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义之前花的每一分钱、送的每一样东西,在此刻都化为牢固的盾,牢牢地护在了他的身前。
也有热心肠的同事,此刻也忍不住上前。
陆文赋:“对啊。章鲜同志,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自己在采购科做不出成绩,所以你就记恨刘厂长吗?
刘副厂长现在在车间里,管的是同事的福利。
可没管你们采购科。
你至于这样吗?”
这话可以说是十分的诛心了。
还有其他的同志。
“章鲜科长,对呀,您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这样呀?
刘副厂长对我们厂里的人多上心呀,他里里外外做了多少贡献,你怎么还私下里举报人家?”
“就是呀,你自己不做贡献,所以就逮着做贡献的人咬呗。”
“这新来的领导,就是跟我们不一条心呀。”
“章鲜身为采购科的科长,可从来没有给我们同志们谋过福利。
人家刘副厂长当初刚来采购科的时候,可是费尽心思地从其他县里调来了猪肉。”
“再说这工作,也不该也不该章鲜同志去管吧?
要是刘副厂长真的有什么了,不应该是我们保卫科的同志去管吗?
你有什么情况跟我们反映就好了,怎么还私下里去检举刘副厂长呢?”
“……”
有不少人陆陆续续的开口,说出去的话都格外的扎心。
这时候的工人有很多耿直的,到这里的动静后,也跟着吴俊磊来了。
吴俊磊也有意的宣传,所以身后也跟了不少工人出来。
章鲜如今也下不来台,脸色铁青地看着身旁的两位同志,寄希望于他们帮自己开口。
但那两位同志看天看地,愣是不看章鲜。
没办法,先前章鲜的举报被证实是虚假的。
刘学义的视线落在那些帮自己开口的人身上,其中竟然还有刘光亮和周红卫。
章鲜此刻气得发抖,牙都被魏云鹤打掉了,鼻青脸肿的又被吴俊磊训斥了一顿。
结果那些职位不如他的人,竟然也敢开口。
他此刻真的是恨不得撕了刘学义。
但刘学义却在众人的保护范围内,冷冷地看着自己。
来调查的两位同志眼看着章鲜都要气绝了过去,咳嗽了两声。
吴俊磊才抬口:“好啦,各位同志赶紧的去工作吧。
这件事情我和这两位同志一起处理,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就散了吧。”
陆文赋嗯了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其他的厂领导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至于那些工人同志们,也跟着离开了。
只是临走的时候,看着章鲜的眼神都带着厌恶。
刘学义:“承安、魏云鹤,走吧,我送你们走。两位同志。
魏同志和章同志的矛盾是由我而起,所以章鲜同志若是想要补偿的话,可以来找我。”
刘学义说着,就推了一把魏云鹤的肩膀。
魏云鹤见状,乖乖地往前走。
卫承安也跟着走了出去。
一直到了厂门口,刘学义才停住了脚步。
魏云鹤的脸上却露出了几分忐忑。
刚才他太意气用事了,可是他实在是憋不出气。
那章鲜怎么能跟刘学义这样讲话呢?
他自己都不敢跟刘学义这样讲话,刘学义打他都没有还过手。
结果章鲜还当着他的面这样威胁刘学义,他才忍不住动手的。
卫承安此刻也冷静了下来,忍不住看了一眼魏云鹤。
卫承安见魏云鹤全神贯注地看向刘学义,莫名地觉得越发的怪异。
刘学义眼看着他又要多想,咳嗽了一声:“卫承安,你就先回去吧,我带他去卫生所看看。”
卫承安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魏云鹤的手。魏云鹤的手因为刚才动手,此刻已经鲜血淋漓。
章鲜的脸还是挺硬的,那牙齿也不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
章鲜此刻也挺狼狈的,被那两位同志送去了医院。
至于医院里的卫生所,章鲜自然是不敢去的。
他可是知道卫生所的大夫,就是刘学义的亲戚。
他是疯了,他才去找赵建民看病。
见卫承安离开,刘学义才转身看向了魏云鹤。
魏云鹤见刘学义看自己,略微有些紧张地站直了身体。
刘学义却似笑非笑地看向魏云鹤。
魏云鹤被他看得越发地紧张,恨不得立正。
魏云鹤:“对不起啊,我不该在你们厂里动手的。”
刘学义挑眉:“没事,我也想打他一顿。走吧,去卫生所给你把手包扎一下。”
魏云鹤松了口气,见刘学义这一次没有立马赶自己走,也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
安安静静地跟在刘学义的身后,去了卫生所。
赵建民这里的消息来得比较慢,刘学义带着魏云鹤去的时候,他才听到了消息。
赵建民见刘学义过来了,立马上前迎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刘学义没有问题,他才松了口气。
赵建民:“学义,没事吧?”
刘学义摇了摇头:“没事,爹,你帮我给他看看,他刚才把章鲜给打了一顿,手都肿了。”
赵建民立马看向了魏云鹤,脸上露出几分感激,拉着他坐下,又取了消毒的酒精给魏云鹤消毒包扎伤口。
魏云鹤有些紧张的看向赵建民,“伯父,麻烦你了。”
刘学义看他这样子,忍不住有些想笑。
在赵建民转身去拿创可贴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他是我老丈人!”
魏云鹤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才反应过来,看向刘学义那双漆黑却带着嘲讽的眼神,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刚才把赵建民当成了刘学义的爹,所以态度才如此的拘谨。
刘学义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此刻说这话的时候,还颇有些嘲讽。
魏云鹤尴尬的无地自容,等到赵建民来的时候,他都快僵成一块石头了。
赵建民没有发现两人的眉眼官司,还老老实实的给魏云鹤处理了伤口,又给他拿了一支软膏,让他别忘了涂。
等到上好药之后,魏云鹤才松了口气,这一次,他也不敢再卫生所多待了,急忙向赵建民辞行。
刘学义见魏云鹤这样,也慢悠悠地跟着走了出去。
魏云鹤站在卫生所的拐角处,见刘学义出来了,下意识地挤出了一张笑。
刘学义:“别笑了,怪难看的。”
魏云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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