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踩了踩脚下的泥土。
土是红的,和北岸一样。
但空气里多了一股陌生的味道,是草木的清香,还是炊烟的气息?
说不清。
但以后这一年三熟的良田,便是我大明的了!
“传令,向凉山进军。”朱由检翻身上马。
大军再次开拔。
沿途村落,十室九空。
安南百姓早就跑光了,只剩些老弱病残。
有的躲在屋里,从门缝往外偷看。有的坐在路边,目光呆滞。
有的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朱由检下令,不得扰民,违者斩。
粮食倒是可以征用,但按价付钱。
这是原则,因为在朱由检眼中,安南上层皆可杀。
但底层黎明百姓,那往后可都是自己的子民......
所以这打仗归打仗,绝不能失了民心。
行至午时,前方探马来报。
“陛下,凉山城就在五十里外!”
“那城头守军严阵以待,看样子是要死守!”
“守军多少?”
“约五万。城墙高厚,护城河宽深。”
“而且……城头架设了大量火炮。”
火炮?
朱由检挑眉。
“安南哪儿来的火炮?”
“是红发弗朗吉卖给他们的。”方以智在旁边解释,“臣在辽东时,听宋先生提过。”
“红发弗朗吉人在南洋有据点,常卖火器给安南、缅甸。”
原来如此。
“威力如何?”
“不如咱们的火炮。”方以智说,“但也不可小觑。”
“射程虽然只有约一里左右,可发射实心弹,散弹。”
一里,那就是五百步?
而如今明军火炮射程可达十里!
十倍的差距,优势在我!
“传令,加速行军,今日傍晚,抵达凉山城外。”
“是!”
大军加快速度。
傍晚时分,凉山城已然在望。
作为安南边军第一大城,虽比不得中原城池,但放在这弹丸之地,倒也勉强算是座雄城。
城墙高达三丈,全用青砖砌成。
砖缝勾着白灰,平整光滑。
城墙上每隔十步一个箭垛,箭垛间架着火炮,炮口黑洞洞对着城外。
护城河宽六丈,深不见底。
只是那河水浑浊,泛着绿光,不知多深。
城头旌旗招展,火炮林立。
阮福源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朱由检在城外三里处扎营。
然后,带着众将上前观察。
“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左良玉实话实说。
“不强攻。”朱由检说,“围城。”
“围城?可咱们粮草……”
“粮草够两个月。”朱由检道,“安南军粮草,够多久?”
探马回报:“凉山城内粮草,约够三个月。”
三个月。
那围城不现实。
“那就打。”朱由检说,“但不是硬攻。”
他指着城墙。
“你们看,城墙虽然高厚,但有个弱点。”
众将仔细观察。
“东南角那段城墙,颜色较新。”朱由智眼尖,“应该是后来修补的。”
“对。”朱由检点头,“那里是弱点。集中火炮,轰击那段城墙。”
“可城头有火炮,会反击……”
“所以需要佯攻。”朱由检说,“左良玉,你带一万人,攻西门。声势要大,吸引守军注意。”
“钱勇,你带五千人,攻东门。同样是佯攻。”
“吴惟忠、方以智,你们带火器营,埋伏在东南角外一里处的树林里。等西门、东门打起来,就集中所有火炮,轰击那段城墙。”
“记住,要快。在守军反应过来之前,轰开缺口。”
众将领命。
“那陛下您……”
“朕带三千精兵,等缺口打开,第一时间冲进去。”朱由检说,“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阮福源,凉山必破。”
计划定下,各自准备。
当夜,无话。
翌日清晨,战斗打响。
左良玉率军佯攻西门。
战鼓震天,云梯架上。士兵们举着盾牌,抬着云梯,冲向城墙。喊杀声震天动地。
守军果然被吸引,主力调往西门。城头守军跑来跑去,箭如雨下。
接着,钱勇在东门发动佯攻。
守军又分兵去东门。
而此刻,东南角外。
吴惟忠和方以智看着城头。
守军果然少了。原来密密麻麻的人影,现在只剩稀稀拉拉几十个。
“开炮!”吴惟忠下令。
二十门火炮同时怒吼。
“轰!轰!轰!”
炮弹集中轰击那段新修补的城墙。
第一轮,墙面开裂。青砖崩裂,白灰飞溅,墙体上出现一道道裂纹。
第二轮,砖石崩飞。炮弹砸进墙体,炸出一个个大洞。砖石碎块四处飞溅,烟尘弥漫。
第三轮……
“轰隆——”
一段三丈宽的城墙,轰然坍塌。
砖石堆成斜坡,露出巨大缺口。缺口处尘土飞扬,隐约可见城内街道。
“成了!”方以智大喜。
而此刻,朱由检已率三千精兵,潜伏在缺口外百步处。
看见城墙坍塌,他拔刀。
“冲!”
三千人如猛虎出闸,冲向缺口。
守军反应过来,慌忙堵截。有的一边跑一边穿铠甲,有的一边跑一边拿兵器,乱成一团。
但晚了。
朱由检一马当先,冲入缺口。
青龙刀挥舞,所向披靡。
他目标明确——城中心的主帅府。
沿途守军拼命阻拦,但根本挡不住。
金刚不坏传承全力发动,周身金光大盛。
箭矢射来,纷纷弹开。
刀枪砍来,寸功难立。
他就像一尊战神,无可阻挡。
很快,杀到主帅府。
府门高大,石狮蹲守。门上钉着铜钉,闪闪发亮。亲兵死守府门,举着长枪,严阵以待。
朱由检一刀劈开大门。
刀光闪过,厚重的木门轰然倒塌。
冲入府内。
大堂里,阮福源正慌乱地收拾东西,准备逃跑。
金银细软堆了一地,几个箱子敞开着。
他手忙脚乱地往箱子里塞东西,看见朱由检进来,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
“降,或死。”朱由检刀尖指着他。
阮福源咬牙,拔刀。
但刀刚出鞘,手腕一凉。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手,连着刀,掉在地上。
血喷涌而出。
他惨叫,捂住断腕,鲜血从指缝流下。
朱由检刀锋架在他脖子上。
“再问一次,降,还是死?”
阮福源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降……我降……”
“让你的人放下兵器。”
阮福源颤抖着大喊:“放下兵器!全城投降!”
声音传出府外,在街道上回荡。
守军闻言,纷纷扔了刀枪。乒乒乓乓,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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