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致人而不致于人|张诚以职权施压,调离林副研究员,安插眼线切断其与调查组联系
《孙子兵法·虚实篇》:致人而不致于人,能使敌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敌人不得至者,害之也。
第1节 密信败露露马脚,职权私下调令至,科研岗突遭流放
张诚的手指狠狠掐在天盛材料基地的初步检测报告上,红色的“劣质产品”四个字被捏得变了形。
办公桌后的座机突然响起,是华盾军工的内线,声音压得极低:“张司,晏守拙在天盛查出来了,梯度降级造假,还取了样本,林副研究员那边,好像给调查组递了消息。”
“林砚?”张诚的嘴角扯出一抹狠戾,眼底的阴翳几乎要溢出来。
林砚,军事科学院的副研究员,天穹量子通信项目的核心成员之一,也是最早发现周铭数据造假,偷偷给晏守拙通风报信的人。
张诚早有防备,在科学院安插了眼线,林砚前几日偷偷见晏守拙的画面,早已被拍下来摆在他的桌上。
之前留着林砚,是因为他知道太多天穹案的细节,杀之灭口太惹眼,可现在,林砚竟敢直接跟调查组勾结,触碰他的底线。
“既然他想找死,那就遂了他的愿。”
张诚抓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调令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亲信:“拿着我的签字,去军事科学院人事科,立刻下调令,把林砚调去西北郊的基层科研所,理由是‘支援偏远地区科研建设’。”
“另外,派两个人跟着他,全程‘陪同’,记住,寸步不离,不许他跟任何人接触,手机、电脑,全部没收。”
亲信接过调令,躬身应道:“是,张司。”
调令走的是军工采购司的紧急通道,跳过了科学院的正常审批流程,短短半个小时,一纸盖着鲜红公章的调令,就摆在了林砚的办公桌上。
林砚正在整理天穹案的核心数据,准备偷偷传给晏守拙,看到调令的瞬间,手指顿住,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西北郊的基层科研所,说白了就是个闲置的仓库,根本没有科研项目,这哪里是支援,分明是流放,是软禁!
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张诚要对他动手了。
林砚抓起手机,想给晏守拙打电话,刚解锁屏幕,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林副研究员,张司有令,让我们陪你收拾东西,即刻前往基层科研所。”
“你们是谁?”林砚将手机藏在身后,强装镇定,“调令程序不合规,我是科学院的在编人员,调岗需要院领导签字,张诚一个采购司的副司长,没资格动我!”
“林副研究员,别不识抬举。”其中一个男人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张司的调令,就是院领导的意思,更何况,郗老那边也点了头,你想抗命?”
郗望之!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林砚的心上。
他知道,张诚背后有郗望之撑腰,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另一个男人直接上前,一把夺过林砚的手机,关机、收走,动作干脆利落:“林副研究员,收拾东西吧,别让我们动手。”
林砚看着自己被没收的手机,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被切断了与调查组的所有联系,张诚这是要把他彻底孤立,然后慢慢处理。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桌的抽屉,里面藏着一个微型U盘,里面是张诚修改采购标准的手令复印件,还有胥离留下的几行批注,这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唯一的希望。
林砚不动声色地弯腰收拾文件,将抽屉里的微型U盘藏进袖口的夹层,指尖触到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这个线索传出去,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两个黑衣男人全程盯着他,连他喝水、上厕所都跟着,像两尊冷冰冰的雕塑,林砚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张诚的监视之下。
他被押着走出科学院的办公大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贴了黑膜,看不到里面的人,林砚被推上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像关上了一道通往生的大门。
轿车缓缓驶离科学院,林砚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默默盘算着:基层科研所再偏,也总有漏洞,他必须找到机会,联系上晏守拙,把线索送出去。
而此时,张诚的办公室里,他正看着监控里林砚被押上车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林砚,敢跟我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等我处理完晏守拙,再来慢慢收拾你。”
