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的话音刚落，胡督查正要开口，吴督查忽然笑了。“陈诺，”他叫她的名字，“你以为我们有这么傻吗？”
陈诺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陈总长，从昨天开始，就被我们请到这里了。还有你团队的人全部都在。”他看着陈诺，“你发出去的那些东西，没人收得到。你的定时发送，也没有任何一个平台会发出去。因为从你踏进这栋楼的那一刻起，你的手机信号就已经被切断了。”
胡督查靠回椅背上，“陈诺，这份认罪书，你不签，我们也不会逼你。国有国法，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他往前探了探身，“但你想想，你那个热心的陈处，要是成了助学群演班的一员，该多好玩？那些孩子拍视频的时候，缺个带头的。你去了，正好教教她们怎么摆姿势。”
他的目光从陈诺脸上慢慢往下移，“我听说，那些官员口味挺重的。不知道你的小身板，能不能受得了。”
陈诺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吴督查走回桌前，把那份认罪书推到她面前。“签了，你回去当你的副处长。不签外面那帮兄弟，等了好几天了，也该给他们发发福利了。”
胡督查补充道：“没事，就当提前适应。反正早晚的事。”
“吴督查，胡督查，你们敢乱来，我是国家工作人员。我失踪了，上面会查。”
“国家工作人员？陈诺，你看看这里是哪儿。百洲，靠近边境。天高皇帝远，皇帝离天十万里。你埋在路边的土里，你猜，有人知道吗？”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里每年有多少人失踪？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有被拐的，有被骗的，有自己走丢的。还有被处理掉的。没有人会查，因为没有人知道她们存在过。”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份认罪书。第一行写着：“本人陈诺，承认在百洲市助学学院一案中……”
她笑了。“吴督查，看看现在几点了。”
吴督查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猜，现在下午三点半。不出所料的话，那些东西，已经发出去了。”
胡督查的脸色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点开手机浏览器，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灰白。
“怎么了？”
胡督查把手机递过去，吴督查接过来，低头看去。
那是一段视频，偷拍的，角度很低，是一个偷拍。画面很暗，但能看清一个旅馆房间里，三四个中年男人坐在床边，面前站着一个女孩，肩膀在发抖。
王隆杰站在旁边，一只手搭在女孩肩上，“乖乖伺候哦。”
画面暗了，又亮了。灯被关了，只有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
……【不过】
吴督查的手指开始发抖。“你……什么时候？”
陈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吴督查，您以为我只有一份证据？您以为我只有陈总长一个帮手？您以为我进来之前，没有想过您会切断信号、扣住人、逼我认罪？”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那些视频，不是今天才发出去的。是一个星期前。发给了三十家媒体，五十个自媒体大V，一百二十个官方账号。定时发送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不是从我手机发，是从一个你们永远查不到的境外服务器发。”
她顿了顿，看着吴督查的眼睛。“您碎掉的那份文件，是复印件。原件在陈总长手里。您扣住的陈总长，是假的。真的陈总长，今天早上已经回了中州。您切断的信号，只能切这栋楼。切不了整个百洲，更切不了中州。”
吴督查的脸彻底白了。
“吴督查，胡督查，你等着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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