒钟後,点了点头。
「这些事你自己去办。」里昂说。
「我今天来,还有另外几个问题要问。」
州长的後背又绷紧了:「你问,我一定说实话。」
「华盛顿那边的刺杀发生之前。」里昂靠在沙发上。
「哈维告诉我,西雅图市政厅有几个关键的银行帐户被冻结了。」
「合众银行、摩根大通,还有富国银行,全都在卡西雅图市政府的脖子。」
里昂盯着州长的眼睛。
「这事是你授意的?」
州长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瞬间变了一下,赶紧摆手。
「不能这麽说,绝对不能这麽说!」
「我确实知道这事,那个时候整个州政府也确实都在针对西雅图,想把你们压下去。」
「但是,卡银行帐户这事,虽然我也干了,但是真不是我牵的头。」
「那是谁牵的头?」里昂问。
州长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个名字。
「理察·克劳斯。」
里昂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这家伙是个「旋转门大鳄。」州长解释道,语气忌惮。
「四年前,他是美国司法部(D0J)的副部长,再往前推八年,他是中情局(CIA)的首席法律顾问。」
「现在呢?」
「现在他是华盛顿特区一家顶级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实际上就是华尔街和五角大楼的常任掮客」州长说。
「是这个人亲自联系的我。」
州长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里的不安。
「这种掮客,接触的方面太多了。」
「他背後可能是华尔街的资本,也可能是那些跨国的医药巨头、科技巨头,甚至可能是五角大楼里的某位将军。」
「我根本没法确认他到底是带着哪一方的要求来找我的,而且他也不会告诉我。」
州长看着里昂。
「所以,自从他给我打过那个电话,要求我这边给一些文件方便银行卡你们之後,我就不太想代表民主党去管西雅图和你的事情了。」
「背後牵扯的势力太大,水太深,我不想把自己搅进这种浑水里。」
里昂听着,脑子里迅速把这条线和之前红谷仓、深层政府的情报串联了起来。
「至於麦克马洪他们那些人针对你————」州长赶紧撇清关系。
「那很正常,他们有他们的利益。」
「我是民主党的州长,我懒得管这摊子烂事,不代表我明面上就会支持你。」
「明面上,我肯定还是得反对你们的,这是政治正确。」
州长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手底下那帮人具体背着我干了什麽,我也管不到那麽多。」
「我只能保证,州政府这边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
里昂看着州长那副彻底躺平的姿态,站起身来。
「理察·克劳斯。」里昂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随後,他把手伸进冲锋衣的口袋,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项圈,「啪」的一声扔在了茶几上。
项圈在平滑的桌面上滑出半米,刚好停在州长的手机旁边。
项圈的夹层里鼓起了一块硬质的方形模块,内侧还有一个针孔大小的红灯在闪烁。
州长的视线落在那个项圈上,咽了口唾沫。
他没见过这东西,但这玩意儿的造型和上面闪烁的红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绝对不是什麽用来监测心率的健康设备。
「这就是个小玩具。」里昂绕过茶几,走到州长面前。
「我这人比较实在,没兴趣跟政客玩什麽我发誓」的信任游戏,政客的信用在我看来连路边的流浪汉都不如。」里昂拿起项圈,拉开金属卡扣。
州长僵在沙发上,後背死死贴着靠垫,两只手抓着裤管,眼睁睁看着里昂把那个项圈套向了自己的脖子。
「咔哒。」
金属卡扣合拢。
「别紧张,也别去抠它。」里昂拍了拍州长的肩膀,重新走回对面的沙发坐下。
「里面有防拆结构和生物电感应,你去找拆弹专家来拆,你的脑袋大概率会把这间漂亮的客厅弄得很脏。」
州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万斯警官————我们刚才不是已经谈好了吗?我完全配合。」
「谈好是一回事,上个保险是另一回事,我没时间一直待在你家里盯着你有没有配合,更没兴趣把你绑架了装进後备箱。」里昂靠在沙发上。
「有这东西对我们双方都好,我们其实没什麽深仇大恨,我也不需要你戴着它过一辈子。」
里昂看着州长那张发白的脸。
裂华盛顿州就怎麽分裂,该怎麽在电视上拍着桌子反对联邦政府,你就继续拍。
「至於你手底下那些城市,比如塔科马、西雅图,不管被我弄成什麽样,你都当没看见,或者用你的行政权力把事情圆过去。」
「等到後面阵仗彻底打开了,我需要全面在各个城市替换市长,甚至替换你这个州长的时候————」里昂顿了顿。
「我会让你以健康原因,或者家庭原因,体面地退位,到时候我亲手把这玩意儿给你摘下来,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养老,只要不再参与政治。」
州长坐在那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了衣领上。
如果不配合,自己今晚绝对活不到天亮。
如果配合,自己虽然成了傀儡,但至少能活下去。
不仅能活,在失去利用价值之後,自己还能以州长的身份卸任。
至於钱,自己作为州长,敛财本就不少,哪怕是现在退位都足够他逃到外国逍遥一辈子。
州长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妈的,对於一个被枪顶着脑门的人来说,这条件居然听起来还挺有诱惑力的。
至於里昂到底是个什麽来路,州长现在连猜的兴趣都没有了。
这小子是共和党趁着美国内乱派来清理民主党地方势力的黑手套?还是他自己有私心,想借着内乱踩着共和党上位当军阀?
