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赶忙拉住秦天的袖子，把他拽回来。
抬起头看着秦天，眼睛里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嗔怪，还有几分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沈熙的脸红红的，不知是刚才干呕憋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傻瓜。”沈熙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秦天一个人能听见：“我……我有了……这都看不出来……”
秦天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愣在那里，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沈熙。
沈熙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嗔道：“你傻啦……我说我有了，你又要当爸爸了……”
秦天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秦天顾不上扶，一把把沈熙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转得沈熙惊叫了一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红着脸喊：“放下放下，孩子还在呢……”
秦天这才想起来孩子还在沈熙肚子里，连忙把她放下来，手忙脚乱地扶着她坐好，蹲在她面前，两只手握着她的手，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咧到了耳根。
“真的……真的有了……多久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秦天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声音都在发颤。
沈母坐在对面，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愣愣地看着沈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过来，拉着沈熙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泪顺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往下淌。
“小熙，真的有了……”沈母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熙点了点头，眼眶也红了，但嘴角带着笑，伸手替沈母擦了擦眼泪：“娘，今天早上我就觉得恶心……和怀嘉珩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过，我还不是很确定……”
沈母一把抱住沈熙，笑着说：“好，好，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啊……”
沈小山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沈熙面前，仰着头，眼睛瞪得溜圆：“姐，你有小宝宝了……我又要当舅舅了……”
沈熙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你要当舅舅了。”
沈小山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拍着手喊：“我要当舅舅了……我要当舅舅了……”
沈母擦了擦眼泪，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出来，放在沈熙面前，又拿来一个靠垫塞在她腰后面，嘴里念叨着：“多喝点汤，补补身子，以后别干重活了，家里的事我来做，你好好养着，把孩子给我生得白白胖胖的。”
沈熙端起碗喝了一口，笑了：“娘，我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怀上了呢，你别这么紧张。”
沈母瞪了她一眼，嗔道：“那怎么了……你这是早期的孕吐反应，我是过来人，肯定是又怀上了，你现在刚怀上，更要注意，你上次怀嘉珩的时候就吃了不少苦，这次可得好好养着……”
秦天蹲在沈熙面前，一直没起来。
他握着沈熙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沈熙的手凉凉的，指尖微微发颤。
秦天低下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发哽。
“小熙，谢谢你。”
沈熙的眼眶红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了：“谢什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
秦天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拨了外公外婆家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那头传来外婆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喂……”
“外婆，是我，阿天。”秦天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外婆，小熙有了，你又要当太姥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外婆激动的声音，嗓门大得隔着听筒都能听见：“真的……真的有了……老天爷啊，太好了……老头子，老头子，你快来，阿天说小熙有了……”
那头传来苏博群的声音，听不太清说了什么，外婆又对着话筒说，“阿天，你让小熙好好养着，别累着，外婆过两天就去看你们。”
秦天笑着说：“外婆，你别急着来，等小熙稳定了再说，你和外公保重身体，我妈这么多年没回来，这次就在临安城多住些日子，家里有我呢，你们别担心……”
外婆在那头连声说好，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秦天又拨了黄老爷子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黄老爷子洪亮的嗓门：“阿天，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爷爷，小熙有了，你要多个重孙子或者重孙女了……”
黄老爷子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听筒嗡嗡响：“好……好……好……哈哈哈，我黄成业又要当太爷爷了……阿天，你让小熙好好养着，我明天就让人送两只老母鸡过去，炖汤喝。”
秦天笑道：“爷爷，你别忙活了，家里什么都有。”
黄老爷子哼了一声，嗔道：“你家里有你家里的，我送是我送的，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去告诉你婶子，让她也高兴高兴。”
说完，不等秦天回话，就把电话挂了。
秦天放下听筒，转过身，沈熙正坐在桌边喝汤，嘴角带着笑，脸颊红扑扑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沈母坐在她旁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做，沈小山趴在桌上，托着腮帮子看着她姐的肚子，一脸好奇。
秦天走回去，在沈熙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沈熙的脸更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嗔道：“别闹，娘和小山看着呢……”
沈母笑了，站起来，拉着沈小山的手：“走，跟姥姥去厨房洗碗，让你姐和你姐夫说说话。”
沈小山乖乖地跟着走了，走到厨房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冲沈熙做了个鬼脸。
“阿天，我说你也真是的……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怀上了呢，你怎么就先给外婆、爷爷打电话了？万一……”
“肯定是……没有万一……”
“你怎么这么肯定？”
“这是我们俩努力的结果，当然肯定了……”
“讨厌……才说几句话呢，就又不正经了？”
堂屋里安静了下来。
“阿天。”沈熙的声音很轻。
“嗯。”
“你高兴吗……”
“高兴，比什么都高兴。”
沈熙从他怀里抬起头，嘴角带着笑意，伸手摸了摸秦天的脸。
“阿天，你猜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秦天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沈熙笑了：“你怎么知道……万一是男孩呢？”
“我猜的。”秦天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而且我说了算。”
沈熙红着脸拍了他一下，嗔道：“又没正经了……这种事，哪里是你说生女孩就生女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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