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寇闭了一个小关,时间不长,仅七天。
“沈小子,你怎样了?”见沈寇笑吟吟地站起身来,王伦抬起头来盯了他一眼。
“还好,一切正常。”
利用这七天时间,沈寇打通了丹田周围十二道盲窍,期间虽说多次遇险,总算开了个好头。
休息三日,沈寇再次闭关。这次闭关十日,修炼出奇的顺利,再次打通二十四道盲窍。照这样下去,多则一年,少则八九个月,就能将《鲲元化道诀》修炼完毕。
修道不是一趋而就的事,沈寇这段日子劳心费力殚精竭虑,也有心休息几日,调整一下心境,顺便将下一步的修炼计划与王伦商讨一番。
沈寇出了洞府,站在谷底四处观望。山中无岁月,转眼间已到了八月初,天空灰蒙蒙地,太阳像一轮红灯笼悬挂在空中,山谷中没有一丝风,空气闷热。
西面山壁下,一堆石砬子里长出了一簇野草,给坐鱼谷平添了一抹生机。
沈寇露出一抹笑容,缓步来到池塘边,端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取出鱼杆和鱼钩……
闲坐一下午,钓到了十二条鱼。沈寇正兴致勃勃之际,突然自言自语道:“前辈,咱们被人盯上了。”
“何等样人?”
“一个灰衣修士,筑基初期修为。”
“小子,你又要发财了?”
“他未必会进坐鱼谷。”沈寇站起身来,拎着鱼篓大摇大摆的进了洞府。
沈寇前脚刚进洞府,一位灰衣人在山崖上冒出头来,他探头向山谷内盯了一眼,冷哼一声,掉头就走。灰衣人速度奇快,三蹿两纵没入红树林内。
林内藤萝密布,灌木丛生,灰衣人施展御风术,身子在草尖上一掠而过。一口气奔出十多里地,前面现出一面断壁,灰衣人脚下不停,一头扎进断壁内。
断壁内是一座洞府,洞府不大,方圆十几丈,十分简陋。灰衣人盘膝而坐,取出一封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一翻勾勾划划后,将玉简弹入虚空。
第二日清晨,一只飞梭从远处飞来,在断崖前缓缓落下。一位黑衣男子下了飞梭,来到断崖前。
与此同时,崖壁上生出一道漩涡,灰衣人一步自漩涡中跨出,来到黑衣男子面前,一把扯下头上的纱巾,露出一头乌黑的秀发,秀发下是一张貌美如花的脸。
仔细观看,正是锦霞仙子,而他面前的黑衣男子嘛,自然就是胡汉诚了。
“胡师兄,这段日子你去了何地?”锦霞仙子面容冷峻质问道。进入川滇后,她立刻传迅胡汉诚,让他在坐鱼谷附近待命,岂知到这五天了,胡汉诚才露面。
“去了一趟丽江城。
“去丽江做甚?”
“搞了两个女人。”
锦霞仙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让胡汉诚心中不爽,怼她一句是必须的。
胡汉诚态度生硬,锦霞仙子面色一红,眼中生出一丝愠怒,但终究还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哪儿都跑不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胡汉诚见她不言语了,把话又拉了回来。
锦霞仗着有余政凡撑腰,总想力压胡汉诚一头。让胡汉诚心里老大不舒服。片刻后,两人进了山洞,相对而坐。
“胡师兄,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锦霞仙子的声音软了下来。
“找到了,明日午时到。此人名叫顾准,筑基初期修士,专干杀人的勾当,在川滇一带极有名气。”
“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以前曾有交结。”
“甚好。”
“顾准要价一万块玄石,需预付五千。”
“区区一个玄引期修士而已,哪值这么多钱?”
“胡某不能杀的人,里面肯定有原因,顾准叫准了这一点,才要了个高价,但他这个人性子孤傲,向来都是一口价,买卖可做可不做,随你意。”
“让他捂一捂,早晚还得收回来,无所谓。”锦霞取出一只储物袋抛给胡汉诚。
胡汉诚接在手里,神识一扫,里面不多不少,正好五千块玄石。
“对付一个玄引期小修,胡某直接取了他的性命也就是了,何必多费周折。”
“老祖有话,余掌门担心……”
“老祖说什么了?”胡汉诚十分警觉,立刻追问道。
“梅少虚是缙云山执事,坐镇一方,无疾而终哪行?余掌门心里早有算计,按他的吩咐去做就行。”锦霞仙子发现自己说露嘴了,急忙把话转了过去。
锦霞仙子说话支支吾吾,让胡汉诚起了疑心。传言梅少虚到缙云山是夏冷蝉安排的,看来此言不虚。但凡跟夏家的人沾上一丁点关系,嘿嘿,哪会有好。
“余掌门是怎么安排的?”
“让顾准杀了他,咱们黄雀在后,再把顾准杀了。”
“与我亲手宰了梅少虚,有何区别?”
“余掌门会下发通缉令,全域缉拿顾准,把事情做实。”
“万一老祖追究……”
“余掌门还有后期手段,况且顾准死了,无迹可寻,哪还有万一?”
问题严重了,胡汉诚转念一想,就按余政凡说的办,先把自己摘干净再说。
“老祖最信任余掌门不过,只要咱们把事弄的滴水不漏,老祖断不会起疑心。”锦霞仙子顿了一下,又道:“余掌门说了,他只要虚空之炎。”
这话说的还有点意思。胡汉诚道:“也好,就这么办了。”
“小妹不便露面,与顾准交涉的事就交给胡师兄了。”
“放心。”
三言两语把事情谈妥了,锦霞仙子起身就走,把山洞拱手让给了胡汉诚。
目送锦霞仙子离开,胡汉诚低头沉思了片刻。余政凡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露,谅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于是翻手取出一坛子酒,嘴对嘴喝了起来。
第二日午后。一只乌头飞梭自远处飞来,在断崖前缓缓落下。一位绿袍男子下了飞梭。此人六旬左右年纪,大鼻子头,薄嘴片子,一双三角眼阴冷至极。
“顾兄,你倒是挺准时。”胡汉诚步出洞府,迎出百丈之外。
顾准上下打量了胡汉诚两眼,哈哈一笑,道:“胡道友,玄石带来了吗?”
“顾兄,你是只认钱不认人哪。”胡汉诚挪瑜了他一句。
“没有玄石,谁会卖命。”
“区区一个玄引期小修,举手之劳的事,若非胡某不方便出手,也不会找你。”胡汉诚取出一只储物袋抛给顾准,道:“另外五千块玄石拿人头来换。”
顾准掂了掂储物袋,面带笑容问道:“此人姓甚名谁?现在何处?顾某这就去找他。”
“让你杀人,你就杀人,问这么多干嘛?”胡汉诚取出一封玉简抛给他,道:“这里面是他的画像,记准了。”
“你总得告诉顾某,到哪里去找他吧?”
“离此地五十里有一座乌鸦岭,你守在岭下,待他经过时,顺手将他宰了就行。”
……
目送顾准向乌鸦岭方向飞去。胡汉诚回到洞府内,席地而坐,翻手取出一坛子酒,张嘴刚要喝。就在此时,一只大手啪的一下搭在了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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