他拿起座机,拨通了李曼的电话:“李曼,安排一下,去西北郊的基层科研所布控,加派人手,看好林砚,别让他出任何意外,在我没下令之前,他不能死,也不能跑。”
“另外,立刻销毁所有与林砚相关的采购造假记录,尤其是胥离留下的那些痕迹,一点都不能留。”
电话那头的李曼应道:“放心吧张司,我马上安排,保证万无一失。”
张诚挂了电话,靠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阴翳:晏守拙,林砚,你们一个个都想跟我斗,殊不知,你们早就落在了我的掌心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节 调查组寻人遇阻拦,人事科推诿藏猫腻,方敏硬闯遭驱赶
晏守拙刚从边防指挥部回来,手里还攥着谢婷发来的边防连队配件检测照片,照片里的防弹钢板被打穿了一个洞,切面处的黑色杂质清晰可见。
他的偏头痛还没缓解,太阳穴突突地跳,刚坐下,就抬头对站在一旁的方敏说:“方敏,你去一趟军事科学院,把林砚接过来,做个正式的笔录,他是天穹案的核心证人,手里应该有张诚的更多线索。”
“另外,给他做个证人保护,张诚现在狗急跳墙,肯定会对他下手。”
方敏立刻点头:“是,晏队,我马上过去。”
她抓起执法记录仪和监察委的调证函,快步走出临时据点,驱车直奔军事科学院。
二十分钟后,方敏的车停在科学院的办公大楼门口,她拿出执法记录仪,打开,径直走进大楼,直奔林砚的办公室。
可走到林砚的办公室门口,方敏的脚步顿住了。
办公室的门上,贴着一张鲜红的封条,上面盖着军事科学院的公章,旁边还站着一个值班保安,双手交叉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保安同志,林砚副研究员呢?”方敏上前一步,亮出自己的工作证,“我是监察委的,来带林副研究员做笔录。”
保安瞥了一眼方敏的工作证,摇了摇头,语气敷衍:“林副研究员被调走了,不在科学院了。”
“调走了?”方敏的眉头皱起,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时候调走的?调去哪里了?有调令吗?”
“不清楚,领导的安排,我们做下属的,哪敢多问。”保安往后退了一步,挡住了办公室的门,“方警官,这里已经被封了,你不能进去。”
方敏察觉到不对劲,林砚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被调走?而且还是在调查组要找他做笔录的节骨眼上,这绝对不是巧合,肯定是张诚搞的鬼。
她的目光扫过走廊,看到几个工作人员偷偷看着她,眼神躲闪,显然是知道些什么,但不敢说。
“我不管是什么领导的安排,”方敏的语气强硬,拿出监察委的调证函,“这是调证函,我有权查阅林砚的调岗信息,立刻带我去人事科,否则,我以妨碍公务论处。”
保安被方敏的气势震慑住,不敢再阻拦,只能悻悻地说:“人事科在三楼,左转第一个办公室。”
方敏收起调证函,快步走向三楼,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有种预感,林砚出事了。
走到人事科的办公室门口,方敏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只有一个中年科长和一个年轻的实习生,科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悠闲地喝着茶,看到方敏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是监察委的方敏,来查阅林砚副研究员的调岗信息,包括调令、调往地址、审批流程。”方敏将工作证和调证函放在办公桌上。
科长瞥了一眼调证函,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慢悠悠地说:“林砚啊,被调去西北郊的基层科研所了,支援偏远地区科研建设,调令是采购司张司批的,手续齐全,没什么问题。”
“调往地址?具体在哪里?”方敏追问。
科长放下茶杯,靠在办公椅上,眼神躲闪:“具体地址……我忘了,基层科研所的地址比较偏,档案还没整理好,等整理好了,我再通知你。”
“忘了?”方敏冷笑,“张司的调令半个小时前刚下,你作为人事科科长,会忘了调往地址?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看得出来,这个科长明显是被张诚打过招呼,故意推诿,不想告诉她林砚的具体地址。
方敏拿出手机,想给老贺打电话,让他协调科学院的院领导,可刚解锁手机,就发现手机没有信号,屏幕上显示着“无服务”。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外面的信号塔清晰可见,不可能没有信号,显然是有人屏蔽了人事科的手机信号,就是为了不让她联系外界。
张诚的手段,果然阴狠。
方敏将手机收起来,目光落在旁边的实习生身上,实习生看起来二十多岁,一脸青涩,眼神里满是紧张,不敢与方敏对视。
方敏知道,实习生刚参加工作,还没被张诚的人拉拢,或许可以从他身上突破。
她走到实习生身边,压低声音:“同学,我知道你有难处,但是林砚副研究员现在有危险,张诚要对他下手,你告诉我他的具体地址,我能救他,这也是在救你自己,你想一辈子被张诚拿捏吗?”
