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把通讯频道放下，转头对沈寒霜说：“你去发射舱，盯着秦院士他们。发射的时候，引信那帮人不能出任何差错。”
沈寒霜点了下头，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丹凤眼里的光很稳：“你盯着上面，我盯着下面。”
“好。”
沈寒霜出了中控室，沿着通道快步往发射舱走。
六点二十分，龙国阁老院一号会议室。
大屏幕上航母悬停的画面还在，但屏幕右下角跳出了一行新的数据——飞船速度超出推演上限，撞击时间可能提前。
周老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盯着那行数据：“提前？还能提前多少？”
陈老往前探了探身：“阿尔法那边有没有新推演？”
燕长歌在旁边接话：“刚收到萧默的消息。飞船最后这段航程又加了一次速，撞击时间可能提前五到十五分钟。发射窗口可能缩短到两分四十秒。”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萧远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两分四十秒。够不够？”
“够。”燕长歌说，“只要所有操作位不出错，两分四十秒够用。但容错率很低。”
萧天策站在窗边，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平，但嘴唇抿得很紧：“萧默那边怎么说？”
“他说，按两分四十秒打。”
苏陌离把手帕攥得更紧了，萧忆默在旁边小声问：“妈，两分四十秒是什么意思？是哥只有两分四十秒的时间打炮吗？”
苏陌离低下头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对。就两分四十秒。打不中就完了。”
萧忆默的杏眼瞪大了，两只手攥着苏陌离的胳膊：“那哥来得及吗？”
“来得及。”苏陌离说，声音很稳，但手心里全是汗，“你哥说来得及，就来得及。”
六点四十分，漂亮国黑宫椭圆形办公室。
漂亮国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屏幕上同时开着三幅画面：航母悬停画面、飞船实时轨迹、龙国那边传来的推演数据。他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喝，就一直端着。
国防部长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最新的一份数据：“总统先生，龙国那边传来消息，飞船可能提前五到十五分钟。发射窗口缩短到两分四十秒。”
漂亮国总统把咖啡杯放下：“两分四十秒。行吗？”
“龙国那边说够。但容错率很低。任何一个操作位出错，这一炮就白打了。”
“那五个不撤的国家呢？他们那边什么反应？”
国防部长顿了一下：“岛国首相安倍晋三今天早上又发了一条声明，说‘龙国撤离是浪费钱，岛国沿海一切正常’。”
“阿三国总理辛格在接受采访时说‘龙国和漂亮国自己吓自己’。另外三个国家也差不多，都在看笑话。”
漂亮国总统冷笑了一声：“看笑话？等炮弹打不中，他们的沿海城市第一个完蛋。看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总统先生，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们？”
“提醒什么？人家自己说了不用撤。我们提醒了，回头万一什么都没发生，他们反咬一口说我们干涉内政。让他们自己扛。”
“就算现在去提醒，也来不及了！”
六点五十分，大鹅总统府。
老普坐在会议桌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新煮的浓咖啡，眼睛盯着屏幕上的航母画面。
绍伊古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推演数据。
“两分四十秒。”老普把咖啡杯放下，“这要是打不中，太平洋沿岸全完。”
“总统先生，龙国那边已经把该撤的都撤了。剩下那五个国家不撤，是他们自己的事。”
“我知道是他们自己的事。”老普说，“但海啸不认国界。他们那边完蛋了，水还是会往我们这边涌。堪察加半岛的浪高会小一些，但也不小。”
“所以我们这边的撤离还是按计划进行？”
“按计划。龙国那边撤完了，我们这边也撤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等。”
七点整，北约联盟总部会议室。
五国总统的小方格拼在大屏幕上，五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其中一个总统把一份报告往桌上一拍：“龙国那边说发射窗口只有两分四十秒？这他妈怎么打？”
另一个总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两分四十秒打不中，我们就全完。我们的海岸线撤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撤完。”
“撤不完也得撤。现在能撤多少撤多少。”
“那五个不撤的国家呢？他们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岛国首相今天早上还在发表声明，说龙国撤离是浪费钱。阿三国总理说龙国和漂亮国大惊小怪。我看他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别管他们了。先顾好我们自己。”
七点十分，金三角中央行宫广场。
巨型屏幕上的航母悬停画面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维多利亚站在人群最前面，浅灰色的长裙在晨风里微微飘动，碧绿色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攥着裙摆。
露娜站在她旁边，金发马尾扎得很高，两只手抱在胸前，碧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两分四十秒。这时间太短了。”
维多利亚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影子能做到。”
“我知道他能做到。”露娜说，“但我还是紧张。”
陈浮生蹲在台阶上，烟已经抽到第三根了，烟灰弹了一地。邱晚萍坐在旁边，手帕攥在手里，嘴里念叨：“默儿这孩子，从小胆大，但这次我希望他一如既往的创造神话……”
清玄师太站在人群后面，念珠转得比平时快了一倍，嘴唇动得也快了一倍，不知道在念什么经。
江晚抱着抱枕挤在人群中间，杏眼红红的：“这混蛋，两分四十秒……万一没打中怎么办……”
楚璃月站在她旁边，墨绿色的旗袍干干净净，丹凤眼盯着屏幕，声音很稳：“他们一定可以的。”
白清雅站在另一边，佛珠转得飞快：“我也相信他能打中。”
太国王室，安妮女王站在王宫二楼的阳台上，深红色的长裙在晨风里飘动，金发髻上的钻石皇冠在晨光里闪着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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