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挥了挥手,朝着门口小扣子喊了一声:“去把那老道士给叫上,跟他说一会儿跟朕去看看一片荒地。”
小扣子应了一声,跑远。
李世民一脸疑惑:“什么老道士?”
李渊摆了摆手:“就是个民间的老道士,朕不是弄出来的盐和土豆都是上天所赐之物吗?就找了个老道士来探讨一下朕的一些想法。”
李世民点头,想了想,又道:“对了,父皇,钦天监有两个人,对于修道也颇有研究,一个叫李淳风,一个叫袁天罡,用不用给您叫来?”
“李淳风?袁天罡?!”李渊一惊,这俩人的故事可是玄而又玄,自己都来了四年了,居然没打听过这俩人!
“嗯,就是这两个名字。”李世民端起桌上的茶,倒了一杯:“等着给父皇叫过来。”
正说着话,门帘掀开,孙思邈一脸茫然了走了进来,看到李世民的一瞬,歪了歪头,又看向李渊,眼底有询问之色。
李渊朝着孙思邈眨了眨眼:“老道士,这是朕的儿子,也是当今圣上,他说有片荒地,想要建个大明宫,你随着朕去看看。”
孙思邈又看了一眼李世民,随意拱了拱手:“草民见过圣上。”
李世民也上下打量了一下孙思邈,长得一般,年纪大了,礼数还不周全,不过这会他高兴,也不计较,挥了挥手。
“免礼!”
李渊忍着笑起身,朝两人挥了挥手。
“走吧,上那荒地看看,二郎,带路。”
“现在就去?”李世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要不用了膳再去?”
“现在就去,回来再吃。”李渊摆摆手,“朕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陪儿子看看地。”
说完,转头看向小扣子:“去吩咐一声刘大勺,弄点牛肉炖土豆,炖的软烂点,回来吃。”
李世民伸手也喊了一声:“小扣子,一会劳烦你去叫一声长孙无忌,跟他说在那块荒地等着就行。”
小扣子转身跑了出去。
李渊上二楼,把外裳披上,看着还在逗孩子的宇文昭仪,笑了笑。
“爱妃,今儿这事,二郎走眼了,朕去给他兜一下,对了,后厨炖牛肉,一会朕回来吃。”
宇文昭仪站起身,给李渊整理了一下衣领,点了点头。
皇城东北角。
一片荒地。
开春,野草还没彻底绿起来,一片黄一片绿的,跟道边的野狗那乱糟糟的毛发一样。
远处是宫墙的灰瓦,再远就是长安城北的山影。
风大。
三人到之前,长孙无忌就先到了,在风里吹了半炷香的时间,有些凌乱。
李世民走在最前头,大踏步,意气风发指着东北那一片。
“父皇,这片地怎么样?”
“地势高,望得远。”
“儿臣建好了大明宫,给您留个殿出来。”
“咱一家子都搬过来。”
李渊背着手,在草地上一步一步走,看了孙思邈一眼,回头道。
“朕喜欢海池。”
李世民:“嗯?”
“要是有个池子就好了,朕那大安宫,就在海池边上。”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片地很大,要是没个池子,父皇过来住不舒坦。
“建!”
“那就先建池子!”
李世民站在草地里抬头想了想,大明宫旁的池子,得有个名,得跟大明配,但又不能压过大明……
“父皇,建个比海池还大的池子,就叫太掖池如何?”
李渊侧头:“太掖?”
“掖,腋下也。”李世民说,“这池子是大明宫腋下,藏着的池。”
“大明宫之掖,大唐之掖。”
李渊点头。
“好名字。”
“二郎这名字取得稳。”
李世民哈哈笑了,被父皇夸一句取得稳,这一天的劲又上了一层。
长孙无忌在后头本子上记下:太掖池,三个字。
李渊转头看孙思邈。
“老道士。”
“你觉得这地怎么样。”
孙思邈一直没说话,在荒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表面上看着像是在看风水,实际上这老头子的眼睛已经在土上扫了八九圈。
东边那一片地势低,西边那一片地势稍高,北边那一截背风,南边那一截向阳。
在民间走了五十年,梦都梦不到这么大一片能用来种药草。
又转了两圈,走到李渊跟前,认真地点了点头。
“太上皇,这地真不错,老道看来,这是片福地。”
李世民哈哈笑,又一挥手。
“父皇,老道士,有什么要求,你们一并说了吧。”
“朕这一回大手笔,办到底。”
李渊看孙思邈,慢悠悠开口:
“地的事,你问问他,他是个老道士,看风水比朕强。”
李世民转头,一脸期待。
“老道士,您说。”
“若是可以,朕叫李淳风和袁天罡来,可以一并商讨。”
“不用叫。”李渊出声打断:“就问这老道就行,朕跟他聊了一段时间了,信他。”
李世民转头又看向孙思邈:“老道,您说。”
孙思邈瞟了一眼李渊,见他点头后,眼睛一下亮了,清了清嗓子。
“陛下。”
“正中间,建个池子,围着池子,引一条水渠上来。”
“东边要水渠,西边不要。”
李世民点头,心里过了一圈。
东边要西边不要。气脉的事,东主生,西主肃,这个听过。
长孙无忌在本子上记,记到西边不要四个字的时候,笔顿了顿。
孙思邈继续道。
“还有,池子边上还得留出来两片地。”
“一片引水渠的,周围多种树。”
李世民点头:“种树好,绿,看着舒服,有水也能养得活。”
“另一片不引水渠的,周围也得多种树。”孙思邈又补了一句。
李世民:“……”
孙思邈指了指另一边。
“还得要碎石头地,沙地。”
李世民:“?”
“老道,你说种树,引水还能解释一下风水,碎石头地,沙地是用来干啥的?你莫非把朕当成三岁小孩哄了?”
孙思邈看了一眼李渊,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编了,脸色有些为难。
李渊一本正经,神情严肃,认真答:
“二郎,道讲究个什么?”
“孤阴不阳,孤阳不阴,万物皆讲究个平衡,有土有泥,那就得有沙有石。”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