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站着几个王室近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都是航母的画面。
安妮没回头，声音很轻：“两分四十秒。他只有两分四十秒。”
近臣们没敢接话。
安妮转过身，深蓝色的眼睛扫过他们：“都跪下来。为他祈祷。”
………
七点二十分，空天航母中控室。
萧默站在主控台前面，盯着屏幕上那颗越来越近的火球。
它已经进入大气层外层了，船体表面的裂口被大气摩擦烧得通红，整艘飞船像一颗被烧红的铁球，拖着三条长长的火尾往太平洋砸下来。
阿尔法蹲在旁边，三只眼睛盯着数据：“飞船进入大气层内层了。预计撞击时间七点五十二分。提前了八分钟。”
萧默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现在七点二十。还有三十二分钟。”
“对。三十二分钟之后，它砸进太平洋。我们的窗口在它进入大气层内层之后到撞击之前，大约两分四十秒。”
“所有人注意。”萧默按下了通讯频道，“飞船提前八分钟到达。撞击时间七点五十二分。发射窗口两分四十秒。所有操作位，最后检查一遍参数。我再重复一遍，一个都不能错。”
频道里传来一片回应。
“动力系统，参数正常。”
“导航系统，参数正常。”
“通讯系统，参数正常。”
“武器系统，参数正常。”
“引信系统，参数正常。”
萧默把通讯频道放下，转过身对阿尔法说：“你盯着飞船数据。我盯着发射舱。”
“好。”
七点三十分，龙国阁老院一号会议室。
大屏幕上的飞船画面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颗火球在大气层里烧得通红，三条火尾拖得老长，速度数据跳得飞快。
萧远山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面，两只手背在身后，眼睛盯着那颗火球。萧天策跟在他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
苏陌离坐在椅子上，手帕攥得死死的，萧忆默扒着她的胳膊，杏眼盯着屏幕，嘴里小声念叨：“哥加油哥加油哥加油……”
萧千羽站在燕长歌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发射窗口两分四十秒。来得及吗？”
燕长歌盯着屏幕：“来得及。只要不出错。”
“万一出错呢？”
“没有万一。萧默在上面，他不会让出错。”
七点三十五分，漂亮国黑宫椭圆形办公室。
漂亮国总统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面，两只手撑着桌面，眼睛盯着那颗烧红的火球：“还有十七分钟。十七分钟之后，要么我们看烟花，要么我们看海啸。”
国防部长站在旁边：“总统先生，那五个不撤的国家还在发声明。”
“别管他们了。等炮弹打出去再说。”
七点四十分，空天航母中控室。
萧默站在主控台前面，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手心里的汗把操控球弄得有点滑。
沈寒霜从发射舱回来了，走到他旁边，手搭在他手背上。
她的手也在冒汗，但手很稳。
“秦院士那边准备好了。”她说，“引信系统最后一次联调通过。炮弹装填确认，发射通道预热完毕。”
“好。”萧默说。
阿尔法蹲在旁边，三只眼睛盯着屏幕：“飞船距离我们还有三千公里。预计七点五十二分进入大气层内层。七点五十二分零十秒，撞击太平洋。”
“发射窗口从七点五十二分零十秒开始，到七点五十四分五十秒结束。两分四十秒。”
萧默深吸了一口气：“所有人注意，进入最后准备阶段。武器系统，发射通道保持预热。”
杨岚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发射通道保持预热。温度三千度，冷却液循环正常。”
“引信系统，延迟精度确认。”
秦怀民的声音从发射舱传来：“引信延迟精度正负零点二秒。保险解除确认。”
“导航系统，坐标确认。”
林潇：“坐标确认。北纬十五度零三分、东经一百七十度零七分。”
七点四十五分，龙国阁老院一号会议室。
萧忆默忽然站起来，两只手扒着椅子扶手，声音又脆又急：“哥会不会紧张啊？”
苏陌离伸手把她拉回椅子上：“你哥不紧张。他打过大仗。”
“可是这不一样啊。以前打的是人，现在打的是外星飞船。”
“都一样。”萧远山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你哥十二岁就敢跟人贩子动手，十八岁接手魔影杀手组织，成就影子杀神。”
“二十六岁开航母打飞船，对他来说没区别。都是该干的事，干了就行。”
七点四十八分，太平洋上空。
火球进入大气层内层了。船体表面的裂口被大气摩擦烧得通红，整艘飞船像一颗被烧红的铁球，三条火尾拖得老长，速度数据终于开始往下掉了。
阿尔法的声音忽然紧了一分：“影子先生，飞船进入大气层内层了。速度开始下降。撞击时间七点五十二分零十秒。发射窗口打开。”
萧默的手按在发射按钮旁边，手心全是汗。
沈寒霜站在他旁边，丹凤眼盯着屏幕，手搭在他手背上，两个人手心里的汗混在一起。
阿尔法盯着屏幕，三只眼睛一眨不眨：“距离五万米。”
“四万米。”
“三万米。”
“二万米。”
“一万米。”
“八千米。”
“六千米。”
阿尔法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金属摩擦感都被那股子紧劲冲淡了：“影子先生，听我指令。我说按，你就按。”
“明白。”萧默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紧。
阿尔法的三只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五千米。”
“四千米……”
阿尔法猛地吼了一声：“按！”
萧默跟他的声音同步，一巴掌拍在发射按钮上。
离子炮弹从发射通道里弹出去，尾部喷着蓝白色的火焰，斜着向上飞去。
中控室的大屏幕上，两条线同时跳了出来。
一条是飞船的轨迹，从大气层外层垂直往下砸，烧得通红，三条火尾拖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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