实习生的身体僵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科长,科长正低头假装看文件,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他们。
实习生犹豫了几秒,趁科长不注意,偷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快速写下一个模糊的地址,塞到方敏的手里,然后快速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
方敏捏着便签纸,心里一喜,快速将便签纸藏进袖口,抬头看向科长:“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去找,但是记住,如果你敢跟张诚通风报信,耽误了案件侦查,我定饶不了你。”
科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敢说话。
方敏转身走出人事科,快步下楼,刚走出科学院的办公大楼,就看到两个黑衣男人跟在她的身后,显然是张诚的人,在监视她。
方敏假装没发现,驱车离开科学院,按照便签纸上的模糊地址,直奔西北郊。
她知道,张诚的人肯定会跟着她,她必须甩掉他们,才能顺利找到林砚。
方敏的车在郊区的小路上疾驰,身后的黑色轿车紧追不舍,她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狭窄的乡间小路,小路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适合隐蔽。
方敏将车停在树林里,快速下车,躲在树后,看着身后的黑色轿车驶过,才松了口气。
她拿出便签纸,上面写着:西北郊,红枫岭,基层科研所。
方敏辨别了一下方向,快步向红枫岭走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林砚,保护好他,他手里的线索,是扳倒张诚的关键。
第3节 孤守荒所遭严控,林砚藏秘寻良机,加密短信传线索
红枫岭的基层科研所,坐落在半山腰,四周都是茂密的枫树林,荒无人烟,只有一栋两层的旧楼,看起来像废弃了十几年。
林砚被押到这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科研所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拿着橡胶棍的保安,看到林砚被押过来,立刻打开大门。
他被带进二楼的一个小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连窗户都被钉上了木板,只留了一条缝隙,透进微弱的光。
两个黑衣男人将林砚推进房间,反手锁上门:“林副研究员,好好待在这里,别想着跑,外面都是我们的人,你跑不掉的。”
房间里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甚至连一台能打电话的座机都没有,彻底与外界隔绝。
林砚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的缝隙向外看,科研所的院子里,至少有八个黑衣男人在巡逻,四周的枫树林里,也有暗哨,层层布控,插翅难飞。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砚被严格监控,吃饭有人送,喝水有人递,连去厕所都有一个黑衣男人跟着,寸步不离,他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没有任何自由。
林砚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张诚的嘴脸,闪过郗望之的冷漠,闪过晏守拙的坚定,他知道,自己现在是调查组唯一的突破口,也是张诚的眼中钉、肉中刺。
张诚现在不杀他,是因为他手里还有张诚的把柄,一旦张诚处理完调查组,他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永远消失在这荒无人烟的红枫岭。
他必须找到机会,联系上晏守拙,把藏在袖口夹层的微型U盘里的线索传出去。
夜色越来越浓,科研所里的灯光全部熄灭,只有院子里的几盏探照灯亮着,发出惨白的光。
林砚躺在床上,假装睡着,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凌晨一点,外面的巡逻声渐渐稀疏,守在门口的黑衣男人也开始打盹,林砚知道,机会来了。
他悄悄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桌子旁,假装喝水,目光扫过房间的角落,看到一个老式的有线座机,放在一个破旧的柜子上,机身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像是坏了很久。
林砚的眼睛一亮,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慢慢走到柜子旁,轻轻拿起座机,擦去上面的灰尘,按下开机键,座机的屏幕竟然亮了,还能正常使用!
