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会茶,众人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纷纷起身告辞。
“这么晚了,就在我家住一晚吧,明天再回去吧?”秦天笑着挽留道。
“不了不了,我请了车,就在外面等着呢……”高建设摆摆手说道。
“那你们等一下……”秦天说完,就转身进了屋。
再出来时手里拎着几个布袋,一人一份……
茶叶是空间里野茶树上采的,用牛皮纸包着扎着红绳。
药酒是新酿的,一斤装的小坛红布封口麻绳扎紧,坛身上贴着小小的标签写着封坛日期和主要药材。
秦天把东西一一递到各人手里。
高建设捧着那坛药酒嘿嘿笑,说秦兄弟每次都这么客气。
秦天又给他多加了两坛让他悠着点喝。
众人走到院门口,几辆车停在巷子里……
一辆吉普一辆小轿车。
高建设夫妻上了吉普,朱元勋夫妻和刘东风刘长春上了另一辆,刘宝山和刘宝岳上了自己的车。
秦天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
沈熙抱着孩子站在他身边,孩子睡着了小脸靠在沈熙肩上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沈母从院子里走出来站在门口,轻声说都走了。
秦天点点头转身回了院子,沈熙跟在他后面。
晚宴的热闹散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酒香和肉香还没散尽,混着桂花的味道,在夜风里飘荡。
桌上杯盘狼藉,椅子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花生壳和瓜子皮。
高建设喝多了踢翻了一个搪瓷缸子,茶水洒了一地,在青砖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秦天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一片狼藉,撸起袖子。
沈熙从廊下走出来,把孩子交给沈母,弯腰去捡地上的花生壳。
沈母把孩子放在屋子里的床上,也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准备擦桌子。
沈小山从堂屋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笤帚,自告奋勇要帮姐夫扫地。
秦天伸出手,把沈母手里的抹布接过来。
又把沈熙扶起来推到廊下的椅子上坐下:“平时工作忙,家里都是你和娘辛苦操持,这点活哪里需要你们动手,休息着吧。”
沈熙要站起来,被秦天轻轻按住了肩膀按回去。
沈母站在旁边,手里空空的,看着秦天麻利地收拾桌上的碗筷……
大盘子摞小盘子,小盘子摞碗,筷子一把攥在手里……
嗔怪地看着女婿。
秦天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娘,你也歇着。”
沈母拗不过他,在旁边坐下来,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平时那么辛苦,在家里也不闲着?”
沈熙坐在廊下看着秦天忙碌的背影,心里像吃了蜜一样。
秦天穿着那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弯腰扫地的时候,背上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分明。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人人敬畏的秦副局长,在家却抢着干这些粗活。
怕她累着,怕她母亲累着,把所有的担子都往自己肩上扛。
沈熙想起那些年……
想起那个漏雨的茅草屋,想起饿得睡不着觉的夜晚,想起母亲病了只能躺在床上叹气。
可是现在,她住着大院子,穿着好衣裳,吃不完的粮食和肉,喝不完的好茶。
丈夫有本事,儿子白白胖胖,母亲能享福,弟弟能念书。
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给的。
秦天很快就收拾完了。
桌上的碗筷归置得整整齐齐,地上的花生壳瓜子皮扫得干干净净,椅子搬回原位,连高建设踢翻搪瓷缸子洒的那摊茶水也拖得干干净净。
秦天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正要转身回屋,沈小山举着小笤帚跑过来喊道:“姐夫姐夫,你看我扫得干净不干净?”
沈小山扫的地方是桂花树底下那一圈。
其实白天沈母已经扫过了,地上本来就没几片叶子,被他拿小笤帚反复扫了好几遍,青砖地面都快被他扫出光来了。
沈小山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鼻孔里还粘着一小团灰。
秦天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鼻子:“干净,扫得比谁都干净,小山,你今天帮了姐夫大忙。”
沈小山的嘴角慢慢咧开,那笑容从脸上一圈一圈往外荡,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秦天把手伸进口袋,再拿出来时掌心多了一个小瓷罐。那罐子不大,白瓷的,胎薄釉润,上面印着几片翠绿的竹叶,一看就不是寻常东西。他递过去:“这是给你的奖励。”
沈小山接过瓷罐打开盖子,一股浓稠的甜香扑面而来。
罐子里是金黄色的蜂蜜,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般温润的光泽,香味甜而不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比他吃过的任何糖都香。
沈小山低头闻了闻,抬起头看着秦天,手指想伸进去蘸一点尝尝,又想起母亲教的规矩,硬生生忍住了,把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
“这是野蜂巢里取的蜜,比普通蜂蜜香甜,还能润肺止咳,以后每天让娘给你冲一杯蜂蜜水,喝了嗓子好。”
沈小山捧着那小瓷罐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跑去给沈熙看,又跑回来仰着头说他以后天天帮姐夫扫地。
秦天揉了揉他的脑袋让他先去洗脸,沈小山应了一声抱着瓷罐跑了。
秦天把抹布拧干晾在廊下的绳子上,沈熙从椅子上站起来。
院子里总算收拾利索了,沈熙又走到秦天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肩膀上一块湿了的地方:“都是汗,快去洗洗。”
秦天握住沈熙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进了浴室。
浴室不大,靠墙立着一个搪瓷浴缸。
沈熙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热水。
秦天脱了衣服跨进去,靠着缸壁闭上眼睛,浑身的肌肉慢慢松弛,脑子里却还在转着物资局的事……
煤炭渠道打通了,粮食敞开了供应,肉和鱼虾蟹也到位了,那些还在观望的单位等他们熬不住了自然会来。
仓库需要扩建运输车辆也缺,回头让赵志远做一份扩建方案报上来,再找黄贤耀批几辆卡车……
正想着,浴室的门轻轻响了一声。
秦天睁开眼看到沈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搓澡巾和香皂,袖口挽到手肘,脸红扑扑的,不知是热水蒸的还是害羞。
沈熙走进来关上门,蹲在浴缸边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水温。
“我给你搓搓背。”沈熙的声音很轻,但动作已经不容分说地开始了。
沈熙把香皂抹在搓澡巾上,在毛巾上搓出海沫,一点一点擦在秦天背上。
搓了一会,沈熙的动作忽然停住了,手指轻轻按在他肩胛骨内侧一条硬邦邦的筋上:“这里怎么这么硬?跟石头似的,疼不疼?”
“有一点,最近在办公室坐久了,肩膀老不舒服。”
沈熙把搓澡巾放到一边,两只手按在他肩膀上,用拇指顺着那条筋慢慢推。
沈熙的手比以前更有力了,按在穴位上又酸又胀,酸胀过后却是一阵说不出的舒坦。
一下,两下,三下,那条筋终于软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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