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化第三颗九阳丹仅用了十二天。再看,沈寇凭空瘦了一大圈,其皮肤更紧密,骨骼也坚硬了。
沈寇施展内视术,察看肉身情况,待看到空荡荡地丹田时,顿时苦笑一声。
沈寇服用第二颗九阳丹时,丹田较之前扩张了一倍半,第三颗又扩张了七分。不是服用九阳丹多了,效果会变差,而是丹田基数大了,不再过于明显。
丹田内原本灌满天地玄气,到了开天僻地之时,现在已跌落到三分之一不到。但他系大圆满修为不假,日后勤加修炼,用不了多久就能补满。
“前辈,你看现在如何?”沈寇问道。
沈寇炼化九阳丹时,王伦就坐在他对面参悟《鲲元化道诀》。此时放下手中的玉简,分出一缕神识进入沈寇体内,半晌方道:“小子,足够了。”
沈寇长出一口气,张嘴刚要说话。王伦又道:“但你如今的实力已堪比筑基,反倒没有必要再冒险了。”
丹田变大,储存的天地玄气就多,施法时间和力度都大幅度提高。沈寇自忖,其丹田之大比筑基初期修士也不差分毫。
“晚辈还另有打算。”
人体有一百零八处大穴,三百六十处盲窍,修炼《鲲元化道诀》就是逆转经脉打通三百六十处盲窍。但逆转经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稍有不慎根基受损,一身修为被废,沦为废人,这也就是沈寇肉身足够强大,王伦仍不建议他修炼的原因。
同样,其好处也让人欲罢不能,打通三百六十处盲窍,既可成就太乙玉体,周身浑然一体,再无死角,肉身的反应更迅捷,吸收天地玄气的速度更快。当然,最诱人的是瓶颈缩减三分,日后晋阶基本上水到渠成。
沈寇一心修炼《鲲元化道诀》,王伦也不劝阻。两人相对而坐,参禅论道。
用了两天时间,王伦才把鲲元化道诀给他讲解完毕。王伦是天玄根修士,悟性非常人能及。在讲解时,王伦理所当然加上一些自己的理解与感悟。
王伦讲道由浅入深,而沈寇天资聪颖,一听就懂。经过王伦的一番讲解,沈寇已对该秘术了然于心。
当然,操作人是他。沈寇也不敢掉以轻心,利用几天的时间细细参悟一下是必须的。
这几天他也没闲着,抽出两天时间去了一趟青木崖,随后又在山林里打来不少山鸡野兔。
一日晚间,他在洞府内升起一堆篝火,剥了一只野兔穿在枝条上,架在火上翻烤,不时撒上一些盐巴。片刻后,山洞内弥漫起了浓郁的芳香。
沈寇撕下一条后腿,狠狠地啃了一口,随即哈哈一笑,翻手取出一坛子酒。
沈寇自斟自饮,一直喝到大半夜,喝光了七八坛子酒,才起身来到内室的石塌上,倒头大睡。这一觉睡了两天两夜,当他醒来时,双目已是精光四射。
“前辈,差不多了。”沈寇大袖飘飘来到山洞中央。
沈寇话音刚落,袖口冒出一缕青烟,青烟扭来扭去,幻化出王伦的身影。
“沈小子,你倒是挺会享受。”王伦呵呵一笑。
“口腹之欲,偶尔为之,亦为雅事。”沈寇顿了一下,又道:“王前辈,还请你为晚辈护法一二。”
“放心,老夫会竭尽全力。”如今两人唇齿相依,王伦哪能不尽心皆力。
沈寇去池塘内沐浴一番,然后换上一件干净整洁的衣衫,取出一只香炉,焚上一炷黄香,这支安魂香系他偶然所得。
做完这一切,沈寇席地而坐。用一个时辰的时间,将内心调整到波澜不惊的境界,随后凝聚出一小股法力,按照《鲲元化道诀》的运行之法,小心翼翼地向某一点冲去。
《鲲元化道诀》是辅助性功法,与主修功法并不相勃,但逆转经脉与道统相勃。
沈寇脸涨的通红,身子一哆嗦。他略一停顿,再次操纵法力向那一点冲击过去。
小半个时辰后,沈寇面色一红,随之身子猛地一阵抽搐,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你没事吧?”王伦问道。
“力道用过了一丝。”沈寇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应道。
“处事小心,切勿强行。”王伦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发现沈寇所言不假,才放下心来。
早饭后,余政凡来到后花园散步。七月中旬,空中一轮艳阳高照。花园内五颜六色的鲜花争相怒放,煞是喜人。
接连三批修士奔赴龙虎山,太合门已十室九空,再无兵力可调。同样这批修士也带走了大量物资,短时间内,余政凡也不用再为前线的事担忧。
余政凡闲了下来,每日就是喝喝茶,散散心。
穿过一座石拱桥,余政凡在一座八角凉亭前停了下来,正俯下身子欣赏面前的一株美人樵,远处一个人影自小径拐角处闪出,匆匆忙忙向他走来。
余政凡转头向身后望去,来人正是王子修。
“参见余掌门。”王子修来到余政凡面前,拱手一礼。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余政凡与王子修关系极佳,否则这趟也不会让他亲自出马了。余政凡顿了一下,问道:“王师兄,缙云山的事办的怎样了?”
“都办利索了。”
说话的间隙,两人步入凉亭,在石桌前相对而坐。
王子修清了清喉咙,道:“福利的事咱们就不说了。奖励是按照掌门安排下发的,梅执事三万,温玉彬八千,颜化竹和卢平之各一千,其他人五千……”
“梅少虚的事调查的怎样了?”余政凡打断了他的话。
“我等到青木崖时,梅执事并不在场,王某利用这个间隙逐人进行谈话,有人为他打掩护,也有人闪烁其词,更有人直接列举了他的三大罪状。”
“哪三大罪状?”
“第一,擅离职离,梅少虚长期不在青木崖。而是在附近开辟了一座洞府,专门用于修炼,平时很少见到他的影子。兽潮发生时,他十二个时辰后才赶到现场。”
“第二呢?”
“残害同门。梅少虚骄横跋扈,到青木崖当天,曾因一言不合,断了卢平之一条手臂。”
“还有这种事,真是胆大妄为!第三呢?”余政凡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谋杀同门。兽潮之时,梅少虚置孔辉安危于不顾,致使孔辉因法力枯竭,被妖兽啃的渣都不剩。”
……
聊了大半个时辰,王子修才起身告别。王子修刚走出七八步远,余政凡又叫住了他,道:“对了,王师兄,你在迅问他们时,可曾留下笔录?”
“都有,一样不差。”王子修呵呵一笑。
王子修离开没多久,锦霞仙子飘飘然来到花园内。
“余师兄,你找小妹不知何事?”锦霞仙子来到余政凡面前,曲膝一礼。
“一事不烦二主,锦霞师妹,劳烦你去川滇一趟,会回胡师弟,把虚空之炎给为兄取来。”余政凡顿了一下,又道:“就按你上次说的法子办。”
“余师兄想明白了。”
“是你把事想的太简单了。对付某一类人,越简单越好,而对付另外一些人,则阴谋与阳谋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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