看来张诚的人太大意了,以为这台老式座机坏了,就没有没收,这给了林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守在门口的黑衣男人醒了,正准备推门进来检查。
林砚急中生智,假装用力拍打座机,嘴里喊着:“这破座机怎么回事?坏了还放在这里,真是碍事。”
他一边喊,一边偷偷用手指按下座机的按键,快速编辑短信。
晏守拙的私人号码,他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林砚用的是胥离教他的加密方式,只用数字和符号组成,没有解码程序,任何人都看不懂,他快速输入:“张诚令李曼毁采购造假记录,胥离线索在我家,鞋柜夹层,速取。”
输完短信,他快速按下发送键,然后将座机的电池扣下来,扔在地上,假装座机坏了,自己在发脾气。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黑衣男人走进来,看着地上的电池,皱眉道:“林副研究员,你干什么?”
“这破座机坏了,吵得我睡不着,扔了怎么了?”林砚故作愤怒,将座机摔在地上,“这里是什么破地方?连个能用的东西都没有,张诚就是这么对待科研人员的?”
黑衣男人看着林砚愤怒的样子,没有怀疑,只是冷冷地说:“林副研究员,安分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黑衣男人转身走出房间,反手锁上门。
林砚靠在柜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低头看了看袖口的夹层,微型U盘还在,心里松了口气。
短信发出去了,能不能送到晏守拙的手里,就看天意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的行为,肯定会引起张诚的怀疑,接下来的监控会更加严格,甚至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但他不后悔。
从他决定给晏守拙通风报信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付出一切代价的准备,他是一名科研人员,他的初心是为了国家的军工科技发展,而不是为腐败分子做帮凶,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守住自己的良知。
而此时,晏守拙的临时据点里,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边防连队的配件检测报告,偏头痛还在折磨着他,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短信。
短信里没有文字,只有一串杂乱的数字和符号,看起来像是乱码。
晏守拙拿起手机,皱起眉头,这串乱码看起来不简单,不像是普通的垃圾短信。
他立刻将手机递给坐在一旁的澹台镜:“台镜,你看看这串乱码,是不是加密短信?”
澹台镜的左眼还蒙着纱布,镜影数溯眼的过度使用让她的视网膜还未恢复,她接过手机,启动镜影数溯眼,蓝光透过纱布闪烁,开始对这串乱码进行解码。
仅仅解码了几秒,澹台镜的眼角就开始充血,视网膜的疼痛再次袭来,她咬着牙,继续解码,嘴里喃喃道:“这是……胥离的加密方式,是林砚发来的!”
晏守拙的眼睛一亮:“林砚?他在哪里?短信里说的是什么?”
澹台镜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解码到一半,突然停住,眼角的充血越来越严重,她抬头看向晏守拙,脸色凝重:“晏队,解码到一半,发现里面有胥离码的片段,还有……张诚、李曼、采购造假记录,林砚的家里,有胥离留下的线索!”
就在这时,澹台镜的手机突然黑屏,镜影数溯眼的过度使用,导致手机直接死机。
而晏守拙的手机,也突然失去了信号,那条加密短信,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晏守拙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军工徽章被攥得发烫:“方敏,立刻带人去林砚家,鞋柜夹层,找胥离留下的线索,一定要快!”
“另外,联系边防反恐部队,增派人手去红枫岭,营救林砚,张诚肯定会对他下手,我们必须赶在张诚之前,找到林砚,保护好他!”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的夜色,眼神锐利如刀,张诚,你想切断我的线索,想灭口林砚,没那么容易,这场仗,我跟你奉陪到底!
而此时,红枫岭的基层科研所里,监控室的屏幕上,林砚假装发脾气的画面被反复播放,张诚的亲信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狠戾:“林砚,还敢耍花样,看来,是时候给你点颜色看看了。”
他拿起座机,拨通了张诚的电话:“张司,林砚刚才动了科研所的老式座机,好像发了什么东西,要不要现在动手,解决了他?”
电话那头的张诚沉默了几秒,语气阴狠:“不用,先留着他,我要让晏守拙亲自来救他,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
“另外,立刻派人去林砚家,把胥离留下的线索找出来,销毁干净,一点都不能留!”
一场围绕着林砚和胥离线索的争夺战,正式拉开序幕,反腐反恐联盟与张诚腐恐集团的较量,再次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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