这都不关他这个州长的事。
华盛顿州烂成什麽样,联邦会不会完蛋,那都是五角大楼和白宫里那帮蠢货该操心的问题。
他现在只想活到退位的那一天。
「我明白了。」州长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非常克制地摸了一下项圈边缘。
他看着里昂,原本惊恐的眼神重新聚起了几分政客的精明。
「我会按你说的做的,民主党州长会继续履行他的职责,至於你们在下面干什麽,州政府什麽都看不见。」
「很好。」里昂站起身,没有再看州长一眼,转身走向了客厅通往後院的落地窗。
夜风从推开的玻璃门灌进来,吹得客厅里的落地灯微微晃动。
等州长再次抬起头时,那个穿着冲锋衣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黑暗里,就连後院的监控也没能留下任何里昂曾来过的痕迹。
塔科马市第七街区,被两轮迫击炮齐射掀翻了屋顶的汽修厂还在往外冒着黑烟。
刺鼻的火药味和烧焦的橡胶味混在一起,顺着深夜的冷风灌进了街角一家门窗全碎的便利店里。
这里现在是老兵联军的临时指挥部。
前KGB沉睡者,那个一直闷闷不乐的东欧老头,正坐在一只翻倒的冰柜上。
他手里捏着个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伏特加酒瓶,满脸都写着抑郁和虚无。
本森少校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对讲机扔在收银台上,瞥了老头一眼。
「嘿,老头。」本森抓起一瓶矿泉水拧开。
「你给的坐标很准,那帮戴着黑面罩、染着蓝头发的小子连一声都没吭就被我们炸碎了。」
「所以你现在这副死了爹的表情是给谁看的?」
老头抬起眼皮,蓝眼睛里有些生无可恋的意思。
「我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潜伏在塔科马,这里往南一点就是美军的刘易斯—麦克联合基地,那里有俄亥俄级弹道飞弹核潜艇的母港。」
「我原本是来这边摸索美国太平洋舰队核潜艇的排期的。」
「而且我也确实做到了,但是那都没有意义了。」
他举起那个酒瓶,指了指街对面的废墟。
「现在我被重新唤醒,第一个绝密战术任务居然是利用军用终端,引导迫击炮去炸被一群大学生占领的咖啡馆和汽修厂。」
老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伟大的苏*情报网,居然沦落到给你们这群美国红脖子当导盲犬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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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的特工生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科林斯中校靠在门框上,没忍住笑出了声:「往好处想,老夥计,至少你今晚引导的轰炸效率比你当年在阿富汗的同行高多了。」
雷提着还散发着热气的雷明顿870走了进来,吐出一口带灰的唾沫。
「清场结束了。」雷看向站在地图前的麦克阿瑟。
「临时拉起来的红脖子们确实打不了什麽硬仗,刚才冲锋的时候,遇到几个燃烧瓶就有人想往後缩。」
「但事实证明,那些左翼暴徒更打不了硬仗。」
「他们的指挥官之一在星巴克被我崩了,汽修厂指挥部也被炸废了,剩下的那些人一听见迫击炮响,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连最基础的交替掩护都不懂,扔了几个燃烧瓶就全散了。」
麦克阿瑟拿着铅笔,在塔科马的市区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头都没抬。
「意料之中。」
「他们平时习惯了警察对他们退让,而且这里的极端左翼没有麦克马洪在背後安排的PMC装甲车,他们的武器装备也只是停留在自制燃烧瓶和几把半自动步枪上。」
「作战意志更是个笑话,真碰上实弹洗地,士气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麦克阿瑟转过身,把铅笔扔在桌上,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个人。
「按照原计划,留十个核心骨干,五十个今晚表现不错的新老兵,加上带来的一千个红脖子,没受伤的就全部留在这里。」
「伤得重的,直接送塔科马当地的医院,就说是热心市民见义勇为受的伤。」
「轻伤的,随大部队撤回西雅图处理。」
「让这十个骨干带着红脖子去干活,清理废墟,把烧毁的汽车拖走,给周围吓破胆的居民发面包和热汤。」
「我们要在这里建立居民的信任感,红脖子比老兵还适合干这种体力活,顺便还能告诉当地人,是我们这帮「退伍老兵慈善组织」救了他们。」
「这样不仅能收割民意,还能吸引塔科马本地的破产红脖子继续加入我们。」
麦克阿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塔科马警察局总局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这里是塔科马警察总局,我是局长。」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紧张。
「我是麦克阿瑟。」他看着窗外的火光。
「第三街区、第七街区和法院广场的暴徒已经被我们抹平了,剩下的残党正在往城外跑。」
电话那头突然死寂了几秒。
「你们————这才过了两个小时!你们就肃清结束了?」局长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完全没有面对市长时的从容感。
「不止。」麦克阿瑟语气平淡。
「市长现在应该也非常配合」我们的工作,她很快就会给你们下达恢复秩序的新指令。」
局长在那头倒抽冷气的声音更大了:「老天————你们连市长那个婊子都控制住了?我还认为你们没有直接攻打市政厅呢,你们到底是一群什麽怪物?」
「这不关你的事。」麦克阿瑟回绝了对方的试探。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你之前的承诺,派你的人进场洗地,然後配合我们留在街头的人恢复交通,把烂摊子收拾乾净。」
「我很忙,没时间跟你聊天。」
麦克阿瑟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正在喝水休息的老兵们,拍了拍手。
「都打起精神来,检查弹药,五分钟後上车。」
科林斯愣了一下:「长官,塔科马不是打完了吗?」
「塔科马是打完了。」麦克阿瑟抓起桌上的配枪插回枪套,充满了执行力。
「但在西雅图的据点里,我还安排了另外的一千个红脖子和几百个老兵,他们正在等我们回去。」
麦克阿瑟拉开便利店残破的玻璃门,大步走了出去。
「今晚的排期很紧,我们还有一场埃弗里特的突袭要打,那里是波音公司的地盘,我们需要他们的飞机组装厂还有飞机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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