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窈窈正窝在萧尘渊怀里吃葡萄，他喂一颗她吃一颗，汁水沾在唇上，他低头替她舔掉，然后继续喂。两人腻腻歪歪，气氛正好。
“砰！”
门被一把推开。
鹤卿折扇都来不及摇，捂着心口一路快步冲进来，脸色看着虚虚沉沉，半点平日里散漫慵懒的样子都没了。
鹤琮跟在后面小跑，一脸紧张：“哥，你慢点！小心身子！”
苏窈窈吓得一颗葡萄差点噎在喉咙里。
萧尘渊眉峰骤然一冷，眼底瞬间覆上一层薄冰，抬头看向闯进来的两人，语气有些不耐：
“何事如此慌张？不懂规矩？”
鹤卿没空跟他斗嘴，走到桌旁扶着桌子喘了两口，缓过劲才开口，
“主人！表弟！有消息了！”
苏窈窈吐出葡萄籽，擦了擦嘴，“什么消息？你被人追杀了？还是二皇女又来找茬？”
“不是。最后一味解药的下落，彻底摸清了。”鹤卿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
苏窈窈立刻从萧尘渊怀里坐直身子，“不是说在赫连越手里？”
“没错。”鹤卿点头，放下茶杯，
“我这几日借着西凉边关战事吃紧的由头，直接把赫连越名下所有的银钱拨款全停了，对外只说国库紧缺，所有银两优先供给北漠边境军备，一分多余的都没有。”
萧尘渊眸光微沉，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淡淡开口：
“意料之中。赫连越奢靡成性，野心又重，手里常年养着大批死士私兵，没了朝廷拨款，她必然会想别的路子敛财。”
“就是这个理。”鹤卿摇了摇手中的纸扇，“她手里攒了不少从国库私偷出来的珍宝，明面不敢变卖，就全部送去了都城底下的秘密黑市拍卖会，定期竞价变卖，偷偷攒私房银子。”
“那株能解我体内残毒的药引，被她随手当成普通药材，一同送去拍卖了。她压根不知道那东西有多金贵，只当是个凑数的物件。”
苏窈窈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去买啊！”
“买？”萧尘渊皱眉，“地下拍卖会，鱼龙混杂，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那不去怎么办？”苏窈窈直接回头怼他，小嘴叭叭的，“硬闯赫连越的别院？闯她的私库？你想让鹤卿毒发？还是想……”她顿了顿，眯起眼，“想再让赫连越再揩你的油？”
鹤卿立刻配合地咳了两声，捂着胸口靠在椅背上，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主人说的是……我这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咳咳咳……”
“没事的……实在为难，就算了，我这身子，本就是残躯，死了也无妨，不必为了我冒险。”
“别装了。”萧尘渊冷冷瞥他一眼，拆台毫不留情，
“昨晚让我别打赫连越的时候，中气十足，现在就残躯了？”
鹤卿咳得更厉害了，“表弟，你这话太伤人了。我是真的不舒服。”
鹤琮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哥，你刚才跑进来的时候，比我还快。”
鹤卿回头瞪他，“你是谁的弟弟？”
鹤琮别过脸，“……你的。”
鹤卿尴尬收手，讪讪一笑：“你那身手，回头一个没收住把她打死了，我这不好交代嘛。而且现在特殊情况，演一下，增加一下紧迫感。”
苏窈窈被逗得噗嗤一笑，随即正色道：“不管怎么说，草药必须拿到。拍卖会是眼下唯一稳妥的路子，花钱办事，不硬碰硬，风险最低。”
萧尘渊沉默了。
他不是不讲理，只是打心底里不想让苏窈窈踏入那种阴暗混乱的地方。
可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硬闯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拍卖会什么时候？”萧尘渊问。
“明日卯时。”
苏窈窈拉着萧尘渊的袖子晃了晃，“夫君，去吧。我保证不乱跑，不乱看，不乱摸。”
萧尘渊低头看着她，“你上次去永华楼也这么说。”
苏窈窈心虚，“那次是意外。这次是真的。我发誓。”
萧尘渊叹了口气，“怎么进去？那种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吧？”
鹤卿接话，“确实，地下黑市只认特制的令牌，外人根本进不去。令牌一共就那么多，都在那些大金主手里。一般人有再多钱也进不了门。”
苏窈窈皱眉，“那咱们怎么进去？你有令牌？”
鹤卿摇头，“我可没有。我是正经人，从不去那种地方。”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
鹤琮皱着小脸，攥紧手里的短刀：“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解药被别人拍走吧？哥哥的身子……”
就在气氛凝滞的瞬间——
“啪！”
苏窈窈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一亮，眉眼弯弯，自信满满。
“我有办法！”
三人同时看向她。
萧尘渊挑眉：“你有门路？”
“那必须的。”苏窈窈扬起下巴，一脸得意，“忘了元娘了？”
“对哦！”鹤卿一拍折扇，瞬间精神，“我怎么把这位大佬忘了！找元娘，妥妥没问题！”
他站起身，拉着萧尘渊就要走，“走走走，去永华楼。”
萧尘渊没动，“又要去永华楼？”
苏窈窈也来拉他，“去一下下，办完事就出来。明天就拍卖了，来不及了。”
萧尘渊看着她那副风风火火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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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华楼白日里不营业，大门紧闭，只有几个小倌在打扫卫生。
苏窈窈推开后门进去，元娘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她，眼睛一亮，“哎哟，妹子，你怎么来了？这才几天，又想姐姐了？”
苏窈窈笑着走过去，“元娘，找你帮忙来了。”
元娘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三个男人——萧尘渊一身月白锦袍，面色清冷；鹤卿一身绛紫长袍，摇着折扇；鹤琮一身玄色劲装，面无表情。她吹了个口哨，笑了，
“可以啊窈窈，一拖三，胃口真好。你家这位不生气？”
苏窈窈眨眨眼，“不生气。他大度。”
萧尘渊的脸黑了。
元娘笑得更欢了，“行了行了，说正事。找我帮什么忙？”
苏窈窈在她对面坐下，“元娘，你知道东城那个黑市吗？”
元娘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你们要去黑市？”
“嗯。”苏窈窈点头，“要进去拍一样东西。听说得有令牌，外人进不去。我想着你这里门路广，能不能帮我们弄个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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