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空气都变得潮湿,不是水汽的那种湿,而是一种更隐秘的,从身体深处蒸腾出来的潮热,像是夏天的午后暴雨来临前的那种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童窈的鬓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碎发贴在额角,她的呼吸又急又碎,像一只被人攥住了喉咙的小动物。
她依旧保持着被他抱在腿上的姿势,手依旧被他攥着,左手贴在他背上,感受到他绷紧的肌肉。
右手则还停留在那个令她面红耳赤的地方。
徐稷闷哼了一声后,额头抵在她肩上,呼吸又重又急,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徐稷,你是个坏蛋,是个大坏蛋!”
童窈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被欺负狠了的哭腔,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倒更像是在撒娇。
徐稷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躯体传导过来,震得童窈的心跳都乱了节拍。
“你还笑!”童窈故作凶凶的瞪向他。
徐稷现在整个人都泛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连那双一向带着锋利,冷感的眼睛都染上了温热的湿意,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软了,看着她的眼神黏糊糊的。
他甚至还是没放下她,抱着她起身去了洗漱架,倒了水仔细的给她洗手。
童窈甚至都不能直视自己的手了,她埋在他的胸膛里,心里暗暗只觉得这人根本不值得心疼。
她看着他的伤都担心死了,结果这人还想着这档子事。
关键自己还....
真的纵容了他。
徐稷给她仔细的洗好手后,还握着帮她按摩了会儿,很是体贴的模样。
童窈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徐稷,她甚至都想不到,徐稷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对她撒娇...
对,就是撒娇。
刚刚某些时候,徐稷会拉着她的手,用一种可怜兮兮的语气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窈窈,握紧一点...”
甚至还想....
不能在想了,青天大白日的,童窈觉得自己的脸又要烧起来了。
原本还想着他都受了伤,就让他教自己用煤气灶,自己去做饭,但看刚刚他做这档子事那么么不知节制,精力旺盛的样子。
童窈只觉得心疼男人还不如心疼自己...的手。
她躺回床上,蒙在被子里,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徐稷,想想还是气不过,明明自己还在生气他的伤,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童窈实在看不了徐稷那副明明还没吃饭却像是已经吃饱的神清气爽模样,幽幽的开口:“徐稷,明天接了刘桃后,你就把我送到我姐那儿去吧。”
徐稷的动作一顿,朝她看来:“明天就去?”
童窈点头。
徐稷眸光微转:“要不晚点?我的伤还需要你帮忙擦几天药。”
就他刚刚那模样,他的伤需要她擦药就怪了,这狗男人开始肯定就没安好心。
童窈朝他翻了个白眼,哼道:“你不是那么能,自己擦!”
徐稷摸了摸鼻尖。
开始的时候也没想过童窈会同意,只觉得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太可爱,想逗逗她。
谁知就一发不可收拾....
童窈看他这模样就更来气了,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什么,刚被疼爱过本就水润的眼睛又亮了几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跟你说了。”
徐稷看她,等着她说下文。
童窈眉头微挑了下,仔细看眼底藏着几分挑衅:“我姐准备做服装生意,我打算多住段时间,帮我姐的忙。”
徐稷微愣了下:“...多住段时间是多久?”
童窈故作认真地掰着手指算了算,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嗯,开始得先去跑工厂,比对货品,还要....”
伸出来的指头一只又一只,童窈眼睁睁看着徐稷刚刚还因为餍足而微扬的眉心,此刻一点点的往下沉,嘴角的弧度也慢慢收了起来。
“而且我姐这次的生意,我也投资了,占了股的,肯定得更加多上上心。”
徐稷紧抿着唇瓣,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眼睛,知道她是故意的,也知道她是在报复他刚才的不正经。
但他也知道,童窈是真的也会在童岁那儿多住段时间,毕竟她和童岁的感情那么好,就算她没有入股,也会义不容辞的帮忙。
而且童窈在某些时候,比他想象中都更加聪明,他也并没想过,要把她的这份聪明埋没。
徐稷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撑着床沿的手收了回来,转而覆上她还在比划的手指,将她乱动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
“其实我们离姐那儿也不算远,不那么忙的时候,我就来接你回来?”徐稷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跟她商量,又像是在哄她。
童窈现在就想看他吃瘪的样子,哪儿肯轻易被说服,她故意道:“不要,我姐那儿还是单独的小院,住着还舒服些呢。”
徐稷:“......”
他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和那双灵动狡黠的眼睛时,满眼的无奈化成宠溺,只能先妥协道:“好,但是你们两姐妹要注意安全,有事就立马给我打电话或者找人来通知我。”
童窈倒是意外他这么干脆呢,点了点头。
时间已经不晚了,徐稷先出去做饭,童窈刚刚还忘了跟徐稷说一件事,她穿着衣服走出去。
徐稷放在她这儿的钱,算起来不算少,也是徐稷好几年才存下来的工资,这时候做生意并不普及,其实很少有人会愿意冒这个险。
童窈朝已经开始炒菜的徐稷走去,心里想着应该要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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